从本章开始听1951年2月。
四九城的春天来得晚,风还带着刀子,刮得人脸疼。
灰蒙蒙的天底下,何雨柱蹲在轧钢厂食堂门口,一身灰棉袄裹得严实,狗皮帽子压到眉骨,双手插袖,嘴里叼着半截大前门。
烟是劣质的,呛人。
但他没在意。
他脑子里乱。
乱得像一锅熬糊了的粥。
——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,今早一睁眼,眼前就多了个东西。
那玩意儿叫模拟器。
说出现就出现,念头一动,它就像块发光的板子悬在眼前;念头一收,它又悄没声儿没了。
旁人看不见。
就他能。
何雨柱,小名傻柱,十六岁,轧钢厂食堂学徒,读过几年书,识得几个字,但这事儿,他解释不了。
解释不了,心里就发毛。
“靠。”
他低声骂了句,烟屁股扔地上,用脚碾碎。
莽劲儿上来了。
怕个蛋。
想看就看。
念头刚起,眼前果然亮了。
一道光屏浮在半空,字是淡蓝色的,冷冰冰的:
【模拟器启动需消耗情绪值。】
情绪值?
啥玩意儿?
傻柱愣住,还没琢磨明白,光屏又跳出一行:
【首次免费模拟,是否开启?】
“开!”
他咬咬牙,心一横。
光屏闪烁,字迹滚动——
【1951年2月,你爹何大清,跟个姓白的寡妇跑了,去保城给人拉帮套,扔下你和妹妹何雨水。】
傻柱眼皮一跳。
【1951年6月,贾东旭结婚,十八岁的秦淮茹嫁进四合院。】
【1961年,贾东旭死。秦淮茹为了一口饭盒,对你使美人计,偶尔让你摸下手。你当了一辈子舔狗。】
【同年,易中海没了贾东旭这个养老的,盯上你,把你当备胎。】
【1962年,许大茂娶了娄振华女儿。你眼红,当天踹了他命根子,让他成了绝户。】
【1965年,棒梗偷鸡。你馋秦淮茹身子,心甘情愿顶罪,当了偷鸡贼。】
【秦淮茹为拴住你这饭票,把堂妹秦京茹介绍给你。许大茂暗中使坏,截胡。】
【阎埠贵给你介绍学校女老师,秦淮茹暗中搅黄。】
【聋老太太把你和娄晓娥关一屋。你俩有了肌肤之亲,她怀了你的种,多年后带儿子回来认爹。】
【易中海和秦淮茹怕你跟娄晓娥走,没人养老,用道德绑架你,不让你认亲儿子。】
【你要娶秦淮茹,贾张氏和棒梗不同意。拖了十几年,你喊了贾张氏妈,每月给她三块钱,她才松口。】
【你的工资全被秦淮茹收走,抽烟喝酒都没钱,想给儿子打个电话,连话费都付不起。】
【结婚后秦淮茹一直怀不上。她偷偷上了环,你不知道。要不是娄晓娥给你留了后,你就跟易中海、许大茂一样,成绝户了。】
【你坑了娄晓娥,用她的钱养四合院那群禽兽,里头还有当年整过她的刘海中。】
【棒梗结婚,你让房、找工作、出彩礼。小当槐花嫁人,你又让房。】
【你老了,赚不动钱了,一无所有。被继子棒梗打断腿,赶出家门,饿死冻死在桥洞底下。】
【最后,是你的死对头许大茂,给你收尸,埋了你。】
模拟结束。
光屏消散。
何雨柱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风还在刮,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……这是他的一辈子?
滑稽。
可笑。
窝囊!
“秦淮茹……”
他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眼睛红了。
“我干你娘!”
这女人把他当猴耍。
还有易中海,那老东西,表面正气凛然,背地里把他往火坑里推!
如果这都是真的……
他打了个寒颤。
不能想。
一想就浑身发毛。
整个四合院,全是他妈的吸血蚂蟥,趴在他身上,吸干他的血,啃光他的骨头!
可……
秦淮茹到底长啥样?
能把那么多男人耍得团团转?
傻柱喘着粗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现在还是1951年。
何大清还没跑。
贾东旭还没结婚,还在厂里当学徒。
许大茂那孙子,还在上学。
一切都还没发生。
怎么验证?
这模拟器说的,到底是不是真的?
“傻柱子!”
一声呵斥从食堂里炸出来。
何雨柱一激灵,抬头。
何大清背着手站在门口,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。
“你神神叨叨蹲外头干啥?喝风呢?”
“爸……”
傻柱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“我、我歇会儿。”
“歇个屁!”何大清瞪眼,“晚上娄董有招待,今天你掌勺。”
“我掌勺?”
傻柱心里一虚。
“我不行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大清一脚踹他屁股上。
“跟你学几年了?鸿宾楼白去了?不敢掌勺?”
棉袄厚,不疼。
傻柱心里骂:也就是我爹,换别人,老子一大耳刮子扇过去。
嘴上却怂了:“掌就掌,有啥了不起。”
莽劲儿又上来了。
……
后厨里热气蒸腾。
几个帮工探头探脑,看向何家父子。
何大清没理他们,领着傻柱走到单独的小灶前。
灶台上摆着鸡、鱼、肉、蛋,还有几样时蔬。
“说说,打算怎么做?”何大清声音平淡。
傻柱吸了口气,稳下心神。
厨艺是他的底气。
家传的底子,鸿宾楼磨过的手艺,他不憷。
“小鸡炖蘑菇,糖醋鲤鱼,红烧肉,木须鸡蛋,再来个白菜豆腐汤。”
何大清点点头。
“成。”
“动手。”
傻柱挽起袖子,舀水烧锅。
杀鸡,退毛,开膛,动作利落。
何大清就在旁边站着,不说话,只看着。
后厨其他人也不敢吭声,只偷偷瞥几眼。
这何家小子,手艺是真不赖。
……
糖醋鲤鱼出锅,浇上浓汁。
傻柱端到何大清面前,有点忐忑:“爸,您尝尝?”
何大清伸手指,沾了点汁,送嘴里咂了咂。
“还行。”
“但别飘。”
他抬眼,盯着儿子:“记住,重口难调。厨子做菜,得看人下碟。娄董那岁数,糖少放。”
傻柱点头:“懂了。”
岁数大,少吃糖盐。
这话普通,却是在教他做人。
……
红烧肉下锅,煸炒出油。
傻柱拿着炒勺,一点点把浮油撇出来。
何大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咱们自己吃,油越多越香。但娄董什么没吃过?腻了,反倒不美。”
……
小鸡炖上,香气飘出来。
何大清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粉条,早就泡软了。
“扔进去。”
傻柱咧嘴一笑:“还是您想得周到。”
“粉条吸了鸡汤,比肉还香。”
何大清挑眉:“废话,要不我是爹你是儿?”
……
木须鸡蛋最简单,傻柱几下炒好,装盘。
菜齐了。
鱼是一整条,不好动。
但红烧肉、小鸡、木须肉,何大清各舀出一勺,装进饭盒。
“拿着。”
他把饭盒塞给傻柱。
“回去给雨水吃。”
傻柱接过,饭盒还烫手。
后厨里,好几道目光盯过来。
羡慕。
眼红。
厨子不偷,五谷不收。
这规矩,傻柱打小就知道。
他这带饭盒的习惯,就是跟何大清学的。
何大清背着手,走了。
傻柱拎着饭盒,一抬头,正对上好几双发绿的眼睛。
后厨的其他人,一个个羡慕得眼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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