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上午九点,林天宇结束了晨间训练,和德肖恩约定明天同一时间继续。
他回到公寓,匆匆冲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其实也没什么选择,原主的衣柜里除了运动服就是几件皱巴巴的T恤。
然后,他抱着那副塑料麻将,再次走上街头。
这次,他没有盲目寻找。而是根据原主的记忆,去了纽约大学附近的华人学生活动中心。那里周末常有华人留学生聚会。
今天是周日,活动中心里果然有不少人。有的在打乒乓球,有的聚在一起看电视直播的NBA比赛—正是季后赛,公牛对阵魔术。
林天宇走进去时,没什么人注意到他。原主在这里也没什么存在感。
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把麻将倒在桌上。
塑料牌碰撞的声音吸引了几道目光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,好奇地问:“你这是……麻将?”
“对。”林天宇点头,“会打吗?”
眼镜男摇头:“我福建人,家里管得严,没碰过这个。不过听说过。”
“想学吗?”林天宇问,“很简单,半小时就能会。”
眼镜男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比赛,又看了看桌上的麻将牌:“怎么玩?”
林天宇心里一松。
第一位潜在对象,出现了。
他快速摆好牌,用最简化的“刮风下雨”规则开始讲解:“我们只用万子和风牌,一共72张牌。每人摸13张,然后轮流摸牌打牌,目标是把手中的牌组成特定的组合……”
他讲得很慢,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比喻。
眼镜男叫李明,是纽约大学计算机系的研究生。他学得很快,逻辑思维强,半小时后已经能磕磕绊绊地打出一局了。
虽然过程中错误百出,但至少流程走完了。
【麻将智慧系统: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一次基础规则教学。教学对象:李明。理解程度评估:65%(良好)。奖励:麻将点数+5。当前点数:5。】
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但林天宇却感到一丝暖意。
第一个。
还差两个。
他看了看活动中心里其他人。几个学生围在电视前为乔丹的精彩进球欢呼,几个在打乒乓球,还有几个在角落看书。
没有人对麻将表现出更多兴趣。
“麻将……在海外华人群体里,其实普及度没有想象中高。”李明推了推眼镜,一边整理牌一边说,“尤其是我们这些留学生,要么忙着学业,要么忙着打工。打麻将?感觉像是退休老人的活动。”
林天宇沉默。
他知道李明说得对。原主的记忆里,除了唐人街那些老移民,年轻人确实很少碰这个。
“不过,”李明又说,“你刚才说,麻将能训练概率计算和决策能力?这个角度挺有意思。我是学计算机的,对算法和决策树很感兴趣。或许……你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推广?”
林天宇眼睛一亮。
概率计算。决策树。
这不只是麻将,这是篮球场上同样需要的能力——阅读防守,选择进攻方式,判断传球时机。
两个系统,在这一刻似乎有了第一个微小的交汇点。
“谢谢你。”林天宇认真地说。
李明摆摆手:“客气什么。对了,你篮球打得怎么样?我看你手指上有老茧,像是经常打球的人。”
“还行。”林天宇模棱两可地回答。
“那改天一起打球?我们有个华人留学生篮球队,每周六训练。”李明说。
“好。”林天宇记下了这个邀请。
离开活动中心时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。
半天时间,篮球训练完成了一部分,麻将教学完成了一人。
进度勉强及格。
但下午的篮球专项训练还没开始,而明天是周一,大家都要上课或工作,寻找麻将教学对象会更难。
压力像无形的石头,压在他的肩上。
他买了份最便宜的热狗当午餐,坐在公园长椅上吃着,同时观察着来往的行人。
谁会是下一个?
一个带着孩子的华人母亲?不合适。
几个逛街的年轻女孩?太唐突。
路边下象棋的老人?或许可以……
就在他思索时,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提示框。
【麻将智慧系统商店(初级)已解锁。】
【当前可用点数:5。】
【可兑换物品:】
【1.麻将牌记忆强化(消耗3点):提升宿主对麻将牌局的短期记忆力。】
【2.基础规则讲解模板(消耗2点):获得一套优化过的、适合不同文化背景对象的麻将规则讲解话术。】
【3.兴趣激发气场(消耗5点):微弱提升宿主周围人对麻将的好奇心,持续30分钟。】
商店?
林天宇精神一振。
他仔细看着这三个选项。
第一个,记忆强化,对打麻将本身有帮助,但对他现在的任务——教学——用处不大。
第二个,讲解模板,看起来很实用。他现在讲解规则还是靠着前世母亲的零星记忆和自己的临场发挥,不够系统。
第三个,兴趣激发气场……这个最直接,但价格也最贵,而且要消耗他全部点数。
怎么选?
就在他犹豫时,篮球系统的提示也跳了出来:
【篮球之神系统检测到可用外部点数。提示:麻将点数可通过特定比例兑换为篮球积分。当前汇率:10麻将点数=1篮球积分。是否兑换?】
兑换?
林天宇愣住了。
麻将点数可以换篮球积分?
但汇率……太差了。10点换1积分。
而他记得篮球系统的商店里,最便宜的“基础投篮姿势纠正”也要10积分。也就是说,他需要攒够100麻将点数,才能换一次最基础的篮球指导。
“……这兑换率,坑爹呢。”他忍不住吐槽。
但转念一想,这或许是两个系统之间的一种“平衡机制”。麻将系统鼓励他传播文化,但又不希望他完全放弃篮球。
他看了看自己仅有的5点。
最终,选择了兑换第二个选项:【基础规则讲解模板】。
【兑换成功。消耗麻将点数2。剩余点数:3。】
一股温和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
如何开场,如何用对方熟悉的领域比喻(对年轻人用游戏术语,对年长者用生活常识),如何分解步骤,如何设置小练习,如何处理常见问题……
一套完整的、结构化的教学方法。
林天宇消化着这些信息,眼神越来越亮。
有了这个,教学效率会提升很多。
他三口两口吃完热狗,起身,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但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公园的露天篮球场边,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青年独自坐在长椅上,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,身边放着一个篮球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高——看起来至少有6尺8寸(203cm),骨架宽大,但肌肉不算发达,甚至有点瘦削。
而他的动作……林天宇敏锐地注意到,那个青年在写字时,左手一直不自觉地揉着右肩,眉头微皱。
运动损伤?旧伤?
前世作为职业球员,林天宇对这种细节很敏感。
他犹豫了几秒,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打扰一下。”他用英语说。
白人青年抬头,露出一张还算英俊但带着疲惫的脸。“有事?”
“我看到你好像在揉肩膀,”林天宇指了指,“是受伤了吗?”
青年一愣,随即苦笑:“老伤了。高中时打篮球摔的,一直没好利索。你是……医生?”
“不是。”林天宇说,“但我懂一点……东方的治疗方法。”
“东方?”青年疑惑。
“按摩,穴位按压。”林天宇尽量用简单的词汇,“可以缓解疼痛,促进恢复。”
青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,但更多的是怀疑:“你?你看起来……不像医生。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林天宇说,“反正不收费。”
或许是疼痛实在难忍,或许是林天宇的眼神太坦然,青年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林天宇走到他身后,手指按在他右肩后侧。
“这里吗?”
“对……嘶,轻点。”
林天宇没理会,手指精准地找到肩井穴的位置,开始用适中的力道按压、揉捏。
他的手法来自前世的记忆——母亲是中医,从小耳濡目染,后来当了运动员,也经常接受队医的理疗,对运动损伤的穴位按摩颇有心得。
“放松。”他低声说。
青年一开始还绷着肌肉,但随着林天宇有节奏的按压,他渐渐放松下来。
两分钟后。
“感觉……好多了。”青年惊讶地转头,“真的,没那么疼了。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?”
“家里传的。”林天宇含糊带过,收回手,“不过这只是暂时缓解。你这个伤需要系统治疗,最好找专业的物理治疗师。”
“找了,没用。”青年叹气,“我看了三个医生,都说要做手术,但我没钱,保险也不包。”
林天宇沉默。
美国医疗体系的问题,他前世就听说过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青年问。
“林天宇。”
“我叫马克·罗宾逊。”青年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右肩,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,“谢谢你,真的。我肩膀已经疼了一个月了,晚上都睡不好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林天宇顿了顿,忽然问,“你……对麻将感兴趣吗?”
“麻将?”马克一愣,“那个中国牌类游戏?”
“对。”林天宇点头,“我可以教你。很简单,而且打麻将的时候,我可以顺便帮你再按按肩膀。”
马克看着林天宇,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舒服了许多的肩膀,笑了。
“行啊。反正我今天下午没事。”
于是,公园长椅上,出现了另一个奇特的组合:一个华人青年在教一个白人青年打麻将,同时时不时帮他按几下肩膀。
教学很顺利。有了【基础规则讲解模板】,林天宇的讲解清晰有条理,马克学得也快。
一个小时后,他们打完了第一局简化版麻将。马克输了,但他毫不在意,反而兴致勃勃。
“这游戏有意思,”马克说,“需要记牌,需要猜别人手里有什么,还要决定什么时候冒险……有点像简化版的扑克,但更复杂。”
【麻将智慧系统: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一次基础规则教学。教学对象:马克·罗宾逊。理解程度评估:78%(优秀)。奖励:麻将点数+5。当前点数:8。】
第二个。
还差一个。
而且,点数多了,商店里那个【兴趣激发气场】可以兑换了。
但林天宇没急着兑换。他看着马克,忽然问:“你打篮球?”
“以前打,高中校队。”马克说,“但肩膀伤了以后,就很少打了。现在在大学篮球队当学生经理,做点数据统计的活儿。”
大学篮球队?
林天宇心中一动。
“哪个大学?”
“纽约大学。”马克说,“NCAA一级联盟,不过我们队实力一般,今年没进全国锦标赛。”
纽约大学……和刚才的李明是同一个学校。
“你们队里……有人有兴趣学麻将吗?”林天宇试探着问。
马克一愣,随即笑了:“你真是……执着啊。不过,我可以帮你问问。我们队里有个后卫,特别喜欢玩各种桌游,说不定会感兴趣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林天宇说。
交换了联系方式后,马克抱着自己的篮球离开了,走之前还反复道谢,说肩膀真的轻松多了。
林天宇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。
篮球和麻将,看似毫不相干,但它们都需要策略、计算和心理博弈。
而中医按摩……则可以成为连接这两者的桥梁。
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是篮球运动员的资本。如果能用中医帮助球员缓解伤痛、保持健康,那么,通过这个“入口”,麻将乃至更多的文化内容,或许就能更自然地传播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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