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罐头叉子刮过铁皮内壁的声音,在安静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恩翘着二郎腿,把最后一口午餐肉送进嘴里,咸香的油脂瞬间包裹了味蕾。
末日第三天,当外面那些曾经的街坊邻居,正为了几块腐肉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,他还能吃上肉。
不得不说,系统这玩意儿,确实是穿越者居家旅行、杀人放火……哦不,是悬壶济世的必备良品。
窗外,可可亚西村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橘子飘香的和平小镇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的混合气味,偶尔有几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从远处飘来,又被海风吹散。
他的诊所不大,但被他用从各处搜刮来的钢板和木材钉得严严实实,窗户更是用铁条焊死了,只留了个猫眼,跟个乌龟壳似的。
安全,但无聊。
林恩正寻思着要不要打开系统面板,看看今天的每日奖励发了点什么新奇玩意儿,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咚、咚咚!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,却又透着一股子拼尽全力的急切。
林恩的动作瞬间顿住,眼神里的懒散一扫而空。
不是丧尸。
那些玩意儿只会用脑袋和身体“咣咣”地撞门,毫无节奏感可言,跟喝醉了的酒鬼没两样。
“谁啊?”
他压低了声音,拎着一根撬棍,悄无声息地凑到门边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调侃,
“快递停了,社区送温暖的也变丧尸了,概不赊账,有病自扛。”
这几天,总有那么些个侥幸没死的幸存者想来他这“铁王八”里避难,
可林恩不是圣母,这末日里,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,多一份风险。
门外静了一下,似乎是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了。
随即,一个带着哭腔、几乎揉碎了的熟悉声音,拼命钻了进来。
“林恩!开门!是我,娜美!求你了……”
娜美?
林恩眉头猛地一皱,那个一头橘色短发,笑起来像小太阳,骂起人来像小辣椒的姑娘?
她不是跟贝尔梅尔还有诺琪高在一起吗?
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将眼睛凑到了猫眼上。
只一眼,林恩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。
猫眼那扭曲的视野里,娜美那张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俏脸,此刻苍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。
汗水混着灰尘,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,那双漂亮的褐色大眼睛里,盛满了前所未见的恐惧和绝望。
她的左手死死地捂着右边胳膊,指缝间,有暗红发黑的血迹滲出。
更要命的是,在她身后不远处,几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围了过来。
是村里的渔夫阿健,还有开杂货铺的胖大婶……他们此刻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丧尸。
他们的动作迟缓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一双双浑浊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这个新鲜的、活生生的“猎物”。
“我去…玩儿这么大?”
林恩心里骂了一句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抽掉了门后的钢管。
“往后退!”他冲着门外低吼了一声。
门外的娜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退开几步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拉开一道缝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瞬间灌了进来。
“进来!”
林恩一把抓住娜美没受伤的左臂,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将她整个人都拽进了诊所。
就在娜美跌跌撞撞冲进来的瞬间,离得最近的渔夫阿健,那张烂了半边的脸已经凑到了门边,枯瘦的、沾满黑血的手指,几乎要抓到娜美的衣角。
“滚回去!”
林恩眼神一寒,看准时机,猛地将门合上!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阿健的半个身子都被门板给撞了回去,发出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。
紧接着,门外传来“咚、咚、咚”的疯狂撞击声,像是要把这扇门给活活拆了。
林恩看也不看,迅速将那根比胳膊还粗的钢管重新卡进门后的凹槽里,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心脏还在“怦怦”狂跳。
诊所里,一时间静得可怕。
只有门外丧尸不知疲倦的撞击声和嘶吼声,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,交织在一起。
林恩的目光,落在了被他拽进来的女孩身上。
娜美背靠着门板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顺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她的头发凌乱不堪,那件她很喜欢的条纹T恤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沾满了泥土和血污,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猫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追逐。
林恩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她受伤的右臂上。
那里,有三道平行的抓痕,伤口不深,但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、外翻,几条蚯蚓般的黑色血管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。
典型的感染症状。
林恩的心沉了下去。
诊所内的气氛,瞬间从刚刚的惊心动魄,转为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两人之间,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一边是暂时安全的生,一边是正在滑向死亡的深渊。
娜美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恩的目光,她颤抖着,缓缓地、几乎是不敢相信地,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。
当那丑陋、不祥的黑色映入她眼帘时,女孩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希望,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的一声,彻底瘪了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我跑得很快……我明明跑得很快……”
林恩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
这种时候,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伤口了,就在三天前,末日降临的第一天,村里好多人都是这样,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抓伤、咬伤,不到半个小时,就会变成那些六亲不认的怪物。
娜美的眼泪,终于决堤了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,顺着她脏兮兮的脸颊滚落,砸在冰冷的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那不是喜悦的泪,也不是委屈的泪,而是纯粹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绝望。
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倒映着诊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,光芒在她眼中晃动,却照不进她那片死灰色的世界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要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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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特别说明一下,世界背景做了微调,贝尔梅尔并没有在十年前被杀死,包括古伊娜等都活着,剧情需要,彦祖们别纠结QAQ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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