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漫：开局让毒岛学姐走向黑化
第六章 孝，你犹豫的那三秒，丽记住了（旧版）

校车沿着小路向北行驶。
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。

井豪永坐在后排，右脚架在座位上，肿起的脚踝用新绷带重新包扎过。宫本丽靠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半瓶水，小心翼翼地喂他喝。

小室孝坐在他们斜前方，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。

每次回头，都看到宫本丽对井豪永温柔照顾的样子。

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。

顾长歌握着方向盘，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这一切。

小慕趴在他头顶，小声说:“宿主，按照原著，马上要到达床主大桥了哦～那里会被军队封锁，幸存者无法通过，主角团只能掉头找其他路。”

“嗯。”顾长歌在脑中回应，“这是第一次‘希望→绝望’反转的好机会。”

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的毒岛冴子。

毒岛冴子手里还握着那把工艺刀，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，但她没有擦。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紫眸平静，但顾长歌的写轮眼能看到她眼底深处压抑的兴奋。

她在期待下一个战场。

“冴子同学。”顾长歌开口。

毒岛冴子转过头。

“等会儿如果遇到军队封锁，我们要做好交涉准备。”顾长歌说，“你英语好吗？”

毒岛冴子摇头:“一般。”

“我来吧。”后排的高城沙耶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托福110分。”

“好。”顾长歌点头，“沙耶同学负责翻译。但记住，交涉时要表现得……绝望一点。”

高城沙耶一愣: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绝望的人，更容易获得同情。”顾长歌微笑，“也更容易让某些人……暴露本性。”

他没说那个“某些人”是谁。

但高城沙耶隐约感觉到了什么。

校车转过一个弯。

前方，床主大桥的轮廓出现。

但桥头的情况，让所有人都心里一沉。

军用车辆封锁了路口，沙袋垒起的掩体后，身穿防化服的士兵持枪警戒。桥面上挤满了试图通过的车辆和人群，但都被拦了下来。

哭喊声，争吵声，枪声——零星的枪声。

“他们……在开枪？”鞠川静香声音发颤。

“不是对人开枪。”顾长歌冷静分析，“是鸣枪示警，防止人群冲卡。”

他把车停在距离封锁线五十米的地方。

“我下去交涉。”顾长歌解开安全带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毒岛冴子说。

顾长歌看她一眼，点头:“好。”

两人下车，走向封锁线。

一名军官模样的男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扩音器，用英语喊道:“停车！禁止通行！桥对岸已经封锁，任何人不得通过！”

顾长歌举起双手，示意没有武器。

高城沙耶也下了车，小跑着跟上来。

“长官，我们是从藤美学园逃出来的幸存者。”顾长歌用英语说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恳求，“车上有伤员，我们需要医疗救助。”

军官打量他们，眼神冷漠:“抱歉，命令就是命令。任何人不得通过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！”军官打断，“掉头回去，找其他地方避难。这是最后警告。”

他身后的士兵举起了枪。

毒岛冴子眼神一冷，握刀的手微微收紧。

顾长歌按住她的手臂。

“明白了。”顾长歌点头，表情苦涩，“我们……会找其他路。”

他转身，带着毒岛冴子和高城沙耶回到车上。

“怎么样？”小室孝急切地问。

顾长歌摇头:“不让过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井豪永脸色一变，“可是我的脚……”

“军队的命令，我们没办法。”顾长歌启动引擎，调转车头，“只能找其他出路。”

校车缓缓驶离大桥。

车厢里，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。

宫本丽紧紧抓着井豪永的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鞠川静香小声抽泣。

高城沙耶摘下眼镜，疲惫地揉着鼻梁。

小室孝看着窗外，眼神空洞。

只有毒岛冴子，依旧平静。

顾长歌开着车，突然开口:

“其实，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顾长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——那是从便利店顺来的床主市地图。

“如果我们绕道南边，从海滨公路走，也许可以绕过封锁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，“虽然路程远一些，但那边丧尸密度应该比较低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宫本丽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顾长歌说，“但问题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井豪永。

“井豪同学的脚伤，撑不了那么远的路程。”

气氛再次凝固。

井豪永咬牙:“我可以……”

“你可以什么？”顾长歌打断他，声音平静但残酷，“忍着剧痛撑到伤口恶化？然后感染，发烧，最后拖累所有人？”

他看向宫本丽:

“丽同学，你觉得呢？”

宫本丽愣住。

她看向井豪永肿起的脚踝，又看向顾长歌，眼神挣扎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这很残忍。”顾长歌说，“但我们现在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
他看向所有人:

“方案一:按照原计划，绕道海滨公路。但井豪同学的脚伤可能会在路上恶化，我们需要分出人手照顾他，行进速度会变慢，风险会增加。”

“方案二:我们分成两组。一组带着井豪同学，找附近的医院或诊所先处理伤口。另一组继续前往海滨公路探路，找到安全路线后回来接应。”

小室孝立刻说:“我选方案二！永的伤不能拖！”

顾长歌看向他:“那孝同学，你愿意留下来照顾井豪同学吗？”

小室孝愣住了。

他看了一眼宫本丽。

如果留下来照顾井豪永，就意味着要和宫本丽分开。

如果不留下来……

“我……”小室孝艰难地说，“我和永是朋友，我当然愿意照顾他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顾长歌追问。

“但是……”小室孝说不出话。

毒岛冴子冷冷开口:“但是你想跟着丽，对吗？”

小室孝脸色一白。

宫本丽也看向他，眼神复杂。

顾长歌在心里笑了。

很好。

矛盾公开化了。

“这样吧。”顾长歌说，“我们投票决定。同意方案一的举手。”

没人举手。

“同意方案二的举手。”

顾长歌举手。

毒岛冴子举手。

高城沙耶犹豫了一下，也举手。

鞠川静香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听大家的……”

小室孝看着宫本丽，手抬了一半，又放下了。

“孝同学？”顾长歌看向他。

“我……”小室孝咬牙，“我弃权。”

顾长歌点头:“四票赞成，一票弃权。那么，执行方案二。”

他看向井豪永:

“井豪同学，你和丽同学、静香老师一组，留在附近找医疗点。我和冴子同学、沙耶同学、孝同学一组，继续探路。”

井豪永脸色苍白，但还是点头:“好。”

宫本丽抓住他的手:“永，我陪着你。”

小室孝看着这一幕，嘴唇抿紧。

顾长歌把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——这家店看起来还没被洗劫。

“这里应该有急救箱。”顾长歌说，“你们在这里等，我们探路回来接你们。”

他看向小室孝:

“孝同学，跟我下车，检查一下周围环境。”

小室孝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下了车。

顾长歌带着他走到便利店侧面。

这里能看见车里的情况，但车里的人听不到他们说话。

“孝同学。”顾长歌看着便利店里的宫本丽和井豪永，轻声说，“你刚才……犹豫了。”

小室孝身体一僵。

“如果我是你，我也会犹豫。”顾长歌说，“一边是青梅竹马，一边是受伤的朋友。两边都重要，但必须选一边。”

他转头看向小室孝:

“但你要知道，有时候犹豫……会让人失去更多。”

小室孝握紧拳头。

“我知道你想保护丽。”顾长歌继续说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丽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？”

“她需要安全感。”小室孝低声说。

“对，安全感。”顾长歌点头，“但在这种时候，安全感来自哪里？来自强大的人，来自能带她活下去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:

“井豪同学现在……给不了她安全感。他的脚伤是个定时炸弹。”

“而你呢？你有能力保护她，但你却选择了……弃权。”

“在丽看来，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小室孝脸色煞白。

他明白了。

在他犹豫的那三秒里，在他说出“弃权”的那一刻。

宫本丽看到了他的懦弱。

看到了他的……不可靠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小室孝声音嘶哑。

“没有人是故意的。”顾长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但结果已经造成了。现在，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
“要么，继续这样下去，让丽彻底对你失望。”

“要么，证明给她看，你是值得依靠的人。”

小室孝抬起头，眼神挣扎。

顾长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:

“孝同学，你想选哪个？”

小室孝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……我要证明。”

“好。”顾长歌微笑，“那就从这次探路开始。让我们找到安全路线，然后……回来接丽。”

他转身走向校车。

小室孝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逐渐坚定。

但顾长歌知道，这份坚定很脆弱。

只需要一点刺激，就会崩溃。

两人回到车上。

顾长歌对井豪永说:“我们大概需要三到四小时。你们在这里等，锁好门窗，不要发出声音。”

井豪永点头:“放心。”

宫本丽看着顾长歌，突然说:“顾君……你们一定要小心。”

她的眼神里，有担忧，有依赖。

顾长歌微笑:“我们会回来的。我保证。”

他启动引擎。

校车缓缓驶离便利店。

从后视镜里，能看到宫本丽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目送他们离开。

她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
小室孝看着那个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
顾长歌开着车，突然说:

“孝同学，你知道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人在失去之后，才会懂得珍惜。”顾长歌看着前方，“但有时候，失去的东西……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小室孝心头一紧。

他看向窗外，不再说话。

校车驶向海滨公路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废墟在晨光中沉默。

而人心的废墟，正在无声崩塌。

顾长歌握着方向盘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
第一颗棋子，落下了。

接下来，就是让这盘棋……

越下越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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