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：言出法随我为宝儿补天
第10章 师爷，我跟你混了！（旧版）

“找回你自己”这几个字落下，林昭阳眉心那道沉寂了六十年的天机闭口令猛的跳了一下。

冯宝宝口中那几个晦涩的音节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源代码。

她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世界底层的运行逻辑，刚好与林昭阳身上的因果枷锁产生了共振。

如果在平时，这或许是顿悟的契机，但现在不行。

头顶的夜空，云层正以违背气象学常识的速度堆叠，有雷蛇在云层深处游走。

这是天道防火墙被触发的前兆，再让她念叨两句，这里就会变成渡劫现场。

“封音。”

林昭阳没有任何犹豫，右手五指对着虚空猛的一抓，这两个字出口时带着金属般的铿锵声，在概念层面上切断了信息向上传递的通道。

嗡的一声闷响。

整个后院仿佛被倒扣进一个透明玻璃罩里。

风声停了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消失了，连空气中微尘的运动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这种静谧感，让站在一旁的张楚岚觉得耳膜都在隐隐作痛。

还好，云散了。

林昭阳松了口气，刚要把手放下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轰鸣，打破了刚刚建立的秩序。

三架漆黑的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在茶室上空，旋翼卷起狂风，把院子里的老槐树吹的东倒西歪，桌上的茶水被震荡出一圈圈波纹。

林昭阳的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，看见几十个红点正在墙外快速移动。

那是全副武装的哪都通员工，手里拿着针对异人经脉设计的特种高压抑制器。

“下面的听着！这里是哪都通华北大区临时指挥部！”扩音器里传出赵方旭略带失真的声音，伴随着电流的杂音，“林昭阳，不管你是全性的老前辈还是哪路神仙，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《异人管理条例》第一章第三条！”

“立刻解除对王蔼、吕慈的非法拘禁，双手抱头，接受我们的异人异常状态调查！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
墙根底下，徐四叼着烟的手抖的厉害，烟灰扑簌簌的往下掉。

他看着手里显示全功率输出的电磁干扰终端，心里直骂娘。

上面给的任务是切断这院子里一切炁的流动，可这干扰器开了半天，里面的那位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林昭阳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。

他讨厌两件事：一是修文物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，二是喝茶的时候有人在头顶上开鼓风机。

他低头扫过脚下那圈不断闪烁红光的干扰设备，又抬眼看了看天上那三只苍蝇。

在他眼里，这些不过是一堆依靠电子信号和机械传动堆砌起来的玩具。

既然不想好好说话，那就都别用了。

林昭阳嘴唇微动，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：

“报废。”

言出法随。

这一瞬间，只是单纯的物理规则修改。

天空中那三架特种直升机，驾驶舱内的所有仪表盘像是突然遭遇了强酸腐蚀，液晶屏瞬间黑死，电路板在一秒钟内氧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。

飞行员凭借肌肉记忆强行拉住操纵杆，才没让这三架铁疙瘩当场掉下来。

而在墙外，那些正准备冲进来的哪都通员工只觉得手中一轻。

咔嚓、咔嚓……

一连串脆响传来。

他们手里的抑制器，内部的合金弹簧和传动轴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化，在众目睽睽之下崩解成了满地的废铁渣。

“这……这特么是什么鬼？！”

徐四看着手里只剩下一个塑料外壳的终端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嘴里的烟头吧嗒一声掉在脚背上，烫的他一激灵。

这就是个会走路的因果律武器！

徐四咬了咬牙，对着耳麦大吼：“狙击组！给我上麻醉穿甲弹！别打要害，废了他的行动能力！”

虽然知道这命令有点扯淡，但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哪都通还没失去掌控力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远处的高点，三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特制的钨合金弹头撕裂空气，带着能将大象瞬间放倒的动能，呈三角形锁定了林昭阳的四肢。

张楚岚下意识想喊小心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跟不上子弹的速度。

林昭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在那三枚弹头即将触碰到他护体炁机的前一瞬，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句：

“反弹。”

这一幕违背了牛顿那老棺材板里的所有定律。

那三枚高速旋转的弹头，在距离林昭阳身前三寸的地方，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橡胶墙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，沿着原本的弹道，用双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！

噗！噗！噗！

千米之外的狙击阵地上，三个观察手只觉得耳边一阵劲风刮过。

那三枚回射的子弹精准的擦过了他们的耳廓，带走一抹血皮，然后深深钉入他们身后的岩石里，入石三分，冒着青烟。
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
哪都通的指挥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赵方旭那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。

物理压制无效，科技封锁也无效，这根本就不是在一个维度上的博弈。

赵方旭看着满屏雪花的监视器，迅速调整了策略，声音再次通过备用的大喇叭传了出来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谈判的意味：

“林先生，我们无意与您为敌。您既然关心冯宝宝，就应该知道她的身世档案一直是机密。这些档案就在公司总部的绝密库里，是解开她灵魂谜题的钥匙。只要您现在停手，我们可以坐下来谈……”

“拿这个威胁我？”

林昭阳听笑了。

他没理会赵方旭，而是转身看向一直缩在后面的张楚岚。

这小子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刚折好的纸飞机，脸色苍白，目光在天上的直升机和林昭阳之间来回移动，握着纸飞机的手关节已经发白。

“张楚岚。”

林昭阳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的在张楚岚的脑海里炸响。

“一边是那个维持了数十年异人界秩序的哪都通，你一直赖以生存的安全屋；另一边，是我这个刚醒过来就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。”

林昭阳指了指头顶那些还没完全撤走的直升机，又指了指身旁依旧一脸呆滞的冯宝宝。

“他们手里的档案未必是真的，但我给你的承诺是真的。想看真相，想补全这丫头的灵魂，你就得从他们所谓的秩序里跳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我也不是开善堂的。这纸飞机里的东西你既然收了，就得交投名状。现在，告诉我你的选择。”

张楚岚的手在颤抖。

他看了看手里那承载了两家绝学的纸飞机，又看了看旁边虽然面无表情，但明显对林昭阳产生了某种依赖的宝儿姐。
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代表着权力的高空机械上。

“去特大爷的安全屋！”

张楚岚猛的啐了一口唾沫，眼神里的市井无赖气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
他紧紧攥住纸飞机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林昭阳的身后，摆出了一个不标准，但死心塌地的晚辈礼。

“师爷，您指哪，我打哪。这天要是塌了，我这刚长出来的翅膀，好歹也能帮您顶个几秒钟。”

林昭阳点了点头，转身，目光越过张楚岚，投向了院子中央那两个至今还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十佬。

清理了外面的苍蝇，收了看门的小弟。

现在，该给这场闹剧盖上最后一个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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