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。
樊胜美做的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,关雎尔拌的凉菜,加上电饭煲里热气腾腾的米饭,虽是家常,却也摆满了一桌。
“做的菜不是太好,不知道合不合梁先生胃口。”樊胜美坐在梁大器对面,笑得温婉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试探。
梁大器笑着说道:“能填饱肚子的饭就是好饭,我向来不在乎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,“而且闻起来味道不错。”
这话让樊胜美嘴角的笑意深了些。
邱莹莹扒着饭,忍不住好奇:“梁先生,你为什么会买这里的房子啊?而且还是一次买四套!却不住在22层,而是住21层?”
关雎尔也悄悄抬眼,等待答案。
梁大器放下碗,拿起水杯喝了口水,神态自若地开始瞎编:“我请了位风水师看过。他说这片区域风水对我做生意有益,聚财。
但楼层有讲究,22层是顶楼,俗话说‘高处不胜寒’,容易盛极而衰。21层刚刚好,上有余地,下有根基,稳中求进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三女若有所思的表情,继续道:“所以买了22层三套,是先把‘势’占住,但我自己住21层。等运势稳了,22层那两套空着的,或许会卖掉或租出去。”
樊胜美听得入神,忍不住追问:“梁先生对风水很了解?”
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
梁大器语气平淡,“但我多少信点。白手起家,骤然乍富,有时候真觉得和命数有关。至于风水,略知皮毛。”
邱莹莹眨眨眼,口无遮拦:“那梁先生,我们住在这22层,不会挨你风水吧?”
梁大器笑了:“不碍事。房子要住人才行,空着反而不好。你们住这儿,人气旺,其实是好事。”
这番玄之又玄的说辞,让三人都有些将信将疑。
但有钱人信风水这种事,她们确实听说过不少。
饭吃得差不多了,樊胜美放下筷子,眼神闪烁:“梁先生刚才说略通风水,那会不会看手相呀?”
她半开玩笑地问,手指不经意地蜷了蜷。
梁大器看向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,唇角微扬:“会一点。如果樊女士不介意,等会儿可以给你看看。”
“真的?”樊胜美眼睛一亮,立刻顺杆爬,“那太好了!我正想找人看看呢!”
邱莹莹和关雎尔对视一眼,都觉得这发展有些奇妙。
饭后,邱莹莹主动收拾碗筷:“我来洗碗!你们聊!”
关雎尔本想帮忙,但看了眼已经起身的梁大器和樊胜美,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说:“那我去收拾下房间。”
梁大器此时开口:“看手相这种事,涉及个人命理,不宜当着太多人的面。樊女士,方便去你房间吗?”
樊胜美心跳快了一拍,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:“当然,梁先生这边请。”
她领着梁大器走向主卧。
推开房门,是约莫十五平米的空间,收拾得整齐,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排列有序,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,包括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,明显是今天换下还没收的。
樊胜美脸一热,快步走过去将那套内衣取下,团了团塞进衣柜抽屉,转身时耳根还有些红:“有点乱,梁先生别介意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梁大器在床边的小沙发椅上坐下,姿态放松。
樊胜美在他对面床沿坐下,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梁大器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干燥温热,指腹有薄茧。
樊胜美的手则保养得宜,指甲修剪整齐,涂着淡粉色的甲油。
梁大器低头端详,拇指在她掌心轻轻划过。
“樊女士的手,纹路清晰,生命线长而深,说明身体健康,韧性足。”
梁大器开口,声音低沉,“事业线早期平直,近期有上扬趋势,应该是工作上有晋升或转机。”
樊胜美屏住呼吸。
“但是,”梁大器话锋一转,指尖点在她掌心某处,“这里,财帛宫纹路散乱,有断痕。不聚财,进账多,流出也多。”
樊胜美抿紧嘴唇。
梁大器抬起眼,看向她:“究其原因,应该是受家庭牵连。父母、兄弟的命数与你相冲,他们在消耗你的福运。”
樊胜美浑身一震,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哥哥?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这等于承认了梁大器的判断。
梁大器神色不变,只淡淡一笑:“手相上看得出来。亲情线这里,有分叉和压迫纹,指向血缘至亲带来的长期负担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却仍锁在她脸上。
“未来半年到一年,你家中可能会有一场大劫,与健康或债务有关。如果可能,最好带父母做一次深度体检,早做防范。”
樊胜美沉默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客厅隐约的水流声,邱莹莹在洗碗。
过了好一会儿,樊胜美才低声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梁先生……你们有钱人,是不是不会找我这种……不聚财的人?”
梁大器笑笑。
他没直接回答,但笑容里的意味,樊胜美读懂了。
是真的。
难怪她混迹沪上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有钱人,却始终只能在边缘试探,真正顶层的那圈人,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们或许会和她吃顿饭、送点礼物,甚至有可能的话,发生些关系,但绝不会把她纳入人生规划。
门当户对,不光是财富,还有家庭、运势,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,圈子里的人信得虔诚。
梁大器忽然又握住她的手,这次不是看相,只是轻轻握着。
“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。”他说。
樊胜美抬眼看他。
“至于你未来的劫难,”梁大器语气平静,“我倒是有办法帮你化解。风水调理,或者用些别的方式,挡一挡煞气。”
樊胜美心跳加速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梁大器看着她,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,“但是,我不能平白无故帮人。风水讲究因果平衡,我替你挡灾,就得从你这里拿些什么,作为交换。不然,会反噬我的财运,这样就不好了。”
他话说得含蓄,但樊胜美听懂了。
她迎着他的目光,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估量,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。
这是第一次见面。
樊胜美睫毛颤了颤,最终还是轻轻抽回了手。
梁大器也不纠缠,自然地收回手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,放在床头柜上。
名片简洁,只有名字“梁大器”和一串手机号码,没有头衔,没有公司。
“如果有需要,可以联系我。”他起身,整理了下衣襟,“今晚多谢款待。手相之事,不必太过挂心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他走出卧室,对客厅里正在擦桌子的关雎尔点了点头,又朝厨房方向说了句“邱小姐,我先走了,谢谢晚餐”,便开门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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