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陈书文回到KK酒吧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酒吧门口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。
穿着校服的中学生,染着黄毛的小混混,甚至还有几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人,在门口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。
二楼的游戏厅显然是爆满了,欢呼声从敞开的窗户里涌出来,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让开让开!文哥回来了!”
看门的小弟看见陈书文,连忙吆喝着驱散人群。
排队的人纷纷侧目,看见陈书文身后铁塔似的阿海,都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。
一楼酒吧也坐满了人。
大多是等着上二楼的客人,点杯廉价啤酒耗时间。
秋媞在吧台后忙得不可开交,调酒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她今天穿了红色女士衬衫,衬得皮肤更白,好几个男客人的眼睛都往她身上瞟。
“文哥!”
双刀熊从人群中钻出来,额头都是汗,但满脸兴奋,“您可回来了!二楼全满,还有十几个人排队!老虎机那边,有个赌鬼已经输了八千多了,还在赌!”
陈书文点点头,对这个场面很满意。
他走到吧台,敲了敲台面。
秋媞抬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倒了杯威士忌推过来。
“生意不错。”
陈书文抿了口酒。
“托文哥的福。”秋媞语气平淡,手上动作不停,又调好一杯长岛冰茶递给客人。
双刀熊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文哥,还有件事。您不是让我留意道上能打的新人吗?我打听到一个,叫阿武,以前是号码帮的,三年前砍伤了人进去,上个月刚放出来。”
陈书文眉毛一挑。
加钱哥?
这名字他可太熟了。
给钱就办事,从不多问,身手狠辣,是块好材料。
“人在哪?”
双刀熊说,“我让人盯着了,文哥要见的话,我现在就去带他过来。”
“带过来。”陈书文放下酒杯,“我在这儿等。”
双刀熊应了一声,转身挤出了酒吧。
陈书文又喝了口酒,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。
生意确实好,好到他手底下这二十几个马仔已经有点不够用了。
看场的小弟们忙得脚不沾地,既要维持秩序,又要防着有人偷钱闹事。
阿海站在旁边,像一尊雕像。
有喝多的客人摇摇晃晃想往吧台挤,被阿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酒吧门被推开。
双刀熊带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那人个子不高,一米七出头,穿着一套老款西装,身材精瘦,但肌肉线条分明。
短发,脸很普通,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陈书文打量着他,他也打量着陈书文。
“文哥,这就是阿武。”双刀熊介绍道。
阿武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
陈书文指了指对面的高脚凳。
阿武坐下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听说你刚从里面出来?”陈书文问。
“嗯。”阿武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“之前在号码帮混?”
“混过两年。”
“为什么出来单干?”
“赚不到钱。”阿武说得很直白,“我去砍人,一次就给五千,受伤了医药费都不够。”
陈书文笑了,号码帮曾经也是港岛一大社团,但现在早就不行了,大猫小猫两三只也没个门面人物挑大梁。
“过来跟我,每个月五万。”陈书文伸出五根手指,“做事另算。”
周围几个马仔都竖起耳朵听,听到“每个月五万”时,不少人眼睛都瞪大了。
他们一个月才拿一两千,这新来的凭什么?
阿武没立刻答应。
他看向陈书文身后的阿海,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“他是你保镖?”阿武问。
“是。”
“我要跟他打一场。”阿武说,“我赢了,每月十万。”
这话一出,酒吧里响起一阵嘘声。
双刀熊更是直接骂了出来:“扑街!你以为你是谁啊?开口就要十万?”
陈书文抬手,示意双刀熊闭嘴。
他看着阿武,又看看阿海。
阿海表情没变,但眼神里多了点兴趣。
“行。”陈书文从高脚凳上下来,“阿海,陪他玩玩。别打残了,以后还要用。”
阿海点点头,脱掉外套扔在一边。
黑色背心下,一身肌肉虬结,像钢丝拧成的。
酒吧里的客人见状,纷纷让开地方。
几张桌子被挪到墙角,清出一块七八平米的空间。
围观的人围成了一圈,兴奋地交头接耳。
“开盘开盘!我赌海哥赢,一赔一!”
“我赌那个阿武能撑三分钟!”
“我赌三十秒!”
秋媞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靠在吧台边看着。
场中,阿海和阿武相对而立。
阿武先动了。
他速度极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右拳直取阿海面门。
这一拳又快又狠,带起风声。
阿海没躲,抬起左臂格挡。
砰的一声闷响,拳头砸在小臂上。
阿武脸色微变——他感觉自己像打在铁板上。
不等他收拳,阿海的右拳已经到了。
简单,直接,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一拳轰向胸口。
阿武急退,双手交叉护在胸前。
拳头砸中手臂,他整个人向后滑了两步,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好!”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喝彩。
阿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,眼神变得凝重。
他再次上前,这次换了打法,不再硬碰硬,而是绕着阿海游走,寻找破绽。
但阿海的防守毫无漏洞。
无论阿武从哪个角度进攻,都会被轻松挡下或避开。
两人的速度都很快,拳脚碰撞的声音砰砰作响,听得人牙酸。
“二十秒了!加油啊!”
“海哥还没认真呢!”
“那个阿武也不差,居然能跟海哥打这么久!”
阿武越打越心惊。
他出来混了十几年,打过无数次架,蹲苦窑时更是天天跟人干仗,自认身手不输任何人。
可眼前这个保镖,强得离谱。
每一招都朴实无华,但就是挡不住。
又过了十几秒,阿海似乎玩够了。
他突然一个踏步上前,左拳虚晃,右腿如鞭子般扫出。
阿武连忙抬臂格挡,但这一腿的力量远超想象,他整个人被扫得侧飞出去,撞翻了两张椅子才摔在地上。
“好!”
“海哥牛逼!”
阿武撑着地面站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没再进攻,而是抬手擦了擦嘴。
“我输了。”阿武说得很干脆。
陈书文鼓掌,不紧不慢地拍了几下手。
“不错,能在阿海手下撑过一分钟,值五万。”他走回吧台,从抽屉里拿出五沓钞票,随手扔给阿武。
阿武接住钱,看都没看就塞进裤兜。
陈书文说,“明天过来上班。阿熊,给他安排住的地方,再买几身像样的衣服。”
“是,文哥!”双刀熊连忙应道。
他现在看阿武的眼神完全变了——刚才那场打斗,他自问在阿武手下走不过十招。
而阿海,居然能轻松碾压阿武。
这实力差距,太大了。
“都散了散了!该干嘛干嘛去!”双刀熊开始驱散人群。
客人们意犹未尽地散开,重新喝酒的喝酒,排队的继续排队。
陈书文重新坐回高脚凳,朝秋媞招了招手。
秋媞走过来:“文哥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刚才那场打斗,精彩吗?”陈书文问。
“还行。”秋媞拿起抹布擦着吧台。
陈书文身体前倾,凑到秋媞耳边:“我听说,你昨天去买了新衣服?花了多少钱?”
秋媞擦台面的动作顿了一下,耳根有点红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陈书文理直气壮,“我给你钱买的,我还不能问问?”
“那是赔我的衣服钱!”
“是啊,所以我才问你买了什么。”
陈书文撑着下巴,看着她,“该不会又是那种一撕就烂的便宜货吧?那我可得检查检查。”
秋媞抓起一块冰就想往他脸上扔,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,恨恨地瞪了他一眼。
陈书文笑着摇摇头,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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