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造模型，你造出南天门计划
第24章 间谍的“艺术”接近法：你管这垃圾叫模型？（旧版）

第七号废旧仓库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，照在满地的金属碎屑上。

苏川正戴着护目镜，手里拿着焊枪，对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金属管（那是承影机甲的腿部液压杆雏形）进行焊接。

林清雪坐在门口的破沙发上，看似在看一本时尚杂志，实则眼角的余光时刻锁定着仓库大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人礼貌地敲响了。

林清雪的手瞬间摸向了藏在杂志下的格洛克手枪，冷声道：“谁？”

“你好！我是咱们学校模型社的社长，那个……杰克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生硬但充满热情的中文声音，“我是特意来拜访苏川大神的！”

林清雪眉头微皱。

杰克？

就是那个在食堂一直盯着这边的留学生？

她刚想找个理由把人打发走，里面的苏川却抬起头，摘下护目镜：

“模型社的？让他进来吧。正好我这缺个打下手的。”

……

铁门推开。

一身嘻哈装扮、金发碧眼的杰克走了进来。他脸上挂着那种最讨喜的、充满崇拜的笑容，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亚克力展示盒。

“大神！终于见到活的大神了！”

杰克一进门就开启了“迷弟模式”，眼神狂热（演的），“你在大赛上的那个‘鸾鸟’视频我看过！简直是神作！我今天是特意来拜师的！”

说着，他献宝似地把手里的展示盒放在了苏川那张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。

“这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，纯手工制作的1:48比例F-22‘猛禽’战斗机模型！”

“全机身阴影涂装！座舱内构完全还原！还做了战损旧化处理！”

杰克指着盒子里的飞机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傲意：

“大神，请您指点一下！”

这架F-22模型，其实并不是他做的。而是CIA专门花了重金，从一位世界级模型大师手里买来的获奖作品。

杰克相信，对于任何一个模型爱好者来说，这种级别的作品绝对是大杀器，足以瞬间拉近两人的关系。

只要苏川表现出欣赏，他就可以顺势提出“一起探讨技术”，然后堂而皇之地进入这个实验室，窃取那些机密图纸。

完美的计划。

苏川放下焊枪，擦了擦手上的机油，凑了过来。

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夸赞，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10倍珠宝鉴定放大镜，夹在眼眶上。

杰克心里冷笑：装什么专业？这可是大师级作品，你就算用显微镜看也是完美的。

苏川弯下腰，脸几乎贴在了亚克力罩子上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苏川脸上的表情，从期待，变成了疑惑，最后变成了深深的……嫌弃。

“这就是你做了三个月的作品？”

苏川直起腰，摘下放大镜，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杰克。

杰克一愣：“啊？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问题大了去了！”

苏川指着模型的机翼根部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：

“你自己看看！这水口（零件剪切口）磨平了吗？虽然上了漆，但在侧光下还是能看到0.1毫米的凸起！这是对气动外形的亵渎！”

“还有这个漆面！”

苏川指着机身表面，“远看还行，近看全是橘皮纹！喷漆的时候气压没调好吧？而且……你看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！”

苏川连续指了三个点：

“这漆面里居然裹着灰尘颗粒！喷漆的时候没在无尘室吗？这要是真飞机，这几个颗粒在高超音速飞行时就会造成湍流，导致解体懂不懂？！”

杰克：“……”

他张大了嘴巴，看着那个精美的模型。

水口？橘皮？灰尘？

大哥，这是塑料模型啊！不是真飞机啊！谁特么做模型还要进无尘室啊？！

“还有这个做旧。”

苏川更是摇头叹气，“太刻意了。F-22的隐身涂层在海风侵蚀下应该是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氧化斑，而不是你这种拿黑煤灰抹出来的油腻感。”

最后，苏川做出了总结性陈词：

“粗制滥造！简直是垃圾！”

“就这水平还当模型社社长？你这是在侮辱‘工匠精神’！”

当啷。

杰克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。

这可是CIA花了五万美金买的大师作啊！被喷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？

不仅是杰克，连坐在门口的林清雪都听愣了。

她虽然不懂模型，但那架飞机看着真的很精致啊。苏川这要求……是不是太变态了点？

“大……大神教训的是。”

杰克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，心理素质极强。他强忍着嘴角的抽搐，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：

“我基本功确实不扎实。那我以后能不能经常来向您请教……”

“别！”

苏川摆摆手，一脸嫌弃，“你这基础太差了，进来只会碍手碍脚。先把基本功练好再说吧。”

说着，苏川低头在脚边的废料堆里翻了翻。

随后，他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、呈现出乳白色的不规则碎片。

“给。”

苏川把那块碎片扔给杰克，“拿回去练练打磨。什么时候你能把这块东西磨得像镜子一样平，连一个划痕都没有，你再来找我。”

杰克下意识地接住。

入手很轻，手感温润，像是某种塑料或者陶瓷。

“这是啥？”杰克问道。

“废料。”苏川随口说道，“就是我之前做东西剩下的一块边角料。拿回去磨吧，记住，要磨成镜面！”

“好！谢谢大神！”

杰克如获至宝。

虽然被喷了一顿，但至少拿到了苏川实验室里的“东西”！这块碎片，说不定就是某种新型材料的样本！

杰克把那块白色碎片揣进兜里，又把那个被喷成垃圾的F-22模型尴尬地抱在怀里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“这人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。”

看着杰克离去的背影，苏川摇了摇头，重新戴上护目镜，“连个水口都磨不平，现在的留学生质量堪忧啊。”

门口，林清雪看着杰克兜里那块鼓鼓囊囊的东西，若有所思地问道：

“苏川，你刚才给他的那个‘废料’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
苏川一边点燃焊枪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：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

“那是之前做‘玄女’引擎喷口时剩下的耐高温纳米陶瓷复合装甲。”

“硬度也不高，大概也就是金刚石的1.5倍吧。”

林清雪：“……”

金刚石的1.5倍？

还要磨成镜面？

林清雪看着杰克远去的背影，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同情。

这孩子……

手得磨断了吧？

……

当晚。男生宿舍（留学生公寓）。

杰克拉上窗帘，打开了专业的检测设备，把那块白色碎片放在桌子上。

“哼，苏川这个蠢货，居然随手就把这种材料样本给我了。”

杰克冷笑一声，决定先按照苏川的要求“打磨”一下，顺便取一点粉末下来做化验。

他拿出了专业模型用的砂纸（400号粗砂）。

“嗤——”

杰克用力在白色碎片上摩擦了几下。

拿开砂纸一看。

碎片表面光洁如新，连一丝痕迹都没有。

反倒是他的砂纸，上面的砂砾全都被磨平了。

“嗯？挺硬啊。”

杰克来了兴趣。他换上了金刚锉刀。

“滋滋滋！”

一顿操作猛如虎。

五分钟后，杰克看着手里已经被磨秃了皮、变成了光杆司令的锉刀，陷入了沉思。

那块白色碎片，依然嘲讽般地闪烁着温润的光泽，仿佛在说：就这？

“Fxxk！”

杰克怒了。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工业级手持角磨机，换上了金刚石切割片。

“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！”

嗡——！！！

火星四溅！噪音震天！

十分钟后。

“崩！”

一声脆响，金刚石切割片炸裂开来，碎片擦着杰克的脸飞了出去，在他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子。

杰克顾不上擦血，颤抖着关掉机器，看向那块碎片。

只见在经历了角磨机的疯狂蹂躏后，那块碎片的表面……终于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、细微的白印。

杰克：“……”

他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手里这块毫不起眼的“废料”，世界观崩塌了。

这就是苏川说的“练手材料”？

这就是苏川说的“基本功”？

龙国的大学生……平时都是拿这种比钻石还硬的东西做手工课作业吗？！

“不……这不是普通的材料！”

杰克的职业嗅觉让他瞬间清醒过来，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：

“连金刚石都切不动！如果用来做坦克装甲，或者航天飞机的外壳……”

他迅速拿出加密卫星电话，拨通了上线的号码：

“局长！重大发现！我拿到了一种龙国最新的超级装甲材料样本！对！就是那种怎么打都打不烂的怪物！”

“什么？怎么拿到的？”

杰克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堆报废的工具，咬牙切齿地说道：

“是用我的尊严……和一架F-22模型换来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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