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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：冰与火之歌，赤瞳VS艾斯德斯（旧版）

遮天蔽日的蒸汽缓缓散去，露出一片狼藉的帝都。

红与蓝的碰撞，将这座千年古都彻底撕裂。一半是焦黑的熔岩，一半是死寂的冰原。

一个腐朽的时代，在这冰与火的交响中，迎来了它最惨烈的葬礼。

钢铁巨神已经停止了肆虐，那庞大的身躯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后，轰然跪倒，残破的装甲缝隙间，再也看不见一丝光芒。

塔兹米倒下了。

那个总是带着傻气笑容，却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少年，在阻止了帝国最终兵器之后，终于耗尽了生命。他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
这是为了终结千年帝国诅咒的一战。

也是为了替所有牺牲同伴复仇的一战。

艾斯德斯的目光，从那具巨大的钢铁残骸上移开，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娇小的身影上。

废墟之上，只剩下赤瞳与艾斯德斯相对而立。
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铁锈味和刺骨的寒气，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混杂在一起，令人作呕。

赤瞳的目光越过了艾斯德斯，定格在远方倒下的塔兹米身上。
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
既没有悲伤，也没有愤怒。

那双平时总是有些木讷的红色眼眸，此刻空洞得令人心悸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，仿佛要将那个身影永远刻在自己的灵魂最深处。

然后，她缓缓地，一寸一寸地，将视线移回到了眼前的敌人身上。

冰之女王，艾斯德斯。

这个世界的“最强”。

一个不可战胜的代名词。

赤瞳缓缓抬起了手，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
妖刀“村雨”。

刀身在轻微的颤抖，发出了渴望鲜血的低鸣。
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正在变慢，血液正在变冷。

面对艾斯德斯这种规格之外的怪物，任何技巧，任何战术，都失去了意义。

想要赢，只有一个办法。

那双空洞的红色眼眸中，终于燃起了一点微光。

那是决绝。

那是……觉悟。

为了击败眼前这个不可战胜的女王，她毅然决然地，选择了那条不归路。

开启“村雨”的最终秘技。

——舍弃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。

——将这把妖刀之上，千年积累的所有诅咒，全部引入自身。

当这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型的瞬间，她与“村雨”之间的最后一丝隔阂，消失了。

“嗡——”

长刀出鞘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哀鸣。

赤瞳白皙的脖颈上，一道黑色的咒文毫无征兆地浮现。

那咒文仿佛拥有生命。

它扭曲着，分裂着，如同无数条漆黑的毒蛇，疯狂地顺着她的肌肤向下蔓延。

爬满了她的锁骨，她的胸膛，她的手臂，她的双腿。

黑色的纹路所过之处，她人类的体温被迅速剥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冰冷。

她的气息在刹那间升华。

那不再是属于人类的领域。

那是一种纯粹的，为了“斩杀”而存在的概念性力量。

整个空间，都因为她此刻的存在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虚空之中，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哭嚎。

艾斯德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。

“哦？”

“舍弃了为人的一面，化身为修罗吗？”

“有趣。”

“这样，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

赤瞳没有回答。

或者说，现在的她，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志。

她猩红的瞳孔中，倒映着艾斯德斯的身影，那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。

她微微躬身，压低了重心。

“葬送。”

一个冰冷的，不含任何感情的词汇，从她的唇间吐出。
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影消失了。

下一瞬间。

轰！！！

艾斯德斯原本站立的位置，地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犁开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向着地平线的尽头延伸而去，沿途所有的废墟，无论是钢铁还是岩石，都在瞬间化作了最细微的粉尘。

艾斯德斯的身影，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的天空中。

她的脚下，是一根拔地而起的巨大冰柱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。

那里，坚冰铸就的甲胄上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
她的笑容，更盛了。

“能跟上我的速度，甚至能伤到我。”

“很好，赤瞳。”

“作为塔兹米最后的同伴，就让我看看，你的觉悟，究竟能达到何种地步！”

天空，在她的意志下改变。

无数锋利的冰柱在云层中交织成一片广袤的寒冰森林，然后如同暴雨般，朝着地面那个渺小的身影攒射而下！

每一根冰柱，都足以轻易贯穿一座山峰。

然而，赤瞳的身影，却在那片死亡的“森林”中，化作了一道无法捕捉的红色残影。

剑光闪烁。

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一片冰柱的碎裂。

两人的战斗，已经彻底超越了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。

冰柱在天空中交织。

剑气在地面上纵横。

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，都让这片本已残破的大地，被进一步地摧毁。

万界观众，此刻早已屏住了呼吸。

他们只能看到一蓝一红两道光影，在整个帝都的废墟上空疯狂地追逐，碰撞。

每一次碰撞，都意味着一次法则层面的交锋。

海贼世界。

新世界的某座孤岛之上。

鹰眼米霍克，这位被誉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男人，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城堡中走出，站立在悬崖之巅。

他那双锐利无匹的眼睛，死死锁住光幕中那道红色的身影。

他看不清赤瞳的动作。

但他能“看”到她的剑。

他能感受到那股意志。

那是将所有同伴的死亡，所有牺牲者的不甘，所有复仇的执念，全部背负于己身，然后挥出的，赌上一切的一剑。

那已经不单单是剑术。

那是信念的极致。

“好一个背负着亡者意志的斩击。”

米霍克缓缓站直了身体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背后巨大的黑刀“夜”的刀柄上。

他的眼神中，是身为求道者的震撼，与一丝……渴望。

“这一剑……”

“连因果都能切断吗？”

……

决战的转折点，在毫无征兆的瞬间发生。

在一次剧烈的对撞之后，两道身影骤然分开。

艾斯德斯悬浮于半空，脸上的愉悦与疯狂已经攀升到了顶点。

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
她轻声宣告。

她的双手在胸前合拢，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，从她的体内爆发。

“秘技——”

整个世界，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。

光幕中的画面，仿佛变成了一张静止的照片。

无论是飞扬的尘埃，还是崩裂的冰晶，亦或是远处燃烧的余烬，都在这一刻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“摩诃钵特摩。”

时间，被冻结了。

这是艾斯德斯最强的绝技，一个真正意义上，属于神之领域的招式。

在这个领域之内，她就是唯一的主宰。

她缓缓地，一步一步地，从空中走向那个被定格在半空中的赤瞳。

赤瞳还维持着挥刀的姿势，脸上的表情，甚至都还停留在前一秒的冷峻。

“结束了，修罗。”

艾斯德斯伸出手，冰蓝色的指尖，即将触碰到赤瞳的脖颈。

然而，就在这一刻。

她脸上的笑容，凝固了。

她惊讶地发现，那双本应彻底失去神采的红色眼眸，竟然……艰难地，转动了一下。

怎么可能？

在被冻结的时空之中，连思维都应该停止。

她为什么还能动？

然后，艾斯德斯看到了。

她看到了在赤瞳的身后，一个极其暗淡的，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虚影，一闪而逝。

那是……恶鬼缠身的头盔轮廓。

是塔兹米最后的力量。

是那股不屈的意志，化作了最后的余威，附着在了他最信赖的同伴身上。

正是这一步。

那承载了塔兹米“恶鬼缠身”最后余威的一步。

在绝对静止的时空中，赤瞳的身体，以一种违反了世间一切常理的方式，艰难地，向前移动了一小步。

就是这一小步，却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。

刀锋，划破了绝对的领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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