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点意难平：开局赛博大卫战死！
第5章：虽然没有去成月球，但我已经到了顶端（旧版）

光幕的画面，在极致的喧嚣与决绝之后，骤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
那种撕裂灵魂的呐喊仿佛还回荡在耳边，但屏幕中，只剩下细碎的、代表着系统崩溃的电流声。

“滋……滋啦……”

大卫·马丁内斯，或者说，他那具残破得几乎只剩下胸腔与头颅的躯壳，无力地倒在荒坂塔下的钢铁废墟之中。

金属的碎片与断裂的混凝土，刺入他残存的躯体，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
他那台曾追上过时间的“斯安威斯坦”，此刻已是彻底报废的废铁，闪烁着最后的几点电火花，然后归于沉寂。

他那双曾经清澈、曾装满整个夜之城霓虹的眼睛，此刻正无神地仰望着天空。

被硝烟与光污染遮蔽的、灰蒙蒙的夜之城天空。

一个巨大的、狰狞的阴影笼罩了他。

亚当·重锤。

这个全身超过百分之九十六都被改造成杀戮机器的怪物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这只濒死的虫子。

他那巨大的、足以一击轰平一栋建筑的炮口，已经冰冷地、毫无感情地顶在了大卫的额头上。

金属的冷意，透过皮肤，传递到最后的神经末梢。

大卫没有求饶。

他也没有像那些在重锤面前崩溃的、卑微的幸存者一样，流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。

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，感官已经模糊。

但在那片弥留之际的血色视野里，他仿佛看到了。

看到了一抹熟悉的、月光般的蓝色幻影，正站在不远处，对他伸出手。

他嘴角残存的肌肉，轻轻牵动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释然而纯粹的笑容。

一个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的、属于少年人的笑容。

“嘿……重锤。”

砂纸摩擦般的嘶哑从他喉咙里挤出，带着血泡破裂的咕哝声。

“虽然没去成月球……”

他的视线越过重锤的肩，望向那座高耸入云，如同墓碑般的荒坂塔。

“但我已经……站在了夜之城的顶端了。”

重锤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
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，他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。

他只是执行一个动作。

一个结果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沉闷、短促，却足以击碎一切的枪声。

画面。

在一瞬间，陷入了令人心脏骤停的、纯粹的黑暗。

死寂。

彻底的死寂。

仿佛整个诸天万界，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
下一瞬。

黑暗被撕裂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无垠的、纯净的、几乎要刺痛双眼的洁白。

那是真正的月球。

荒凉、死寂，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凉之美。

露西穿着同样洁白的宇航服，独自一人，静静地站在月球的地平线上。

她的脚下，是亿万年来未曾改变的细腻月壤。

远处，那颗魂牵梦萦的地球，像一枚巨大而瑰丽的湛蓝色宝石，静静地悬浮在深邃无垠的宇宙之中。

没有风，没有声音，没有任何生命。

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，在密闭的头盔里，被无限放大。

她缓缓地，张开了自己的双臂。

阳光穿过真空，毫无阻碍地照射在她的身上，刺眼得让她几乎要流下泪来。

这个动作，仿佛在拥抱那个曾经对她许下诺言，承诺要带她来到这里的少年。

她做到了。

她来到了月球。

一股巨大的、迟来的喜悦涌上心头，她想要转过头，想要将这一刻的震撼与美丽分享给身边的那个人。

然而，当她转过头时。

身边，只有空旷到令人绝望的月壤，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没有人。

从来都没有人。

宇航员头盔的通讯频道里，只有一片永恒的、冰冷的沙沙声。

那一瞬间，某种支撑着她的东西，彻底崩塌了。

一滴滚烫的泪珠，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
在失重的环境下，它没有下坠，只是固执地悬浮在她的眼前，然后因为后续更多的泪水，汇聚成一串、两串……晶莹剔透，却又无比沉重的珠子。

它们在她的视野里漂浮、折射着那颗遥远的蓝色星球。

也折射出她破碎的倒影。

也就在那一刻，画外音，那个属于大卫的、在临别前最温柔的叮嘱，再次响起。

“对不起……露西。”

“不能陪你去月球了。”

声音穿透了时空，穿透了生死，精准地扎进了每一个观众的心脏。

“但你要……自由地活下去。”

轰然一声。

诸天万界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破防。

鬼灭世界。

“呜哇——！怎么会这样！为什么啊！”

甘露寺蜜璃哭得撕心裂肺，几乎要晕倒在身边小芭内的怀里。

她无法理解，为什么那么努力、那么好的人，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
伊黑小芭内紧紧抱着她，那双异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光幕，缠绕在他脸上的绷带，似乎都无法掩盖那份从心底涌出的、对不公命运的愤怒。

海贼世界。

一番队队舍。

更木剑八那张永远写满狂气的脸上，此刻却是一片阴沉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着斩魄刀的手，青筋根根暴起。
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快。

不是厮杀后的疲惫，也不是找不到对手的空虚，而是一种……像是在喉咙里堵了一块无法咽下、也无法吐出的顽石般的憋闷。

这种“未完成的约定”。

这种“用命换来的自由”。

比任何凌厉的斩击，都更让他感到烦躁与不爽。

这算什么？

这根本不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死战。

这只是一场……屠杀。

和一场冰冷的处刑。

光幕的画面，最终定格。

定格在露西那孤独到仿佛要被整个宇宙吞噬的背影。

以及她身后，那颗名为家、却再也没有他的蓝色地球。

一行冰冷的字幕，缓缓在黑屏之上浮现。

【遗憾盘点NO.10——赛博朋克·边缘人：并没有什么救赎，只有燃烧殆尽的流星。】

【盘点结束，开始发放奖励……】

【检测到盘点人物‘大卫·马丁内斯’灵魂濒临溃散，奖励‘灵魂固化’，使其灵魂形态得以完整保存。】

【检测到关联人物‘露西’存在强烈执念，奖励特殊道具‘星轨通票’一张，可凭此票，前往一个未曾发生悲剧的平行世界。】

系统的奖励结算，在此刻开启。

然而，这迟来的、充满遗憾的所谓“奖励”，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慰藉，反而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在了所有观众的心上！

如果可以早一点！

如果不是在他死后！

这算什么？

是对失败者的怜悯吗？

是对一场彻头彻尾悲剧的……粉饰太平吗？

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悲伤，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性的海啸，席卷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
无数的弹幕，如同遮天蔽日的雪片，疯狂地刷满了整个光幕。

“操！诸君，我他妈真的很讨厌这种刀子啊啊啊啊！”

“平行世界？那这个世界的露西怎么办！她要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记忆活下去吗！这他妈算什么奖励！”

“荒坂塔……地址发出来！老子现在就去炸了它！！”

“我不能接受！我真的不能接受！！”

“如果这他妈的就叫‘传奇’，那这种狗屁传奇，不要也罢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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