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初秋的夜晚,自来水已经挺凉了。
他端着盆,悄无声息地走出屋子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记得大纲里的内容,知道该怎么做。
几分钟后,他空着手回来了。
盆不见了。
他烧了点热水,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脚,然后钻进被窝。
柔软的被褥(从空间床上用品区换的,替换了原身硬邦邦的旧被褥),温暖舒适。
强壮的身体似乎也不太怕冷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,他似乎看到了许多未来的景象,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还有那座永远灯火通明的商超……“哎哟!
我的腿啊!
救命啊!
有没有人啊!”
凄厉、苍老、痛苦的叫喊声,如同破锣一样,猛地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。
苏辰正睡得香甜,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如同针一样扎进耳朵,让他眉头紧紧皱起,烦躁地在枕头上蹭了蹭。
声音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,就是后院方向,而且……似乎是那位聋老太太?
他懒得睁眼,更不想起身。
昨天吃饱喝足,睡得很沉,这具身体需要休息(虽然其实不怎么需要),而且,他根本不想去管那老太太的闲事。
按照大纲,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可那哭嚎声持续不断,一声高过一声,还夹杂着含糊的咒骂和呼救,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很快,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门声。
“怎么了?
怎么了这是?”
一个略显慌张的中年男人声音响起,是住后院附近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他管着后院,出了事他第一个紧张。
“二大爷!
二大爷您快来看看!
老太太摔了!
在地上起不来了!”
有早起的人喊道。
刘海中的脚步声咚咚响,跑向后院。
“老太太!
您这是怎么啦?”
“我的腿……我的腿断了啊!
哎哟……疼死我了……这地上怎么这么滑啊……谁这么缺德啊……泼了水也不收拾……哎哟……”聋老太太哭天抢地,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。
苏辰在屋里,隔着窗户都能想象出那场面。
他翻了个身,用被子蒙住头,试图隔绝那噪音。
心里却一片清明:果然,按大纲来了。
那盆水,起作用了。
门外,刘海中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:“哎呀!
这地上是有一层薄冰啊!
这大早上的,谁泼的水?
也太不小心了!
老太太,您别动,千万别动!
我……我这就去找人!”
他其实离老太太也就几步远,伸手就能扶。
可他看着老太太疼得扭曲的脸,又看看那明显结了一层冰碴子的湿滑地面,心里犯了嘀咕。
这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,万一扶的时候再出点岔子,或者被她赖上,说是自己碰倒的,那可就说不清了!
这年头,沾上这种事,麻烦大了!
得找个“老实人”来干这事!
刘海中眼珠子一转,立刻想到了前院的苏成业。
那小子是烈属,平时最老实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,让他来扶最合适!
就算出了事,他是年轻人,身强力壮,又是自己主动来扶的(被自己叫来的也算),责任怎么也比自己这个“主动发现并组织救援”的二大爷小吧?
想到这里,刘海中立刻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半大孩子说:“快!
去前院叫苏成业起来!
就说后院老太太摔了,让他赶紧过来帮忙!”
他自己则蹲在离老太太几步远的地方,嘴里安慰着:“老太太,您坚持住!
我让人叫苏成业了,他年轻力气大,马上就来扶您!”
聋老太太又疼又冷,趴在地上,听到这话,心里那个气啊!
刘海中你个怂包!
离我这么近都不扶!
让苏成业来?
苏辰那小子昨天吃烧鸡都没理我,他会好心扶我?
但她此刻也顾不上了,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,只能哼哼唧唧地等着。
那孩子跑到前院苏成业家门口,使劲拍门:“苏成业!
苏辰哥!
快开门!
二大爷让你快去后院!
聋老太太摔倒了!
让你去扶呢!”
拍门声和喊声比老太太的哭嚎更直接地吵到了苏成业。
苏辰一把掀开被子,坐起身,脸色不愉。
他故意等了几秒钟,才隔着门,用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虚弱的声音道:“谁啊?
一大清早的……我刚退烧,身子还虚着呢,没穿好衣服,外面这么冷,可不敢再着凉了。
二大爷不是在后院吗?
他离得近,德高望重,最尊敬老太太了,让他扶一下不就行了?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门外的孩子和附近可能听到的人听清。
飞卢小说,飞要你好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