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猩红天幕之上,金光爆射间,推演三的画面轰然铺开,将诸天众生拉入第四个平行时空——东汉初平三年,长安,董卓伏诛第七日。
司徒府大殿,王允身着朝服,面色凝重却目光清明。
殿下文武百官肃立,士孙瑞、杨彪手持弹劾豪强的奏疏,高声进谏:“司徒大人,关东豪强圈占良田百万亩,流民流离失所,实为乱世之源!宦官残余勾结地方官,鱼肉百姓,朝政腐败,当严惩不贷!”
与前三次推演不同,此刻的王允并未刚愎拒谏,而是接过奏疏,沉声道:“二位大人所言极是!
大汉积弊百年,若不根除,必亡无疑!
传我令:即刻下令清查关东豪强,归还百姓良田;
诛杀宦官残余,整顿吏治;遣使安抚凉州军,许以粮草军械,令其镇守边疆;
联合袁绍、曹操、刘备等诸侯,共扶汉室!”
政令一出,满朝震惊,随即山呼万岁。
而隐居在荆州南阳深山的贾诩,听闻王允贤明的消息,只是淡然一笑:“贤明虽好,然积弊入髓,非一日可除,乱世之根,恐难拔除。”
他依旧耕田读书,不问世事。
王允雷厉风行,当日便下令逮捕宦官残余头目张让余党,斩首示众,抄没家产,赈济流民
;派遣使者携带粮草军械,前往凉州安抚李傕郭汜,封李傕为镇西将军,郭汜为镇北将军,令其率部镇守凉州边境,抵御羌胡
;派遣使者前往关东,联合袁绍、曹操、刘备等诸侯,约定共扶汉室,平定流民之乱。
李傕郭汜见王允真心安抚,粮草军械足额拨付,且无清算之意,心中疑虑尽消,欣然领命,率凉州军前往凉州边境,严阵以待;
袁绍、曹操、刘备等诸侯,见王允贤明,大汉有中兴之望,纷纷响应,派遣使者前往长安,表示愿意共扶汉室。
长安城内,百姓返家,商铺开门,流民得到赈济,良田回归农户,朝政清明,军纪严整,一派中兴气象。
关东地区,豪强收敛气焰,归还部分良田,百姓得以耕种,社会秩序逐渐恢复。
同一时刻,诸天万界的目光聚焦于推演画面,情绪沸腾到极点:
-刘邦热泪盈眶,攥紧拳头:“好!好一个王允贤明!清除积弊,联合诸侯,安抚凉州军!朕的大汉,这次终于要中兴了!劫数,定能打破!”
-刘备跪地叩拜,喜极而泣:“天不亡汉!王司徒贤明,诸侯同心,大汉中兴有望!生民再无战乱之苦!”
-秦始皇抚剑而立,眼中闪过一丝审视:“贤明之主,能挽狂澜于既倒?且看这所谓中兴,能维持多久!”
-汉武帝哈哈大笑:“朕开创汉武盛世,深知贤明之重!王允若能坚持,大汉未必不能打破闭环!”
王允贤明,大汉中兴的假象,维持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间,王允清查豪强,归还良田,流民减少;
整顿吏治,诛杀贪官,朝政清明;凉州军镇守边境,羌胡不敢来犯;诸侯表面同心,共扶汉室。长安、洛阳、关东等地,歌舞升平,百姓安居乐业,仿佛真的回到了大汉盛世。
可无人知晓,积弊的死结,早已深入骨髓,从未真正根除:
-关东豪强虽归还部分良田,却暗中勾结地方官员,圈占更多隐田,隐瞒人口,逃避赋税,土地兼并的根源,依旧存在;
-各地州郡牧守虽表面臣服长安,却暗中招兵买马,扩充势力,截留赋税,形成事实上的割据,只是碍于王允贤明,未敢公开反叛;
-凉州军虽镇守边境,却因羌胡屡犯,粮草消耗巨大,长安朝廷赋税不足,难以足额拨付,士兵怨气渐生;
-流民虽得到赈济,却因土地有限,人口增长,再次出现无田可种的情况,流民数量再次攀升。
三年后,一场突如其来的蝗灾,成为了压垮大汉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关东、关中地区,蝗虫过境,寸草不生,粮食产量锐减七成。
百姓颗粒无收,再次沦为流民;豪强趁机囤积粮食,哄抬物价,“谷一斛三万钱”;
凉州军边境战事吃紧,粮草短缺,士兵哗变的隐患日益加剧;
各地州郡牧守,见天灾人祸,长安朝廷实力受损,纷纷撕毁盟约,不再向长安缴纳赋税,公开拥兵自重。
“司徒大人,关东蝗灾严重,流民百万,急需赈济!”
“司徒大人,凉州军粮草短缺,士兵哗变,请求紧急调拨!”
“司徒大人,袁绍、曹操等诸侯截留赋税,拥兵自重,请求出兵讨伐!”
一道道急奏,如同雪片般飞向长安。
王允焦头烂额,他想要赈济流民,却国库空虚;想要调拨粮草给凉州军,却无粮可拨;想要讨伐诸侯,却兵力不足——三年中兴,只是治标不治本,积弊的死结,终究还是爆发了。
李傕郭汜见长安朝廷无力拨付粮草,士兵怨声载道,又听闻关东诸侯反叛,心中动摇。
此时,羌胡再次大举入侵,凉州军腹背受敌,李傕郭汜无奈,只得率部反叛,率军向东,直指长安,索要粮草。
袁绍、曹操、刘备等诸侯,见凉州军反叛,长安朝廷陷入危机,纷纷以“平叛”为名,率军进入关中,实则争夺地盘。关东流民,在首领张牛角的带领下,聚众数十万,攻城略地,直指洛阳。
三年中兴假象,瞬间化为泡影。
长安再次陷入战火,且比前三次推演,来得更为猛烈——因为这次不仅有凉州军、流民军、诸侯军,还有羌胡入侵,四方势力混战,九州大地,彻底沦为修罗地狱。
【生活惨剧·关东流民道的哀嚎】
关东官道上,数百万流民拖家带口,向西逃亡。
蝗灾过后,颗粒无收,豪强囤积粮食,百姓无粮可吃,只能一路乞讨,逃往长安。
一个名叫李三的流民,抱着五岁的女儿,牵着七岁的儿子,妻子早已死于蝗灾。
他的女儿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,面色蜡黄,气息微弱,拉着李三的衣角,虚弱地说:“爹,我饿……我想吃馒头……”
李三看着女儿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块树皮,递给女儿:“囡囡,吃吧,爹就剩这个了。”
女儿接过树皮,咬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让她干呕起来,她哭道:“爹,不好吃……我想吃馒头……”
儿子也哭道:“爹,我也饿……”
李三看着两个孩子,心如刀绞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两个孩子都会饿死。
这时,他看到不远处,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,也是奄奄一息。
妇人看到李三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走上前,对他说:“大哥,我儿子快不行了,你女儿也……不如我们交换吧?让孩子们能活下去……”
李三愣住了,他知道妇人说的“交换”是什么意思——易子而食。
这是乱世之中,最绝望的选择。
他看着女儿,又看了看妇人的儿子,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。
两个父亲,交换了自己的孩子。
李三抱着妇人的儿子,走进了流民潮深处,而妇人也抱着李三的女儿,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,有人在路边发现了两个孩子的尸体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