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。
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摆着三菜一汤:糖醋排骨色泽红亮,清炒芥蓝青翠欲滴,西红柿炒蛋金黄中点缀着鲜红,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。
三人落座。
“小成,可以喝点酒吗?”苏瑾忽然问道。
成大器有些意外,但还是点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我爸妈以前收藏了一些酒,应该还有存货。”
他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前。
柜子里摆着十几瓶酒,大部分是红酒,也有几瓶威士忌和白兰地。
成大器挑了瓶波尔多,2015年的,标签有些褪色。
他拿来开瓶器,熟练地旋开软木塞,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没醒酒,凑合喝吧。”成大器给三人各倒了三分之一高脚杯,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挂壁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“谢谢。”苏瑾接过酒杯。
林诗涵也拿起酒杯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,眉头微皱,显然还不习惯红酒的涩味。
三人开始吃饭。
苏瑾的厨艺确实不错。
糖醋排骨酸甜适中,肉质酥烂;清炒芥蓝火候掌握得刚好,脆嫩爽口;西红柿炒蛋是家常味道,但格外下饭。
“苏阿姨手艺真好。”成大器夹了块排骨,由衷称赞。
苏瑾淡淡笑了笑,眼角泛起细细的纹路:“你喜欢就好。以后就在一块合伙吃饭吧,我反正也没啥事干。”
她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才继续说:“每天除了给诗涵做饭,就是做做家务。像我这样来美利坚陪读的,英语又不好,也不敢一个人出门……除了围着孩子转,真没别的事可做了。”
成大器停下筷子,看向她。
灯光下,苏瑾的脸庞有种疲惫的美感。
三十八岁,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年纪,但她眼中有种被生活磨钝了的光。
“那麻烦你了。”成大器想了想,回道。
“添一双碗筷的事。”
苏瑾摇头,语气认真起来,“倒是我们要感谢你。这几个月,要不是你帮忙,诗涵的学习不会进步这么快。还有平时接送、帮忙处理各种杂事……真的,小成,谢谢你。”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不知是因为酒精,还是情绪上涌。
成大器举起酒杯,和她轻轻碰了碰:“我是房东,我要对我的房客负责。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
玻璃杯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林诗涵也举起杯,三只酒杯在空中短暂交汇,然后各自饮下。
这顿饭吃得很慢。
苏瑾似乎打开了话匣子,断断续续说着来美利坚这几个月的心路历程。
语言不通的窘迫、对女儿学业的焦虑、对未来的迷茫。
她说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是个有梦想的人,学过钢琴,想过开一家花店,但婚姻和motherhood把那些都磨平了。
“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天花板,会想我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苏瑾又倒了一杯酒,这次倒了半杯,“为了诗涵的前程?可我自己呢?我的人生呢?”
成大器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林诗涵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那瓶750毫升的红酒,不知不觉间下去了大半。
成大器估摸着,苏瑾一个人喝了将近三分之二,他和林诗涵加起来才喝了三分之一。
苏瑾的酒量显然不怎么样。
她的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,眼神开始涣散,说话时舌头有点打结。
“妈,少喝点。”林诗涵轻声劝道。
“没事……今天高兴……”苏瑾摆摆手,又灌了一口,结果呛到了,弯腰咳嗽起来。
成大器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。
苏瑾接过水杯,手有些抖,水洒出来几滴。
她抬起头,眼神迷离地看着成大器:“小成……你是个好孩子……真的……诗涵她爸要是有你一半靠谱……”
她没说完,忽然捂住额头,眉头紧皱。
“苏阿姨,你喝多了。”成大器站起身,“我来收拾吧。诗涵,扶你妈妈回房休息。”
林诗涵连忙绕到母亲身边,搀扶她站起来。
苏瑾脚步虚浮,几乎整个人靠在女儿身上。
“我没事……自己能走……”苏瑾嘟囔着,但还是任由林诗涵扶着往楼梯走去。
成大器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,等二楼传来关门声,才开始收拾餐桌。
他把剩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,碗碟摞起来端到水槽。
温水冲掉油污,洗洁精打出泡沫。
厨房很快就恢复了整洁。
岛台擦得发亮,水槽里空空如也,刀具洗净归位。
成大器用毛巾擦了擦手,正准备关灯,却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他转过身。
林诗涵站在厨房入口处,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棉质睡衣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。
她的脸颊还带着些微红晕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然后成大器走过去,没有言语,直接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。
林诗涵的嘴唇柔软,带着红酒的微涩和少女特有的甜味。
她先是僵了一下,随即手臂环上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回应这个吻。
……
两人拥吻着,跌跌撞撞地进了成大器的卧室。
门被推开,又关上。
成大器反手锁上门栓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成大器把林诗涵推倒在床上。
床垫微微下陷。
林诗涵陷进被单里,仰头看着成大器,胸口起伏:“成哥,会不会太快了?你真的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?我是爱你,特别爱你。”
成大器知道这个时候要给足女人安全感,林诗涵渐渐放松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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