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离开龙脊雪山前哨营地后,许枫朝着东南方向前进。
这条路比预想的更加漫长。雪山边缘的地形复杂,时常需要攀爬陡峭的山脊或穿越冰封的河谷。凛冽的寒风与稀薄的空气对常人来说是严峻考验,但对如今的许枫而言,不过是磨砺体质与能量控制的又一种环境。
他不再急于赶路,而是将这段行程视作修行的延续。白天跋涉,熟悉在极端严寒与复杂地形下保持力量运转的效率;夜晚则寻找背风处冥想,一方面消化与霜星一战的心得,另一方面尝试更深层次地触动体内那股属于凯多模板的、沉睡的原始力量。
萍姥姥给的香囊一直贴身携带。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散发着一股清心宁神的淡淡草药香气,不仅有效驱散了雪山的严寒邪气,似乎还对稳定精神、辅助冥想有微妙的好处。璃月仙家的造物,果然不凡。
五天后的一个黄昏,许枫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连绵的雪山被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壮丽景象。远方,广袤的平原与起伏的丘陵铺展开来,大地呈现出深秋的赭黄与暗红。更远处,巍峨连绵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龙,其形态之奇崛、气势之磅礴,远非蒙德的丘陵可比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座仿佛被巨剑削去顶峰的孤高石峰,静静矗立在暮色中,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——那便是璃月的象征之一,绝云间。
空气不再是雪山那般干燥酷寒,而是带上了一丝属于大地的沉稳暖意,以及隐约的、与蒙德轻灵之风迥异的厚重土元素气息。
“璃月……”
许枫站在山梁上,眺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。这是他穿越以来,第一次真正踏足蒙德之外的国度。根据地图和霍夫曼提供的信息,从这里继续向东南,穿过归离原,便能抵达璃月的核心——繁荣的港口城市璃月港。
他没有立刻下山,而是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取出干粮和水,一边进食,一边静静感受着这片土地上迥异的“气息”。
见闻色霸气缓缓铺开。与蒙德无处不在的、活泼的风元素不同,璃月的环境中,厚重沉稳的岩(土)元素占据了绝对主导。它们如同大地深沉的呼吸,缓慢、坚定、无所不在。除此之外,水元素也相当活跃——想必是来自那片被称为“云来海”的广袤海域。空气中还流淌着一种独特的“脉动”,像是千万年来人类活动与契约精神沉淀下来的某种律动,与蒙德那种自由随性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契约的国度,岩神的领地……”
许枫回想起丽莎和琴零星提过的关于璃月的信息。这里是商业与契约之神“摩拉克斯”(尘世名“钟离”)守护的国度,拥有提瓦特最繁华的港口与贸易网络,同时也保留着古老的仙家传统与诸多神秘。
凝光的邀请,萍姥姥的善意,都预示着这片土地对他而言并非全然陌生。但同样,未知的挑战与暗藏的规则也必然存在。
休息片刻,他重新背起行囊,迈步下山,正式踏入璃月的疆域。
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。沿着依稀可辨的古道前行,地势逐渐平缓。偶尔能遇到零星的路标,上面刻着他尚不熟悉的璃月文字,但结合地图勉强能辨认方向。
两天后,他进入了归离原的范围。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与丘陵交错地带,散落着古老的遗迹残垣,诉说着久远的历史。路上开始出现行人——主要是往来于璃月港与蒙德之间的商队,以及一些在遗迹附近探索或采集的冒险家与学者。
许枫低调地赶路,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接触。他的衣着打扮与璃月人略有不同,但冒险者的身份并不引人注目。只是他那远超常人的体格与沉稳如山的气质,偶尔还是会引来几道好奇或探究的目光。
这天午后,他正在一条商道旁休息,远处传来了车轮辘辘与清脆的铃铛声。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从璃月港方向驶来,看旗号属于璃月一家颇具规模的商会。商队中间,一辆装饰相对朴素的马车旁,跟着几个护卫打扮的人,气息精悍,显然不是普通保镖。
许枫本不欲理会,准备等商队过去再走。然而,当商队经过他附近时,那辆马车的窗帘被轻轻掀开一角。
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那目光平静、深邃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感,但并不让人感到冒犯,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许枫心有所感,抬眼望去。
窗帘已经放下,看不到里面的人。但刚才那一瞥的感觉……
马车没有停留,商队继续向着蒙德方向远去。
许枫微微皱眉。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,绝不普通。是璃月七星的人?还是其他什么势力?
他不再耽搁,起身继续赶路。随着越来越接近璃月港,路上的行人与车马也越发密集。空气中开始混杂着海风咸湿的气息、货物的繁杂味道以及人间烟火气。
终于,在离开蒙德约半个月后,一个晴朗的早晨,许枫登上一处高坡,眺望到了此行的目的地。
晨光中,一座宏伟得超乎想象的港口城市展现在眼前。
璃月港依山傍海而建,层次分明。巨大的船舶如林般停泊在宽阔的港湾中,桅杆如织。层层叠叠的屋宇沿着山势铺展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既有市井的繁华喧闹,又不失古朴典雅的韵味。城市上空,隐约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流转,那是浓郁岩元素与繁荣人气交织而成的独特景象。更远处,云雾缭绕的群山如同天然的屏障,拱卫着这座尘世最繁华的港口。
即便以许枫的心境,目睹此景,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波澜。这与他熟悉的、充满田园牧歌与风车童话的蒙德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形态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海腥与璃月特有香料气息的空气,迈步走下山坡,汇入通往港口的主干道人流之中。
璃月港的城门比蒙德更加高大雄伟,守卫的千岩军士兵盔甲鲜明,纪律严明,仔细盘查着进出的人流,但效率很高。轮到许枫时,士兵打量了一下他异国的装扮和背后的长棍,例行公事地询问:
“姓名?从何处来?来璃月所为何事?”
“许枫,从蒙德来。旅行,并应朋友之邀前来拜访。”许枫平静回答,同时取出了霍夫曼为他准备的、盖有西风骑士团印章的身份证明文书,以及萍姥姥给的香囊——这或许能作为一个信物。
士兵检查了文书,又看了看香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态度明显恭敬了些:“原来是蒙德的客人,还有萍姥姥的信物……请进。璃月港欢迎遵纪守法的旅者。不过请注意,港内禁止私斗,务必遵守璃月律法与契约精神。”
“明白。”许枫点头,收起东西,穿过高大的城门,正式踏入了璃月港。
城内的景象比远观更为震撼。宽阔整洁的街道以石板铺就,两旁店铺鳞次栉比,招牌幌子琳琅满目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船工的号子声、孩童的嬉闹声……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充满活力的交响乐。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、茶叶的清芬、以及来自七国各地的商品混杂的独特气味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服饰各异,显然来自提瓦特各地。除了璃月本地人,还能看到蒙德打扮的商人、须弥学者模样的旅人、甚至偶尔有气质冷峻的至冬国客商匆匆走过。整座城市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,吞吐着大陆的财富与信息。
许枫沿着主街前行,一边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,一边寻找着可能的落脚点。按照萍姥姥的提示,他应该去“玉京台”找凝光。但玉京台是璃月七星办公与居住的区域,位于城市高处,守卫森严,显然不是随便就能上去的。他需要先安顿下来,再设法联系。
他记得霍夫曼提过,在璃月港如果有需要,可以去找“望舒客栈”的老板。望舒客栈似乎在荻花洲,离港口还有一段距离。眼下,他需要先在港内找个地方暂住。
正思忖间,前方街道旁,一家看起来颇为整洁雅致的客栈映入眼帘,招牌上写着“和裕客栈”。客栈门口人来人往,生意不错。
许枫走了进去。大堂宽敞明亮,摆设古雅,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。
“客官,住店?”掌柜抬头,看到许枫的装扮,神色如常,显然见惯了各国旅人。
“嗯,要一间安静的上房。”
“好嘞。上房一天八百摩拉,包早饭。客官住几天?”
“先定三天。”许枫数出摩拉。璃月的物价似乎比蒙德略高,但还在承受范围内。
“这是房牌,二楼甲字三号房。热水随时供应,需要饭菜可以吩咐伙计送到房里。”掌柜递过一块木质房牌,又补充道,“看客官是第一次来璃月港?需不需要介绍个靠谱的向导?”
“暂时不用,谢谢。”许枫接过房牌,转身上楼。
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窗户对着一条相对安静的后街。许枫放下行囊,稍微整理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走到窗边,望着下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接下来该怎么做?直接去玉京台?恐怕会被守卫拦住。凝光身为天权星,日理万机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。萍姥姥只说了“去找凝光”,却没给具体的联系方法。
或许……应该先去冒险家协会看看?凯瑟琳说过,他的冒险家权限在七国通用,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信息或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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