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轰隆隆——!!!
随着秦牧这句充满绝对挑衅与轻蔑的话语出口,诸天万界彻底炸了。
特别是那些拥有独立“天道”意识的高等位面,瞬间风起云涌,仿佛被触碰到了逆鳞。
神墓世界。
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恶天道,发出了震动六界的愤怒咆哮。
“吼——!!!”
“蝼蚁!安敢辱天?!”
无尽的黑色雷霆如同灭世的瀑布般倾泻而下,想要劈碎那个悬挂在苍穹上的天幕。
每一道雷霆都足以毁灭一个太古神魔,但当它们触碰到那天幕时,却连个火花都溅不起来,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。
仿佛那天幕根本不在这个维度,无论你在纸上怎么画雷电,也劈不到看画的人。
洪荒世界。
天道意志更是疯狂运转,紫霄宫外的混沌气流狂暴肆虐,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史前巨兽。
整个洪荒大陆都在颤抖,天空变成了血红色,仿佛天在流血,又仿佛天在狂怒。
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天道。
在这个世界,哪怕是圣人,也只是顺应天道。
逆天改命者有之,那也是偷偷摸摸,或者九死一生。
伐天之战有之,那都是集结众生之力,拼了老命去对抗,最后往往还是一地鸡毛。
像秦牧这样,翘着二郎腿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“今晚吃什么”一样,问出“天道算个什么东西”的……
简直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!
这是对最高权威的赤裸裸践踏!
【不要急着生气。】
【更不要急着降下雷劫来劈我。】
【愤怒,往往是弱者掩饰内心深处恐惧的本能反应。】
秦牧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仿佛看着一群跳梁小丑在表演。
【让我们把视角拉高。】
【不再局限于某个大陆,某个星球,甚至某个宇宙。】
【让我们拉高到那个名为“叙事层”的终极维度。】
画面一转。
不再是某个具体的场景,也不是某个世界的缩影。
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。
这片空间没有任何杂质,没有任何参照物,只有纯粹的白。
在这个空间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发着光的球体。
它太美了,也太复杂了。
上面流动着亿万条法则链条,每一条链条都代表着一种规则:重力、时间、空间、五行、因果……
它精密异常,自行运转,发出宏大的道音。
这便是洪荒天道的具象化体现——天道光球。
它掌控着洪荒无数生灵的命运,计算着每一次量劫的走向,安排着每一个主角的剧本。
它是整个洪荒无可争议的“管理者”,是至高无上的“主脑”。
然而。
就在这个巨大的光球上方。
突然,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三道巍峨的身影。
这三道身影太大了。
大到什么程度?
大到那个涵盖了整个洪荒宇宙法则的天道光球,在祂们面前,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玻璃弹珠,或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肥皂泡。
那是神话三清的法相投影!
祂们没有实体,却比任何实体都要真实。
左边的元始天尊,面容隐藏在无尽的混沌庆云之中,手里拿着一支笔。
那不是判官笔,也不是什么法宝。
那是一支似乎可以书写“设定”的笔。
右边的灵宝天尊,周身剑气纵横亿万里,手里拿着一块橡皮擦。
是的,橡皮擦。
虽然这看起来很滑稽,但那橡皮擦上散发出的“抹除”气息,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灵魂冻结。
中间的道德天尊,白须飘飘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说明书。
或者说,是一本《宇宙操作指南》。
这个比喻虽然荒诞,充满了后现代的解构主义色彩,但却无比精准、无比残忍地揭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真相。
【看到了吗?】
【这便是本质的区别。】
【天道,充其量只是一个程序,一个操作系统,一个不知疲倦的管理者。它必须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内运行,不能越雷池半步。】
【而三清……是程序员。】
【是创作者。】
【是那个在屏幕外,喝着咖啡,敲着代码,画着设定图的人!】
【天道说:圣人之下皆蝼蚁。众生必须遵循生老病死,遵循因果循环。】
【三清说:哦?这样太无聊了。那我改一下设定吧。】
【现在版本更新了1.01补丁:三清之下皆蝼蚁,包括天道。】
秦牧的话音未落。
画面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个原本威严无比、散发着无穷道韵、刚刚还在洪荒世界降下血色愤怒的天道光球。
在那三道巍峨身影出现的瞬间,在那只笔和那块橡皮擦出现的瞬间。
它竟然……开始抖动。
不是规则的波动。
不是能量的溢出。
那是纯粹的、拟人化的——瑟瑟发抖!
就像是一个在课堂上捣乱的小学生,突然回头发现校长、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三巨头正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。
而且手里还拿着教鞭!
嗡嗡嗡——
天道光球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,那是传说中的“天之眼”,曾无数次冷漠地注视着众生覆灭。
但这只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冷漠与无情,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。
只剩下满满的、溢出屏幕的——求生欲。
哗啦啦!
只见那天道光球突然剧烈收缩,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,减少受打击面积。
然后,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洪荒大能下巴脱臼的举动。
它喷吐出了无边无际的金光。
那是功德!
是洪荒众生梦寐以求、甚至为了它打生打死的大道功德!
它就像是在讨好那三位大佬一样,疯狂地把自己积攒了无数个元会、原本吝啬无比的功德库存,全部吐了出来,堆在了那三道巍峨身影的脚下。
金光灿灿,堆积如山。
天道光球还在那金光旁蹭了蹭,仿佛一只卑微的哈巴狗。
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卑微地乞求:“大佬!别删库!别改代码!别格式化我!”
“我错了!我不该装逼!保护费我交了还不行吗?”
“您看这功德够不够?不够我再挤挤?”
这一幕,彻底击碎了洪荒众生的世界观。
乃至击碎了诸天万界所有敬畏“天”的人的信仰。
紫霄宫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鸿钧道祖看着那个平日里对自己颐指气使、冷漠无情、连自己这个合道者都要小心伺候的天道。
此刻竟然像一条哈巴狗一样,在讨好神话三清的投影。
他的道心……崩了。
真的崩了,碎了一地,粘都粘不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这亿万年的合道生涯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贫道舍弃肉身,舍弃自由,舍弃情感,以身合道,就为了成为这天道的代言人……”
鸿钧瘫坐在蒲团上,原本的一派仙风道骨荡然无存。
此刻的他,目光呆滞,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口水,像个患了老年痴呆的凡人老头。
“结果,这就是我侍奉的主子?”
“在一个更高维度的投影面前,连个屁都不敢放?还要交保护费?”
“那我这天道代言人算什么?狗腿子的狗腿子?皇协军?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充斥着鸿钧的内心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洪荒金字塔的顶端,结果抬头一看,自己头顶的天花板,只是人家地板砖的缝隙。
下面的六圣也是一个个面如土色,如同丧考妣。
特别是接引和准提,两人抱在一起,像两只受惊的鹌鹑,瑟瑟发抖。
“师……师兄……咱们刚才是不是还在心里偷偷骂过那秦牧?”准提牙齿打颤,发出格格的声音。
“没……没有吧?”接引那张本就愁苦的脸此刻更是苦得能滴出水来,“就算有,那也是你骂的,跟我没关系!别拉我下水!”
“师兄,咱们还是赶紧念经吧……希望能超度一下咱们自己……不对,超度也没用啊,都在人家设定里!”
通天教主看着这一幕,手中的青萍剑都拿不稳了。
他虽然桀骜不驯,敢于重立地水火风,但也从未想过天道会如此卑微。
“原来……老师所谓的顺天应人,顺的就是个球?”
“那我截教截取一线生机,截的又是谁的生机?这球都被人吓傻了,我还需要截吗?”
神墓世界。
那个原本还在疯狂咆哮、誓要灭杀众生的恶天道,此刻也安静如鸡。
它看着画面中那个比自己还要庞大、还要高级无数倍的洪荒天道都在装孙子。
它瞬间觉得自己的那种“灭世”的小心思实在是太幼稚了,太low了。
“原来……我只是一段有BUG的代码吗?”
恶天道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,那是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根本性动摇。
“难道我所谓的产生自我意识,所谓的想要吞噬众生,只是因为程序员在写我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多打了一个符号?”
“又或者,我本身就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‘反派病毒’,专门用来测试系统的稳定性?”
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笼罩了恶天道。
它突然不想灭世了,甚至有点想哭。
【这就是叙事层的压制。】
【这就是高维对低维的绝对统治。】
【你们在故事里争得头破血流,为了一个主角的名额机关算尽,为了一个法宝杀妻证道。】
【殊不知,在叙事层之外的三清眼中,你们的一切爱恨情仇,不过是几行枯燥的文字,几段冰冷的数据。】
【天道不敢言语,因为如果不听话,就会被格式化,连回收站都进不去。】
【鸿钧不敢抬头,因为如果看一眼,就会被降维,变成一个二维的纸片人。】
【在这个维度上,没有所谓的战斗,没有热血的厮杀。】
【只有——编辑。】
【只有——Ctrl+C,Ctrl+V,以及……Delete。】
秦牧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,透着一种剥离了所有人性情感的绝对理智。
这种理智,比任何杀意都要让人胆寒。
【以后,别再说“天意难违”了。】
【别再说“老天爷不开眼”了。】
【因为天意,也不过是神话三清的一念之间。】
【祂们若想让世界充满爱,天道就是个慈祥的老母亲,天天给你发糖。】
【祂们若想看一场末日求生的大戏,天道就是个残忍的屠夫,天天给你降灾。】
【所谓的“天地不仁”,其实是三清还没想好下一章该怎么写,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水一水字数,搞点冲突。】
这番话,如同一盆液氮,不仅浇灭了无数反派boss想要称霸世界的野心,也冻结了无数正道大侠想要替天行道的热血。
如果一切都是剧本,那努力还有意义吗?
如果连最高法院的法官(天道)都只是个傀儡,那所谓的逆天改命,岂不是在和木偶手里的提线较劲?
一种名为“虚无主义”的情绪,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万界蔓延。
许多正在闭关的大能,突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。
许多正在厮杀的战场,士兵们放下了手中的刀剑。
甚至连那些正在吃人的妖魔,都停下了嘴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。
是啊,如果我是小说里的人物,那我再怎么修炼,也不可能跳出书本去打作者一拳吧?
如果我的人生只是为了给读者提供爽点,那我为什么还要这么累?
斗罗世界。
唐三看着手中的海神三叉戟,突然觉得这东西就像个塑料玩具。
“我成神了……又怎么样?”
“在那个‘编辑’面前,我可能只是被随意敲击键盘创造出来的。”
“我的小舞,我的兄弟,难道都是被设定的感情吗?”
秦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弥漫在诸天万界的颓废情绪。
这就是真相的代价。
直视高维,往往伴随着san值的狂掉和认知的崩塌。
但他没有立刻安慰。
因为破而后立。
只有彻底打破了旧的、虚假的世界观,才能建立起新的、更宏大的信仰。
只有意识到自己是井底之蛙,才会产生那种撕心裂肺的、想要跳出井口的渴望。
【感到绝望吗?】
【感到无力吗?】
【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吗?】
秦牧的反问三连,如同重锤,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,震得他们灵魂发颤。
【不。】
【恰恰相反。】
【你们应该感到庆幸。】
【正因为看到了真相,正因为知道了笼子的存在,你们才拥有了唯一的、真正的——自由的可能。】
【否则,你们永远只是在梦里以为自己醒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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