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【在很多人的认知里,女娲是妖族出身。】
【她人首蛇身,不仅是人族圣母,更是妖教教主,手握招妖幡,统御天下群妖。】
【甚至在一些以洪荒为背景的小说里,她还需要借助鸿钧赐下的鸿蒙紫气才能成圣,还需要积攒造人功德才能稳固地位。】
【当天塌地陷时,她需要四处寻找五色石来补天,需要斩杀北海玄龟来撑天。】
秦牧的声音在天幕中回荡,带着一种审视历史长河的淡然,细数着诸天万界对于这位女神的普遍印象。
这些话语,如同重锤一般,敲击在无数洪荒流位面生灵的心头。
洪荒世界。
三十三天外,娲皇宫。
这里云雾缭绕,瑞气千条,乃是圣人道场,超脱红尘之外。
身着流彩宫装的女娲娘娘端坐于云床之上,神神复杂。
她微微点头,那双洞察世事的凤眸中流露出一丝追忆。
这确实是她的经历。
想当年,共工怒触不周山,天柱折,地维绝。
天河倒灌,弱水三千倾泻人间,那是何等的人间炼狱!
无数人族在洪水中哀嚎,被妖兽吞噬。
她心急如焚,为了从五湖四海搜集五色石,为了用乾坤鼎炼制补天神石,她日夜不休,甚至累得吐血,连圣人本源都差点受损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秦牧的话锋陡转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,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【但,那只是低维投影为了适应世界规则,不得不上演的一场苦情戏。】
【甚至可以说,是为了配合那个简陋世界的“剧本”,而强行削弱自己的滑稽表演。】
【如果你以为这就是娲皇的全部,那就太天真了,天真得就像以为宇宙只有井口那么大的青蛙。】
【真正的神话娲皇……不需要补天。】
【因为——天,本来就是她造的。】
【不仅是天,连让她补天的那个“概念”,连“补”这个动作本身,都是她一念定义的!】
轰!
话音刚落。
原本黑暗深邃的天幕,瞬间被无尽的华彩照亮。
那不是普通的五彩神光,也不是什么先天灵宝发出的宝光。
而是由无数个多元宇宙生灭、坍塌、重组的光辉交织而成的“造化之光”!
画面中。
并没有出现那个大家熟悉的、为了补天而忙碌奔波、甚至有些狼狈的身影。
也没有那个在娲皇宫内被算计、被孤立的凄凉圣人。
只有一个行走在无尽混沌鸿蒙中的女子。
她看不清面容。
因为她的面容时刻在变幻。
那是亿万兆生灵面孔的集合体!
那是诸天万界一切女性美的终极诠释!
若是人族看去,她便是最完美的神女;若是妖族看去,她便是最圣洁的妖后;若是元素生命看去,她便是最璀璨能量核心。
千人千面,万相归一。
她也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,手里没有拿红绣球,也没有拿山河社稷图。
她只是在走。
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,闲庭信步,赤足踏在虚无之上。
但在她脚下的每一步落下。
那一团死寂的、充满了毁灭气流、连大罗金仙沾染都要化作脓水的混沌,就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哪怕是最狂暴的虚空风暴,在她裙摆拂过的瞬间,也驯服得如同温顺的小猫。
一步踏出,地水火风自动平息。
脚印落下之处,瞬间演化出了一方完整的宇宙!
而是真真切切的、拥有完整物理法则和时空维度的宇宙!
万界观众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他们看到,那个脚印里,星河旋转,日月诞生,万物开始萌芽。
原本虚无的混沌,因为她的一步,有了空间的概念,有了时间的流动,有了物质的基础。
一步一宇宙。
一步一纪元。
她走过的路,便成了一条璀璨无比的星河长廊!
而在那星河长廊的两侧,无数个刚诞生的天道意识,正如初生的婴儿一般,依恋地围绕着她的裙摆旋转,发出欢快的、孺慕的鸣叫。
那些在低维世界高高在上、视众生为蝼蚁的天道,此刻竟然像是一群求抱抱的孩子!
洪荒世界。
娲皇宫内。
原本端坐的女娲娘娘猛地站起身来。
那一向端庄稳重的圣人仪态,此刻荡然无存。
手中的灵茶杯盏摔在地上,先天灵茶洒了一地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仅仅是走路就能创世的身影,美目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撼,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神话中的我?”
“不需要开天斧?不需要太极图定地水火风?不需要盘古幡破开混沌?”
“仅仅是……路过?”
这种境界的差距,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。
想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,那是何等的壮烈,最终力竭身亡,身化万物。
可画面中的这位……
开辟宇宙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自然。
甚至她可能根本没想开辟宇宙,只是因为她走过了那里,那里便必须要有宇宙诞生,否则就不配承载她的足迹!
“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女娲娘娘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走着路,那些宇宙里就自动诞生了生命。
仿佛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生命的定义。
凡是有她在的地方,死物是不被允许存在的。
因为她是“生”的概念源头。
哪怕是一块顽石,只要沾染了她路过时带起的一丝微风,都会瞬间开启灵智,化作先天圣灵!
哪怕是一团废气,只要被她的目光扫过,都会瞬间化作拥有极高智慧的元素精灵!
秦牧的声音适时地进行解说,带着一种洞悉真理的绝对权威。
【神话娲皇,并非妖族,亦非人族。】
【她是“造化”这个概念的终极具象,是生命权柄的绝对掌控者。】
【她不需要去寻找九天息壤,因为只要她想,脚下的虚无便是最肥沃的土壤,哪怕是绝对真空也能长出参天大树。】
【她不需要去斩杀玄龟撑天,因为只要她站着,就没有天敢塌下来。】
【物理法则?因果律?在她的意志面前,那只是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。】
【所谓的补天,在神话概念里,不过是她觉得那个宇宙的天花板有点漏风,或者配色不喜欢,随手打了个补丁,顺便调整了一下宇宙常数罢了。】
【根本谈不上什么功德,更不需要谁来赐予鸿蒙紫气。】
【她是万灵之宗,也是万圣之母。】
【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,若追溯其生命的源头,也不过是她指尖漏下的一点灵光。】
画面拉近。
给了那位神话娲皇一个特写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侧头,跨越了无数维度,透过那天幕,朝着这边的万界观众看了一眼。
仅仅是一眼。
那一刻。
诸天万界所有的女性生灵,无论是执掌天庭女仙的瑶池金母,还是才情惊艳万古的狠人大帝,亦或是曾在完美世界堤坝上留下脚印的柳神。
甚至是凡间的村妇、修真界的女修、魔法世界的女巫。
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血脉深处、灵魂深处的温暖与战栗。
那是面对“母亲”的本能反应。
哪怕是性格冷漠如狠人大帝,此刻在那青铜仙殿之中,也不紧微微颤抖,眼角滑落一滴清泪。
“这种感觉……难道我的生命印记,真的源自于她?”
那是一种绝对的归属感。
想要跪下,想要扑进那个怀抱痛哭一场,诉说这一路的委屈与艰辛。
但对于某些人来说。
这一眼,却不是温暖的母爱,而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审判。
是来自生命源头的、不可抗拒的威压!
封神世界。
朝歌,鹿台。
这个号称万仙来朝、富甲天下的大商帝都,此刻静得可怕,仿佛是一座死城。
纣王帝辛,那个平日里荒淫无道、觉得自己是人王便可无法无天、甚至敢在女娲宫题诗调戏圣人的一代暴君。
此时此刻,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。
他身上的龙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显出他那止不住颤抖的肥肉,如同一条待宰的死猪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,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,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回眸的身影。
那是……女娲。
那个他在墙上写诗意淫的对象。
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,女娲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?
“孤……孤干了什么……”
帝辛的牙齿在剧烈打架,发出咯咯咯的声音,甚至咬破了舌头,满嘴血腥味,但他却浑然不觉。
此时此刻,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春暖花开的日子。
他在丞相商容的建议下,去了女娲宫进香。
风卷帷幔,现出女娲圣像,容貌端丽,瑞彩翩翩,国色天姿。
他那个色胆包天的脑子一热,精虫上脑,就在墙上题了一首淫诗。
‘凤鸾宝帐景非常,尽是泥金巧样妆。曲曲远山飞翠色,翩翩舞袖映霞裳。’
‘梨花带雨争娇艳,芍药笼烟骋媚妆。但得妖娆能举动,取回长乐侍君王。’
当时的他是多么得意啊!
觉得自己是人间之主,九五之尊,调戏一下神仙怎么了?
就算她是圣人,难道还敢直接杀了我这个人王不成?我有大商六百年国运护体!我有气运金龙护身!
可现在……
看着那个一步一生灭、连天道都在她裙摆下撒娇、视宇宙为尘埃的神话娲皇。
帝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那是把灵魂都冻结的恐惧。
“取回长乐……侍君王?”
这句话现在在他脑海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符,在疯狂地嘲笑着他的无知。
让这样一个定义宇宙、创造万物、视圣人为蝼蚁的至高存在,来给自己侍寝?
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。
这是脑子里进了整个太平洋的水啊!
这就好比一只微不足道的单细胞生物,指着宇宙大爆炸的奇点说:“嘿,那火球不错,拿下来给我暖暖床。”
何等的无知!
何等的狂妄!
何等的找死!
“大王……您怎么了?”
旁边的苏妲己,那个魅惑众生的九尾狐狸精,此刻也是吓得花容失色。
作为妖族,她对女娲的恐惧比帝辛更甚千倍万倍。
那是来自血脉源头的压制。
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天幕,只能蜷缩在帝辛脚边瑟瑟发抖,连尾巴都夹了起来。
“啊!!!”
帝辛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仿佛被厉鬼索命一般。
他疯了一样地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拔出宝剑。
锵!
宝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鹿台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大王!不可啊!”
旁边的侍卫和大臣们吓了一跳,连忙想要阻拦。
但帝辛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王者威仪。
他看着自己这双曾经写下淫诗的右手,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悔恨、厌恶与恐惧。
仿佛这只手已经不再属于他,而是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。
“就是这双手……就是这双手亵渎了圣母!”
“孤该死!孤该死啊!孤不想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
噗嗤!
寒光一闪,鲜血飞溅!
帝辛竟然真的举起宝剑,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右手手腕砍去!
咔嚓一声,手掌的骨头直接被砍断,只剩一点皮肉连着,晃晃悠悠,触目惊心。
剧痛袭来,但他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痛,反而觉得一种解脱,一种赎罪的快感。
他“砰”的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,把那奢华的金砖地面都跪裂了。
接着便是疯狂地磕头,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撞在地上,额头瞬间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,如同恶鬼。
“圣母饶命!圣母饶命啊!”
“孤知道错了!孤是被猪油蒙了心!孤是有眼无珠的畜生!”
“求圣母看在孤也是您造出来的份上,把孤当个屁放了吧!”
“孤愿修娲皇宫三千座!日日焚香祷告!只求圣母息怒!”
这一幕,看得封神世界的满朝文武目瞪口呆,心脏狂跳。
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、连老天爷都不放在眼里的纣王吗?
闻太师老泪纵横,握着雌雄双鞭的手都在颤抖,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这祸闯得太大了,连他这个三朝元老都感到绝望。
七窍玲珑心的比干捂着心口,感受着那种来自灵魂的战栗,长叹一声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啊。这一首诗,怕是要葬送我成汤六百年基业啊……”
而在天幕之上。
秦牧并没有理会这个小小的纣王的忏悔。
因为对于神话娲皇来说,纣王的亵渎,可能连一只蚊子的嗡嗡声都算不上。
甚至根本就没有入她的耳,没有入她的眼。
你会因为一只蚂蚁对你挥舞触角而感到愤怒吗?
不会。
你会直接无视它,或者在走路时不小心踩死它,甚至踩死了都不知道。
这就是最大的绝望——无视。
【神话娲皇的格局,远非洪荒流那些宫斗剧般的剧情可比。】
【她没有闲心去算计谁的气运,因为所有气运都是她定义的。】
【也没有兴趣去安排什么狐狸精祸乱朝纲,因为皇朝更替在她眼中不过是微尘的颤动。】
【她所注视的,是整个诸天万界生命的大繁荣,是无穷维度的演化方向。】
【因为,这诸天所有的生命,在她眼中,皆是平等的。】
【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王,还是卑微如尘埃的蝼蚁。】
【皆为——泥塑。】
飞卢小说,飞要你好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