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要是那种乱七八糟、残害人间的魔头,回头就直接向金吾卫举报!”程处弼一边嘟囔着,一边翻开《求魔》。他们准备以巡查者的严苛目光来审视这部作品。
毕竟,程咬金对儿子的教育极其严厉,他们三人也曾跟随父亲围剿过妖魔邪祟,对于“魔”的认知,是根深蒂固,且没有任何正面印象的。
另一边,程淑文也和姐妹们回到了诗社。
“不如我们先看看这册《岁月诗词风华录》吧,究竟是何等的绝世诗文,竟敢印制在这等宝录之上。”唐茹率先拿起了一本散发着墨香的《岁月诗词风华录》。
那些在长安城内以才华闻名,甚至组建了“长安诗社”的女子们,此刻眼中只剩下了手中的那片薄薄的书页。她们对诗词的热爱,此刻达到了顶峰,也跌入了深渊。
程淑文轻启朱唇,无法自抑地将手指触碰到的那行文字,以极轻微的颤音念出声来:
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
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阑意。
拟把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
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
这是何等惊艳的相思!是怎样的刻骨铭心,才能让一个人在“对酒当歌”时,尝到的却是无尽的厌倦;是何等执拗的情深,才能面对“日渐消瘦、形容枯槁”的困境,
却发出“即便如此,也绝不后悔”的逆天誓言!这种对情爱的极致追求,让程淑文心神摇曳,既羡慕那份热烈,又嫉妒那份坚决。
《蝶恋花》的字字句句化作无形的锁链,瞬间将程淑文的灵魂禁锢在了原地,她痴了,完全沉浸在了那份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的绝美意境中。
然而,程淑文并非唯一的“沦陷者”。不远处的萧依依,同样被另一首名为《木兰花·拟古决绝词柬友》的词作,震得神魂出窍,呆若木鸡。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
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
骊山语罢清宵半,泪雨霖铃终不怨。
何如薄幸锦衣郎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”
究竟是怎样的天地奇才,才能挥洒出如此充满哲思与悲凉的诗篇!
仅仅一句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,便囊括了世间万千情爱中的遗憾、怅惘、无奈与悔恨。它的表达看似清淡如水,却蕴含了排山倒海般的浓烈情感!
这样的神作,若还不能名垂青史,那世间又有何诗词能担得起“传世”二字?!!
陈瑶翻开扉页时,看到的则是另一篇直击心房的《十诫诗》:
“但曾相见便相知,相见何如不见时。
安得与君相决绝,免教生死作相思。”
陈瑶低声反复吟诵着这四句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这《十诫诗》实则源自前世的仓央嘉措,流传着两种不同的传本,陈瑶所见是其中之一。
另一个译本则更加直白:
“第一最好是不相见,如此便可不至相恋。
第二最好是不相知,如此便可不用相思。”
而那个凑足了“十诫”的版本——“第一最好不相见,如此便可不相恋。第二最好不相知,如此便可不相思。
第三最好不相伴,如此便可不相欠……”,不过是后人根据流行的《木兰花》的基调,妄图续貂的产物。虽勉强能看,但与眼前这神光内敛的原作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!
“你们都在看些什么?喊了好几声,都没人应答。”不远处,李丽质带着一丝疑惑走了过来,开口问道。然而,她话音刚落,失神的人群中,又多了一个!
面对李丽质的询问,程淑文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默默地将手中那本,之前为姐妹们代购的《岁月诗词风华录》递了过去。
李丽质狐疑地接过,随意地翻开了第一页。刹那间,她原本清澈的眼眸变得迷茫,仿佛被施了“摄魂术”一般,灵魂瞬间被吸入了书页之中。
凑近她,隐约能听到她唇边带着哀怨的低语:
“阅尽天涯离别苦,不道归来,零落花如许。
花底相看无一语,绿窗春与天俱莫。
待把相思灯下诉,一缕新欢,旧恨千千缕。
最是人间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。”
至此,“长安如梦诗社”的才女们,几乎全军覆没,集体陷入了对这本旷世奇书的痴迷状态。
终于,诗社的众人才女们挣脱了诗词的“魔咒”,纷纷激动地向姐妹们分享自己看到的第一首惊艳之作。
结果让人大吃一惊:她们所看到的“开篇第一页”竟然各不相同!
带着极度的好奇,她们开始互相翻阅各自的《岁月诗词风华录》。虽然排版顺序各有差异,但最终收录的瑰宝诗篇却是一致的。
除却那些足以震古烁今的词牌名作之外,书中还夹杂着一些充满个人色彩与文艺气息的断言:
“那天,我从远方来,你说不见,没关系,我只是来看海。——佚名笔”
“华灯初上,我提酒穿过小巷,只见天上明月摇晃,不知人间泪光盈眶,谁料这相思一场,如此漫长。——绯烟醉”
“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,是燕在梁间呢喃。你是爱,是暖,是希望。你是人间的四月天。——林徽因”
这些充满着清愁与文艺气质的散言断句,对于她们这些浸透了墨香的才女而言,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!一旦触碰,便无药可解,直接被瞬间俘获心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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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远在国子监内的三位泰山北斗——国子监祭酒,以及两位司业,此刻也通过长孙冲、房遗直等学生,各自“搞到”了一本《岁月诗词风华录》。
作为天下读书人的标杆,他们对这本引发长安城震动的诗词集,给予了最高的关注。
“妙!妙极!这首《蝶恋花》,当真是将相思之情写到了尽头,此后世间,谁人还能称得上是相思词宗师啊!”宋儒猛地拍了一下桌案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他心里清楚,不是说以后没人写相思诗词了,而是他自己,以及所有读过此词的人,此后再提笔写相思,总会觉得寡淡无味,一切都已多余。
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在宋儒看来,这十四个字,已是横贯古今的绝世金句,无须再议!
“但曾相见便相知,相见何如不见时。安得与君相决绝,免教生死作相思。”司马章死死盯着这首绝情的《十诫诗》,目光呆滞,彻底陷入沉思。
“‘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’仅仅是这一句,便足以让作者流芳百世!”方知行翻来覆去地品味着这句开篇,咀嚼越深,越是觉得其中韵味悠长,无法估量!
“奇了!怪哉!书中那些散言碎语姑且不论,但这几首诗词,无论是《蝶恋花》还是《木兰花》,又或是《十诫诗》,任何一首单独拿出来,
都足以在大唐文坛掀起滔天巨浪,将所有所谓的‘大家’踩在脚下。
“然而,这书上记录的作者名字,什么柳三变、纳兰容若,还有那仓央嘉措……老夫此前竟从未听闻过任何一人!
”宋儒带着满腹的惊疑,望向了身边的两位同僚,等待着一个能解开这惊天谜团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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