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另外,外头桌椅你再挑一套。”
“以后你有空没空,多帮衬帮衬慧真。”
“这孩子命苦,人也认死理,平时爱讲理,你多担待。”
“还有,要是哪天贺永强真回来了,你能帮就帮她一把。”
“我这点家业,跟我哥家一个字都没关系。”
“他不养老,我什么都不会给他……”
说着说着,贺老头声音越来越低。
最后眼皮一耷拉,竟直接睡过去了。
“老爷子,您放心吧。”
周秉文替他掖了掖被角,轻手轻脚出了屋。
门外。
徐慧真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怀里抱着理儿,轻轻拍着,小声哄着。
阳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点疲惫照得更明显了些,却也显得她整个人柔和了不少。
“我爹跟你说什么了?”
她抬头看向周秉文。
“也没什么。”
周秉文走过去,实话实说,“就说以后让我有空多帮衬帮衬您。”
“还有,他心里还记着贺永强那事儿。”
和徐慧真这种人打交道,最好就是真诚点。
她太聪明了。
你耍点小心思,搞不好她一眼就给你看透。
“哟,那敢情好啊。”
徐慧真一听,立刻笑了,眼角都亮了几分,“那以后你可得多来我这帮忙。”
“等过阵子小酒馆重新开张,我还得找人帮我搬酒缸呢。”
“放心,我给你开工钱,不会比外头干体力活少。”
“您可别。”
周秉文笑着摆手,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再说了,我在轧钢厂当采购员,三天两头还要下乡,真要说帮,也未必能帮上多少。”
徐慧真看了他一会儿,像是在琢磨他这话真假。
片刻后,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成。”
“你不要工钱,那我就换成饭和酒。”
“我这人最讲理,你什么都不拿,我心里反倒过不去。”
这话,确实很徐慧真。
不久后。
理儿睡着了。
徐慧真从屋里出来,看见周秉文正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本书在看。
“哟,你还挺爱看书。”
她有点惊讶,“学历不低吧?”
“哪有什么学历不学历的。”
周秉文笑了一下,合上书,“就是喜欢,平时随便看看。”
他前世读过大学。
这辈子也读到了高中毕业。
他一直觉得,后世很多人拿文凭当攀比资本。
可这年代,能读出来的人,那是真有东西。
当然,他最后选择当采购员,也不是随便选的。
他心里一直有个算盘。
等以后开放了,他也就四十来岁,正是折腾事业的时候。
所以这几年,他想借着采购员的身份,把人脉先一点点铺开,把和人打交道的本事练出来,再顺手收点老物件,给以后攒家底。
所谓躺赢,不是真往那儿一躺啥都不干。
真想躺着赢,权、钱、智、色、力,你总得占上几样。
不然那不叫躺赢。
那叫躺尸。
现在权他没有。
但色和力,他已经到手了。
智也还在补。
钱嘛,慢慢会有。
尤其如果真能截胡娄晓娥,那更是一步到位。
“有爱好挺好。”
徐慧真坐下来,兴致也来了,“人有喜欢的东西,才能越学越深。”
“我从小就在酒坊里长大,我们那边十几家酒坊,我家代代都出酿酒师。”
“我小时候就爱在酒窖里跑,所以现在说起酒来,我可比一般人懂得多。”
她说起酒来,眼睛都亮了。
从二锅头讲到酒曲,从烧锅讲到酒窖里的旧事,一边说一边还带着手势。
“自古人才千载恨,至今甘醴二锅头?”
周秉文笑着接了一句。
“对对对。”
徐慧真一下更来劲了,“那你知不知道,它为什么叫二锅头?”
“这个我还真不太懂。”
周秉文老老实实摇头,“徐姐,您给讲讲?”
他其实知道个大概。
但知道一星半点,还不如干脆闭嘴,让专业的说。
省得在徐慧真这种懂行的人面前卖弄。
徐慧真果然讲得更起劲。
从蒸酒工艺讲到出酒火候,中间还穿插了不少小时候在酒坊偷酒喝、被大人追着打的趣事。
气氛竟然莫名轻松起来。
“哟,这一聊都快中午了。”
徐慧真抬头看了眼天色,连忙站起来,“要不这样,你帮我看会儿理儿,我去做饭,中午就在这儿吃。”
“行。”
周秉文顺口就答应了。
可答应完,他自己反倒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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