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帖子引爆全网的第二天早上,林夕颜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,屏幕上的消息提示已经炸了——99+条微信消息,99+条未接来电,还有一堆来自各个社交平台的私信通知。
她昨晚写完帖子后实在太累,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。这会儿脖子酸得不行,但看到那些数字,困意消散了大半。
微信消息里,有前同事发来的:“夕颜!你看热搜了吗?那个爆料直播带货的帖子,是不是你写的?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做揭露内幕的内容!”
有大学室友发来的:“卧槽姐妹,那个帖子写得也太猛了,不怕被报复吗?”
还有她妈发来的一条语音,点开一听,是那种既担心又带着点骄傲的语气:“闺女,妈看新闻上说有人揭发那些主播赚钱太黑,是不是你们公司做的?你可别掺和进去啊,注意安全……”
林夕颜没有回复任何人。
她打开系统面板,曝光度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【当前曝光度:18,670,000】
一千八百多万。
昨晚睡前才两百多万,一觉醒来翻了九倍。
【曝光度来源分布:】
【·帖子自然传播:42%】
【·热搜话题发酵:35%】
【·官媒转载报道:15%】
【·其他:8%】
官媒转载了?
林夕颜,连忙打开浏览器搜索。果然,好几家官方媒体的社交媒体账号都转发了帖子的截图,配文是:“直播带货行业乱象引发关注,消费者和品牌方的权益如何保障?”
虽然官媒的措辞很克制,但这条转发的意义不言而喻——这件事,已经从“网络爆料”升级成了“公共议题”。
林夕颜,心脏砰砰跳。
她正要去看帖子下面的新评论,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:
【警告:检测到资本方追踪等级提升至Lv.3】
【当前追踪主体:某知名投资机构、三家头部MCN机构、一家电商平台法务部】
【追踪手段:IP溯源、人肉搜索、数据交叉比对】
【系统屏障状态:有效,宿主身份安全】
三家MCN加一家投资机构加电商平台法务……
林夕颜舔了舔嘴唇。
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
她正想着,手机突然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两秒,接了。
“喂,是林夕颜林小姐吗?”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,语调平稳,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客气。
林夕颜没说话。
“林小姐别紧张,我没有恶意。”对方笑了笑,“我只是想跟您谈谈。关于昨晚那篇帖子。”
林夕颜心里咯噔一下,但声音很平静:“你打错了,我不知道什么帖子。”
“林小姐,我们查了三天。”对方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虽然您的匿名技术非常高明,我们确实追踪不到发帖IP,但我们通过发帖时间、语言习惯、数据来源交叉比对,锁定了不超过十个人。您是其中之一。”
林夕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不是来威胁您的。”对方继续说,“恰恰相反,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。我是某知名投资机构的合伙人,姓沈。我们机构投了好几家MCN和电商平台,您那篇帖子,让我们的投后管理团队一夜没睡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想请您吃个饭。”沈姓男人说,“聊聊。您开个价。”
林夕颜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不吃饭。”她说,“你要谈,就在线上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:“行。线上就线上。那林小姐,您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先说说你们的条件。”
“好。”对方爽快地说,“两千万。买断那篇帖子的版权,以及您手上关于其他行业的全部资料。签保密协议,从此这件事跟您没有任何关系。另外,我们还可以给您介绍一份工作,年薪百万起步,您考虑一下。”
两千万。
年薪百万。
林夕颜低头看了眼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方便面,还有旁边那张催租的纸条。
两千万够她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很好的房子,够她把爸妈从老家接过来,够她再也不用挤地铁上班。
“条件很诱人。”她说。
“那林小姐是同意了?”
“我没说完。”林夕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“条件很诱人,但我有一个问题。你们花两千万买我的帖子,是为了删帖,还是为了改这个行业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们是想让我闭嘴,让品牌方继续被割韭菜,让消费者继续买那些退货率70%的垃圾货?”林夕颜一字一句地说,“还是说,你们拿了这两千万之后,会拿着我给的资料去整顿你们投的那些MCN,让他们改邪归正?”
沈姓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小姐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那层客气的皮被剥掉了,露出底下的锋利,“您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这个行业不是您一个人能改变的。我们给您的条件,已经是业内最高规格了。您要是不接——”
“不接怎么样?”
“不接的话,我们当然不会对您做什么违法的事。”他笑了笑,“但您应该也知道,这个行业里的人,手段很多。封杀、造谣、抹黑、诉讼拖垮……您一个女孩子,扛得住吗?”
林夕颜听着这话,非但没害怕,反而笑了。
“沈总,”她说,“您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我在提醒您。”
“那我也提醒您一件事。”林夕颜点开系统面板,选中了【资本透视】功能,在心里默念了对方的名字和机构。
系统弹出数据:
【某知名投资机构·沈某某】
【在管基金规模:87亿】
【投资项目:某头部MCN(持股23%)、某电商平台(持股7%)、某跨境供应链公司(持股31%)……】
【灰色操作记录:……】
【个人税务疑点:……】
【关联公司利益输送:……】
林夕颜扫了一眼,心里有了底。
“沈总,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您管理的那个基金,去年投的那家MCN,是不是有一笔三千万的账走得不太干净?还有您个人,在海南设的那家咨询公司,好像一直没怎么交税?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,骤然停了。
“您……怎么知道?”沈姓男人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您不用管。”林夕颜说,“您只要知道,您手里那些‘手段’,对我没用。反过来,我手里这些东西,对您有没有用,您自己掂量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
“林小姐,”沈姓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,“我们能不能再谈谈……”
“可以谈。”林夕颜说,“但不是你们买我闭嘴,是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,我会在各大平台开直播。”林夕颜说,“我会在直播间里公布当代十大暴利行业的完整名单。你们要是想在名单公布之前,跟我谈‘合作整改’的事,那就拿出诚意来。不是封口费,是股份。”
“股份?”
“对。”林夕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们投的那些MCN、电商平台、供应链公司,我要干股。不是一家,是所有。不是象征性的1%、2%,是能让我在董事会上说话的比例。你们拿这些来换我手里的完整数据和整改方案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沈姓男人脱口而出。
“那就不用谈了。”林夕颜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挂掉电话之后,林夕颜的手指其实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那种战栗感。
她刚才说的那些话,有一半是借了系统的势,另一半纯粹是硬撑。她一个二十四岁、银行卡里只有三千块的女孩,跟一个管着八十多亿基金的投资人说“拿股份来换”——这要是放在三天前,她自己都不敢信。
但现在,系统在手,数据在握,她不想再缩回去了。
她看了眼系统面板上那个“十大暴利行业完整名单”,手指划过屏幕,一行行往下看:
TOP2:跨境电商(刷单+店群+封店循环)
TOP3:私域流量/微商(层层压货)
TOP4:社交电商(多级分销)
TOP5:直播打赏(洗钱通道)
TOP6:知识付费(高价低质)
TOP7:付费社群(收割铁粉)
TOP8:网赚/兼职诈骗(精准收割)
TOP9:刷单/刷评全产业链
TOP10:数据倒卖(隐私泄露)
这些行业,每一个背后都站着无数资本。
每一个都是她今天下午要捅的马蜂窝。
林夕颜站起身,走到那面裂了一条缝的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起球的卫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孩。
第二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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