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听到朱厚照的调笑,朱厚煊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,他走上前,对着朱厚照微微作揖,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与玩笑:“皇兄恕罪,这不是怕皇兄日理万机,政务繁忙,不敢随意打扰皇兄的清净吗?若是因为这点小事,耽误了皇兄处理朝政,那弟可就罪该万死了。”
听得此话,朱厚照却是笑着摆了摆手,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茶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:“好了,你就别跟皇兄装模作样了,我们两兄弟之间,还搞这些虚礼做什么?生分。”
“皇兄先跟弟搞虚礼的,弟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罢了。”朱厚煊笑着回应,语气随意,没有丝毫的拘谨。
两人的对话,十分亲近,如同寻常人家的亲兄弟一般,丝毫没有传闻中那种君臣之间的森严等级,也没有皇室之中的勾心斗角,这让一旁的江玉燕,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。
她站在朱厚煊的身后,低着头,不敢说话,也不敢抬头看朱厚照,只能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惊,没想到堂堂的大明皇帝,与定山王之间的关系,竟如此亲近。
朱厚照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,眼中满是宠溺与欣慰,他对朱厚煊,是真的极为疼爱。
这世道,人心叵测,哪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,也未必靠谱,皇室之中,为了那把龙椅,兄弟反目,父子成仇的事情,数不胜数。
就如同他那皇叔,有着铁胆神侯之称的朱无视!
表面上,朱无视对自己忠心耿耿,鞠躬尽瘁,为大明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,被封为铁胆神侯,手握重兵,权倾朝野,可背地里,却包藏祸心,做着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,对自己的皇位,早已虎视眈眈!
朱厚照早就察觉到了朱无视的野心,只是他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,再加上朱无视经营多年,势力庞大,党羽众多,牵扯甚广,若是贸然动手,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,甚至天下大乱,因此,他只能暂时隐忍,与朱无视周旋,同时平衡朝堂各方势力,来保证大明的稳定。
而朝堂之上,除了朱无视这个最大的威胁,还有着诸多烦心事。
曹正淳,东厂厂公,虽是个太监,却手握东厂大权,手下番子无数,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,却与朱无视水火不容,两人斗了数十年,不死不休,搞得整个朝野人心惶惶,东厂动辄抓人,西厂动辄杀人,朝堂之上,人人自危,民不聊生。
还有刘喜,那个司礼监的老太监,也是个不安分的主,仗着自己是先帝留下的老臣,在宫中恃宠而骄,时不时地就给自己闹出一些幺蛾子,留下一堆烂摊子让自己收拾,烦不胜烦。
这一切,都让朱厚照的心力交瘁,他这个皇帝,看似风光无限,九五之尊,手握天下大权,可实际上,其中的艰难与无奈,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,他需要时时刻刻的盯防着这些人,平衡各方势力,生怕一个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
幸好,还有锦衣卫帮他分担一些压力,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帝,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,帮他监视朝堂百官,收集各方情报,才让他能稍稍喘口气。
只是这一切的烦心事,朱厚照从未告诉过朱厚煊,他并不希望把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弟弟,牵扯进朝堂这个浑水之中。
朱厚煊是他的弟弟,是他在这冰冷的皇宫之中,心中最后的留存地,是他唯一的亲情寄托。朱厚煊的存在,让朱厚照时时刻刻告诉自己,不要成为一个冷血无情、只为权力做事的皇帝,他也是一个普通人,也需要亲情,需要温暖。
因此,他宁愿自己一人扛下所有的压力与无奈,也希望朱厚煊能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定山王,逍遥自在,不受朝堂琐事的烦扰。
然而,朱厚煊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?
他虽是穿越者,却也有着自己的感知,再加上他手握锦衣卫,朝堂之上的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朱无视的野心,曹正淳与朱无视的争斗,刘喜的不安分,还有皇兄心中的无奈与疲惫,他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,互不透露而已,就像朱厚照如今根本不知晓,自己这个看似只懂风花雪月的弟弟,已然是大宗师五重的高手,拥有着横扫武林的实力。
朱厚煊心中清楚,现在的一切,都还在朱厚照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,朝堂虽乱,却依旧在皇兄的掌控之中,因此,他暂时不会出手,只会默默看着,暗中布局。
当有一天,皇兄撑不住了,累了,或者朱无视等人的野心,超出了皇兄的掌控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,替皇兄扫平一切障碍,守护这大明江山,也守护自己的亲人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是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了然,随后,朱厚照的目光,落在了朱厚煊身后的江玉燕身上,上下打量着她。
朱厚煊见状,立刻开口,将江玉燕拉到身前,介绍道:“皇兄,这便是弟新纳的妾室,江玉燕。玉燕,快见过皇兄。”
江玉燕的身体猛地一颤,听到朱厚煊的话,她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朱厚照盈盈跪下,行着最标准的跪拜之礼,头埋得极低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依旧恭敬无比,不敢有半分差错:“妾身江玉燕,见过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她的心中,依旧充满了紧张,生怕自己的行礼不够标准,惹得龙颜大怒。
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玉燕,眼中掠过一丝惊艳,随后又露出一丝笑意,对着她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:“免礼平身吧,皇弟的眼光倒是不错,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。”
得到皇帝的赦免,江玉燕才敢缓缓起身,依旧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朱厚照,默默退到了朱厚煊的身后,心中的石头,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朱厚照看着朱厚煊,眼中带着一丝好奇:“方才听下人说,你这几日要离府?不知道你要去哪,竟让你如此着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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