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陆峰扶着土墙,一步步挪到破旧的木门前,手指颤抖着,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刺骨的冷风夹杂着血腥气和腐臭味瞬间灌了进来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生疼无比,空气中的混沌污染颗粒,吸入鼻腔后,让他喉咙发痒,浑身都有些不适,这就是灰区日常的生存环境,时时刻刻都在被侵蚀。
门外的景象,彻底映入眼帘,让他这个来自和平年代的人,瞬间头皮发麻,浑身冰冷,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间炼狱。眼前的一切,彻底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,没有高楼大厦,没有车水马龙,只有无尽的破败与荒凉,还有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。
73号壁垒的灰区,没有任何规划,低矮的铁皮屋、木板房、土坯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歪歪扭扭,像是一块块破旧的补丁,贴在壁垒外围的土地上。房屋之间的距离极窄,只能容一两个人通过,形成了一条条狭窄、昏暗的小巷,路面泥泞不堪,黑色的污水混合着垃圾、粪便,四处横流,踩上去黏糊糊的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苍蝇在污水和垃圾上嗡嗡乱飞,随处可见腐烂的杂物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遍地都是废弃的工业零件、生锈的金属、破旧的衣物、腐烂的垃圾,堆积如山,风一吹,垃圾漫天飞舞,灰尘弥漫,视线所及之处,没有一丝生机,到处都是破败、荒凉、绝望的气息。这些工业废料,都是壁垒内部丢弃的垃圾,被运到灰区,让苦力们分拣处理,干着最脏最累的活,却换不来一口饱饭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,常年被混沌污染和异兽散发的浊气笼罩,看不到太阳,看不到蓝天,只有一片压抑的灰暗,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微小颗粒,那就是混沌污染,长期吸入这种空气,会慢慢侵蚀人体,让人身体虚弱,患上怪病,甚至畸变发狂,灰区的人,大多活不过三十岁,一半死于异兽,一半死于污染和饥饿。原主的父母,就是长期吸入混沌污染,身体虚弱,在兽潮来袭时,根本跑不动,最终死于异兽之口。
这里没有稳定的供电,白天只能依靠灰蒙蒙的天光勉强视物,一到夜晚,整个灰区就会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极少数人家里,会点起一盏用劣质油脂做的油灯,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,随时可能熄灭,那一点微光,在无边的黑暗里,显得格外渺小。黑暗中的灰区更加危险,异兽、劫匪、畸变人四处游荡,夜晚出门,几乎等于送死。
更可怕的是,这里没有律法,没有秩序,没有道德约束,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在灰区,没有对错,只有强弱,谁的拳头硬,谁就能掌控资源,掌控别人的生死,没有人会同情弱者,反而会把弱者当成猎物,肆意掠夺。
强者可以肆意欺凌弱者,抢夺食物、水源、物资,甚至杀人越货,都不会有人管,也没有人敢管。在灰区,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,心软只会死得更快,只有心狠、够强,才能活下去。陆峰透过门缝,看到几个壮汉拦住一个瘦弱的少年,一把抢走他怀里的粗粮饼,少年跪地求饶,却被狠狠踹倒在地,壮汉们扬长而去,少年趴在地上痛哭,周围的人都冷眼旁观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,这就是灰区的日常。
远处,那座高耸入云、通体由厚重合金打造的壁垒城墙,清晰可见,城墙笔直矗立,隔绝了灰区与壁垒内部,墙身上布满了异兽攻击留下的划痕和凹痕,透着冰冷的威严。那座壁垒,高达数百米,合金材质坚硬无比,是人类抵御异兽的最后防线,也是灰区人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根据原身的记忆,壁垒内部,和灰区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墙内是人间,墙外是炼狱,这句话在73号壁垒体现得淋漓尽致,阶级的鸿沟,比壁垒城墙还要厚重,根本无法跨越。
73号壁垒分为三个层级,最核心的是金区,居住着顶级修炼家族、官方高层、顶尖强者,那里有干净的街道、充足的食物、温暖的房屋,有取之不尽的修炼资源,有安全的环境,里面的人,生来就高人一等,掌握着整个壁垒的权力和资源,视灰区的人为蝼蚁,连看都不会看一眼。金区的人,从小就能修炼武道,拥有强悍的实力,衣食无忧,寿命悠长,和灰区人有着天壤之别。
中间一层是白区,居住着中产家族、普通修炼者、官方基层人员,有稳定的工作,充足的口粮,安全的生活环境,有正规的修炼渠道,他们看不起灰区的人,称灰区人为“泥腿子”“贱民”,和金区一样,从心底里瞧不起底层人。白区的人,虽然不如金区尊贵,但至少能吃饱穿暖,不用面对异兽的直接威胁,他们对灰区的苦难,漠不关心,甚至觉得灰区人就该待在底层。
而最外围的灰区,就是被遗忘的角落,是壁垒的垃圾处理站,是苦力的聚居地,是罪犯的流放地,这里的人,连壁垒的户籍都算不上,生死无人问津,就算死在街头,也只会被当成垃圾拖走,扔到壁垒外喂异兽。灰区人想要进入白区,比登天还难,除非有逆天的天赋,或是强悍的实力,否则一辈子都只能在这片炼狱里挣扎。
墙内是安稳的人间,墙外是残酷的炼狱,一道壁垒,隔开了两个世界,也隔开了生与死,阶级固化到了极致,灰区的人,一辈子都别想踏入白区一步,更别说金区,想要跨越阶级,难如登天。陆峰看着那座高耸的壁垒,心中暗暗发誓,总有一天,他要踏过那道城墙,进入壁垒内部,看看真正的人间,摆脱这炼狱般的生活。
陆峰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脏沉甸甸的,前世他生活在和平年代,虽然穷,虽然累,但至少有安全的环境,有基本的保障,可在这里,生命贱如草芥,随时都可能消逝。他前世拼尽全力,只是为了活下去,这一世,依旧要为了活下去拼命,可这一次,他有机会逆天改命,有机会成为强者。
此时,灰区已经彻底乱了。
远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,平民的哭喊声、尖叫声、奔跑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噪音,不少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灰区平民,抱着仅有的一点食物,疯了一样四处奔跑,脸上满是恐惧,他们知道,兽潮来了,躲慢一点,就会成为异兽的食物。有的人光着脚,在泥泞的路面上狂奔,脚底被碎石划破,鲜血直流,却丝毫不敢停下,因为身后就是死亡。
有的人跑着跑着,就被脚下的垃圾绊倒,再也爬不起来,后面的人只顾着逃命,根本不会停下,直接从他身上踩过,转眼间就没了气息;有的人被慌乱的人群挤倒,淹没在人潮里,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;还有的老人和孩子,跑不动,只能坐在地上痛哭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人性的自私与冷漠,在灾难面前暴露无遗,不是人们冷血,而是在灰区,自顾不暇,根本没有余力去救别人。
人性的自私和脆弱,在这场灾难面前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陆峰看着这一幕,心中没有多余的同情,不是他冷血,而是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,同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,他必须先保住自己的命,才有资格谈其他。
陆峰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,有同情,有不忍,但更多的是对生存的渴望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心软,不能停下,在这个世界,同情别人,就是害了自己,他必须先保住自己的命。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,眼下最重要的,就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,躲过这场兽潮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虚弱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变强,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,一定要带着自己在意的人,走出灰区,去往安全的地方。现在的他,虽然虚弱,但心中的执念无比坚定,只要活下去,就有希望,只要能变强,就能改变一切。
就在这时,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传来,距离他只有几百米远,紧接着,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,血腥气越来越浓,甚至能听到骨肉撕裂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那声音近在咫尺,仿佛就在隔壁的小巷里,陆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汗毛倒竖。
陆峰脸色大变,知道异兽已经冲过来了,他不敢再停留,猛地关上破旧的木门,用身后的土坯死死顶住,然后蜷缩在墙角,屏住呼吸,浑身紧绷,心脏狂跳不止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紧张。他死死盯着门口,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发出一点声音,引来异兽的注意。
他现在太弱了,手无寸铁,面对凶残的异兽,没有任何反抗之力,只能躲起来,祈求异兽不要发现这里。他能清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、嘶吼声、惨叫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
黑暗的小屋里,一片死寂,只有外面传来的混乱声响,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,陆峰紧紧咬着牙,浑身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,他死死盯着门口,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是煎熬。他能感受到,异兽的气息越来越近,死亡的阴影,正在慢慢笼罩他。
他清楚地知道,这只是开始,在这个异兽横行、强者为尊的沧澜星,他的求生之路,注定布满荆棘,而这场兽潮,就是他穿越之后,面临的第一道生死关卡。能不能活下来,全看天意,更看他自己的求生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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