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你走,剩下两人留下。”
白东君低声问司空长风:“这老太婆很厉害?”
“你未历江湖,自然不知。
她若全力出手,两个金口阎罗也敌不过。”
司空长风心头沉重。
先是金口阎罗,再是针婆婆。
谁知暗处还藏着多少高手?那位抚琴的公子,真能应付么?
苏长歌指尖轻触琴弦,微微一笑:“抱歉,我与老板投缘,酒也甚合心意。
这两人的命,我护下了。”
“哦?”
针婆婆阴森一笑,“你能胜言千岁,却未必过得了老身这关。
整条断魂街不止我们二人,你扛得住么?”
半步逍遥,逍遥天境之下几近无敌。
她有自信的底气。
“或许可以一试。”
苏长歌垂目看向琴身,“夜深了,不如听我一曲,消解诸位心中戾气。”
针婆婆眼神骤紧——方才他与言千岁交手时,那琴音便透着诡异,绝不能让他拨弦!
袖袍一扬,数十枚银针疾射而出。
电光石火间,苏长歌身影已失,原地只余一道墨色残影。
琴声乍起。
铮!
音波荡开刹那,地上残影陡然挥出一柄玄色长剑,将银针尽数击落。
“小伎俩!”
针婆婆手腕再翻,又一蓬银针直取司空长风与白东君。
“躲开!”
司空长风揪住白东君衣领向右急掠。
琴音忽地一震,所有银针悬停半空,叮叮当当散落一地。
言千岁见状暴喝,赤手扑向二人。
屠刀虽毁,那铁塔般的身形仍带风压来。
可他刚逼近五步之内,第二道魅影已拦在身前。
黑剑如夜鸦展翼,无声斩落。
言千岁的眼眸骤然收紧,身形欲退却已迟了半步。
颈间掠过一道乌光,他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。
死得如此干脆,杀得那般果决。
针婆婆的面色阴沉如铁:“这算什么功夫?”
“随手琢磨的玩意儿,叫‘影舞’,婆婆可还看得过眼?”
悬于半空的苏长歌唇角微扬。
他虚坐空中,双膝为案,指下古琴铮然鸣响。
“好手段。”
针婆婆袖中飞针如雨,却尽数被一道飘忽的黑影拦下。
她脊背生寒——江湖行走数十载,从未遇过这般压迫。
第二道黑影提剑逼至,乌黑的剑锋猛然暴起。
针婆婆疾步后撤,额间已沁出冷汗,方才险险避过。
可她这一退,原先格挡飞针的那道黑影顿时得了空隙,与后来者一并向她欺近。
两柄黑剑一高一低横扫而来。
针婆婆弯腰后翻,老迈的身躯终究慢了一瞬,衣襟被剑风撕开一道裂口。
嗤啦——
胸前绽出血痕。
第二道黑影再度挥剑。
针婆婆摔出酒肆门外,浑身浴血。
她挣扎起身,却见一名白眉男子静立眼前。
“肖厉!还不动手!”
针婆婆面无人色,喘息间伤口血流不止。
白眉肖厉神色肃然。
酒肆内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。
本以为言千岁与针婆婆联手足以扫平此地,谁料一重伤一毙命。
那个抚琴的年轻人,竟是稷下学宫的长歌公子——自己竟看走了眼。
便在此刻,一道墨绿剑光自酒肆内破空而出,贯穿针婆婆心口。
肖厉瞳孔骤缩,连退两步,看着针婆婆倒在脚边,指节暗暗捏紧。
“如何,还想试试?”
苏长歌的声音自门内淡淡传来。
肖厉面色一寒,拂袖冷嗤:“长歌公子,肖某确实小看了你。
可你孤身一人,真以为能撼动西南大势?”
“大势改不了,改你的命却也不难。”
“狂妄!”
肖厉振臂一挥,整条长街陡然传来窸窣响动,仿佛沉睡的兽群正在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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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妙!外头的人在召集援手,等人马聚齐,我们便难脱身了,眼下该如何?”
司空长风耳畔的嘈杂声越来越密,整条街巷仿佛从沉睡中骤然苏醒,潜伏在各处的人影正不断涌现。
他心头一沉——这周围究竟藏了多少对手?
“一直抱着也挺累人的。”
苏长歌走上前,从白东君怀里接过那只酒壶,仰头饮了一大口,随即又塞回他手中。
“带上它,去城外等我。
若遇见赶来援手的人,也叫他们在城外候着。”
“你打算独自留下拦住他们?”
司空长风神色骤变。
苏长歌却只是淡淡一笑:“不是拦,是清场。
快走吧,再晚些,动起手来这地方保不住,你们也难走脱。”
“可、可我的酒怎么办?”
白东君回头望向那些酒缸,声音发颤。
那里封存着他心目中人间至美的滋味,怎能轻易舍弃?
“破了旧的,才有新的。
这些没了,你还酿不出更好的吗?”
苏长歌语气平静。
白东君愣了愣,这话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,但胸口的揪痛却丝毫未减。
“立刻走。
你这酒肆底下应当养了一头异兽吧?骑上它一起出城。”
苏长歌的声调忽然转冷,不容置疑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白东君刚要追问,司空长风已一巴掌拍在他背上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儿磨蹭?逃命要紧!
司空长风简直无言以对。
白东君抿了抿嘴,只得俯身叩击地面三下。
下一刻,地板剧烈震颤,砖石崩裂,一只硕大如雪的蛇首破土而出,随即长身腾起,撞破屋顶,昂然立于街心。
那是一条通体皎洁、宛若玉雕的巨蛇,身长数十丈,额前一对短角隐现光泽。
原本守在门外的白眉男子肖厉瞳孔骤缩。
“鳞如琉璃,头生玉角,身逾十丈……这是‘白琉璃’!”
他认得这异兽——它本该属于温家之主温临,为何会出现在这小小酒肆之中?
肖厉猛一抬头,只见白东君正立在白蛇额顶,衣袂飞扬。
“你不是白家人……你是温家的!你是温东君!”
“难听死了。
我不姓温,我母亲才姓温。”
少年扬起下巴,语气里压着恼火,“我姓百里,百里东君。”
他怎能不气?这群不速之客毁了他整整一窖的美酒。
百里——
这个姓氏在北离实在太过罕见。
母姓为温,本姓为百里。
肖厉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,惊意漫上眉梢:“你是镇西侯府的那位小公子!”
百里东君冷冷一哼。
他本想让这些人付出代价,但想起苏长歌方才的嘱咐,终究按下了念头。
此刻离去,不拖后腿,便是最好的相助。
他低唤一声,掌心轻抚过那异兽的额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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