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土法警
第8章 诡计与交换：维修铺里的旧纪元火种（旧版）

云织的眼神在李三和老王头之间流转，最终定格在李三那张因不耐烦而略显扭曲的脸上。
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从那一堆散发着血腥味和泥土芬芳的畸变豺皮毛中，撕下了一小块边缘带血的毛皮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那块毛皮带着微弱的能量纹路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显眼。

她将那块毛皮随意地丢到李三面前的木板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“称重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这是废土的交易法则，没有哪个卖方会在没有明确价格前，将所有货物拱手相让。

她需要知道，即使是最小份的材料，能换到什么。

李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女人，真是油盐不进。

他想发火，却又忌惮老王头。

他瞪了一眼那块毛皮，不情不愿地对旁边的伙计努了努嘴。

伙计心领神会，拿起一个简陋的称重器，将毛皮放了上去。

在伙计称重的时候，云织的视线再次转向了老王头。

老人依旧站在那里，佝偻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长，投射在潮湿的地面上。

他的双手粗糙，指节分明，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疤，那是长期与金属和工具打交道的印记。

他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扳手，扳手的手柄处被摩挲得油光发亮，带着岁月留下的温润触感。

他的摊位上，零散地摆放着一些旧纪元的零件，有扭曲的电路板，有生锈的齿轮，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金属块。

云织的目光从那些工具和零件上扫过，结合他刚才替自己说的那句话，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浮现：这个老头，绝不是普通的拾荒者。

拾荒者追求的是资源，是食物，是任何能换取生存筹码的东西。

但老王头身上，有那种对“物件”本身的专注，对“修复”的执着，那是废土上罕见的、属于旧纪元的“匠人精神”。

老王头似乎察觉到了云织的目光。

他抬起头，那双浑浊却又透着精明的眼睛与她对视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算作回应。

随后，他重新将视线移回到自己的摊位上。

他从一堆废旧零件中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旧纪元的手表残骸。

这枚手表曾经设计精巧，表壳是某种合金材质，但现在却满是锈迹和划痕。

表盘上，一道清晰的裂缝横贯而过，里面的指针也早已卡死，永远停在了某个未知的时刻。

老王头用他那粗糙的指腹，轻轻地擦拭着手表残骸上的灰尘，动作轻柔而专注，仿佛对待一件无价之宝。

废土上，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，但旧纪元的手表，对他而言，或许承载着更深层的意义。

与此同时，李三那边的伙计已经完成了初步称重。

李三看着称重器上的数字，又看了一眼云织，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
“行了，妹子。这小块皮子，能换五个晶币。”他说着，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几枚拇指大小的晶币，丢在摊位上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晶币的表面粗糙，但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却折射出诱人的微光。

这是废土黑市的硬通货，虽然不及灵核纯粹，却也代表着实实在在的购买力。

云织走到摊位前，将晶币一枚枚收拢入掌心。

冰凉的触感，是她在废土上生存的依仗。

她没有急着离开，尽管她身上的畸变豺材料还在那里，等待着一个最终的买家。

她收好晶币，却转身走向了老王头的修理摊位。

这一举动，让李三和周围几个本来蠢蠢欲动的拾荒者都有些愣住。

他们以为这女人会拿着晶币立刻离开，或者继续和李三周旋。

但她却径直走向了一个看起来与交易毫不相关的修理摊位。

云织走到老王头面前，没有任何言语。

她只是从怀里，准确地说，是从贴身的武装带内侧，掏出了一把手枪。

这是一把旧纪元的制式手枪，曾经是A-7区法警的标配。

枪身是漆黑的合金材质，但现在却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深深的划痕。

枪管部分有一个明显的撞击凹陷，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狠狠砸过。

弹匣处也有被腐蚀的痕迹，显然在恶劣的环境中浸泡了许久。

这是一把饱经风霜的武器，一把失去了往日荣光的残骸。

但它在云织手里，却仿佛拥有了某种特殊的意义。

她将手枪递到老王头面前，枪口向下，动作自然而然，没有任何多余的示意。

老王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枪。

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枪身冰冷的金属，指尖在那些锈迹和凹陷上缓缓滑过，仿佛在感受着这把枪所经历的一切。
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皱着眉，仔细检查着枪械的各个部件。

他的目光从枪口开始，一丝不苟地移向扳机，再到弹匣，最终停留在枪柄上的一个细小裂缝处。

那裂缝极不显眼，却仿佛撕开了这把枪的某个隐秘角落。

他

他拿起一块摊位上的废布，带着淡淡的机油味，轻轻擦拭着枪身上的灰尘和油污。

擦拭的动作很慢，很认真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把废弃的武器，而是一件艺术品。

不远处，李三清点完晶币，发现云织并没有走，反而去了老王头那里。

他好奇地凑了过来，瞥了一眼云织递给老王头的那把手枪。

“嗤——”李三不屑地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充满了嘲讽，“嘿，妹子，你可真够执着旧物的。这种破烂玩意儿，旧纪元的东西，早就被灵能时代淘汰啦。现在谁还玩这个？一枪打出去，还不如觉醒者一拳头。”他摇了摇头，脸上写满了“不懂行”的表情，眼中却带着一丝精明。

“你看，你与其拿着这破铜烂铁来这儿浪费晶币，不如把腰间那袋晶核也卖给我。我保证给你个好价钱，至少比修这玩意儿强多了。”他嘴上说着劝说的话，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云织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小的晶核袋，眼神里的贪婪一闪而过。

老王头没有理会李三的嘲讽，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那把手枪上。

他检查完毕，将手枪平稳地放在摊位上。

“这把枪……”老王头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金属摩擦的粗粝感，却又异常清晰，“还能修。不过，缺少一个核心部件，应该是能量转换装置出了问题。”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望向云织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旧纪元人的固执和对技术细节的精准，“需要一些稀有材料，或者同类型的枪械零件。这个部件，可不好找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落在那把破损的手枪上，最后又缓缓抬起，直视着云织的眼睛。

“这把枪，对你意味着什么？”老王头的问题，像一根无形的针，刺破了黑市的喧嚣，直抵云织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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