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忍者学校。
木叶村忍者学校。
操场上,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年正站在手里剑投掷的靶位前。
他大概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衣服——衣服明显大了一号,袖子挽了好几道,裤腿也卷起来了一截,像是穿了哥哥的旧衣服。
他的头发是白色的,很长,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,像一团没梳过的棉花。
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婴儿肥,鼻子上贴着一块创可贴,嘴角微微上翘,有一种天生的、吊儿郎当的气质。
那是自来也。
年轻的自来也。
画面中,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握着一支手里剑,眯起一只眼睛瞄准靶心。他的姿势很标准——至少他自己觉得标准——但旁边站着的老师已经在摇头了。
手里剑飞出去了。
它歪歪斜斜地在空中转了几圈,像一只喝醉了的鸟,然后——“噗”的一声,插在了靶子旁边的草地上,距离靶子至少还有一米远。
自来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不合格。”老师的声音无奈而疲惫,在成绩单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“不合格”三个字,“自来也同学,你已经是连续第十次手里剑考试不及格了。你到底有没有在练习?”
自来也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老师,我这不是在找感觉嘛!我感觉下次一定能中!真的!我这次找到问题了!是风!是风把我的手里剑吹歪了!”
老师抬头看了看天空——一丝风都没有。
“……自来也同学,今天没有风。”
“那就是地球在转!对!地球转的时候把我的手甩歪了!”
老师的嘴角抽了抽,最终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疲惫,像是已经放弃了这个学生。
自来也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操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空荡荡的操场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
那是一双修长的手,骨节分明,手指很长。但手掌上全是老茧——不是练习手里剑磨出来的老茧,那些老茧的位置不对。那些老茧在掌心、在指腹、在虎口,是练习忍术结印时磨出来的。
他确实在练。每天都在练。
别人练一个小时,他练三个小时;别人练十次,他练一百次。
他的忍术课本翻得比谁都烂,每一页都写满了笔记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的手上有被火烧伤的疤痕——那是练习火遁时留下的;
有被雷电击伤的痕迹——那是练习雷遁时留下的;
甚至还有被水浸泡过度导致的脱皮——那是练习水遁时留下的。
但他的手里剑就是投不中。
他的忍术就是控制不好。
他的成绩就是全班倒数第一。
他是吊车尾。
所有人都知道的吊车尾。
画面拉远,从操场拉到了整个木叶村的上空。夕阳沉入了地平线,天空从橙色变成了紫色,又从紫色变成了深蓝色。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,月亮升到了半空中。
然后,画面又拉近了。
木叶村外的森林里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虫子在草丛里鸣叫,夜风穿过树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自来也一个人站在空地上。他的面前摆着十几个靶子,从近到远排成一排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支手里剑,深吸一口气,投了出去。
手里剑飞出去——歪了。插在了靶子旁边的树上。
他走过去,拔出手里剑。手指碰到剑刃的时候被划了一下,血珠渗出来,他皱了皱眉,在衣服上擦了擦,回到原位。
再投。
歪了。
再投。
歪了。
再投。
又歪了。
月光从头顶移到了树梢,又从树梢移到了天边。虫子不再鸣叫了,夜风也停了,森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自来也还站在那里。
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他的手上全是血泡,有的已经破了,血和汗混在一起,把手里剑的握柄都染红了。
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有几缕垂在眼前,挡住了视线,他随手拨开,继续投掷。
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数数,但没有声音发出来。
一百次。两百次。三百次。
他不知道投了多少次。
他只知道,如果今天投不中,就继续投;如果今天投中了,明天还要继续投。
因为明天还有明天的靶子,还有更远的距离,还有更高的要求。
他不能停。
因为他是吊车尾。
吊车尾没有资格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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