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老伴儿身体又差,常年得在家养着。
一家人吃喝拉撒,柴米油盐,哪项不要钱。
每想到这些,他脑袋都发涨。
一年忙到头,工资看着没少领,手里却总存不下什么。
除了除夕那顿年夜饭,平时想痛痛快快吃口肉,简直跟做梦差不多。
“爸,咱家不是也攒了点肉票嘛。”
“天天不是菜汤就是窝头,我现在走路都发飘。”
刘光齐自从进了厂,每个月都往家里拿六块钱当伙食费。
可桌上的东西还是土豆白菜酸萝卜。
也就他爸每顿还能额外摊个鸡蛋。
天天看着对门时不时吃点荤,他心里能不憋得慌才怪。
“想吃肉?”
刘海中把碗往桌上一搁,沉着脸扫了几个儿子一眼。
“想。”
两个小的还不懂看脸色,脆生生就应了声。
刘光齐反应快,脖子一缩,立刻低头扒饭,再不敢吭声。
“你们这帮没出息的玩意儿,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”
刘海中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,蹭一下站起身,弯腰就脱鞋。
下一秒,鞋底“啪”一声抽在二儿子刘光天脸上。
刘光天愣了一瞬,随即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。
“你拿孩子撒什么气啊!”
“有本事你上二食堂闹去啊!”
二大妈吓得赶紧把儿子往身后拽,嘴里哭喊得厉害。
至于刘光齐,早趁乱把筷子一放,脚底抹油跑了。
刘海中家鸡飞狗跳的时候,中院贾家那边也没消停。
羊汤的香味顺着风一直往中院钻。
贾张氏闻着那股味,喉咙一下一下滚,口水直往下咽。
“真是屎壳螂插鸡毛,臭显摆!”
“要不是他爹死得早,还落了个英雄名头,二食堂这种肥差能轮到他头上?”
“回回分羊骨头,院里这么多老街坊,谁沾着他半点光了?”
“呸,什么玩意儿!”
她越骂越来劲,骂完还不解气,又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一张脸拉得老长,嘴里不停叨叨,像是恨不得把褚家门板都瞪穿。
“妈,咱能不能讲点卫生?”
“不就是碗羊汤嘛,明儿让东旭拿上肉票去市场称点肉,给孩子包顿饺子吃。”
秦淮茹虽然是从农村嫁到城里来的,可她比谁都爱干净。
屋里收拾得齐齐整整,桌面柜角都看不见多少灰。
哪怕日子过得紧,她也始终憋着一口气。
苦归苦,穷归穷,可她不愿让人把贾家看得太低。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
“眼下把肉票用了,大年三十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啊?”
贾张氏翻着眼,满脸嫌弃地瞪着儿媳。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把秦淮茹咬了两口的馒头拿走。
转眼就撕成小块,喂进大孙子棒梗嘴里。
贾东旭坐在一边没吭声。
她看儿子不说话,越发来劲,又把小当碗里剩下的半个鸡蛋夹走了。
嘴里还一口一个乖孙,叫得那叫一个亲热。
小当才刚过一岁,小脸瘦得尖尖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空了,下意识扭头去看母亲,眼泪一下就蓄满了眼眶。
可她心里怕奶奶怕得厉害,硬憋着劲儿,连哭都不敢大声哭。
“妈,我都说多少回了。”
“医生说小当营养不够,鸡蛋得让她多吃点,不然以后个子都长不高。”
一直闷着头的贾东旭总算忍不住开了口。
可那毕竟是自己亲妈,话到了嘴边,他也不敢说重。
看着闺女瘦得没几两肉,身为爹,心里哪能不疼。
可家里条件就摆在这儿,他又能怎么办。
他甚至都开始盘算,要不要把屋里那台缝纫机拿去鸽市换点钱,给孩子买点营养的东西。
这念头还没转完,秦淮茹已经先动了。
她一句废话没有,筷子一伸,就把鸡蛋重新夹回小当碗里。
随后抱起孩子,转身坐到旁边去,赶紧把鸡蛋往闺女嘴里喂,生怕婆婆再伸手抢。
“她就是个赔钱货,少吃一口还能饿死不成?”
贾张氏翻着眼,又狠狠剜了儿媳一眼。
“还有你,以后离院里那几个光棍远点。”
“别让人背后嚼舌头,坏了咱贾家的名声。”
这话一落地,秦淮茹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“您要这么说,以后管人借粮的事就别再让我去了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这话太扎心了,跟拿针往她心口里捅没区别。
当年她削尖脑袋想嫁进城,说白了就是为了不挨饿,想过上穿暖吃饱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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