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一股无形无质、却带着奇异韵律的精神波动,以他的双眼为起点,无声无息地射出,瞬间跨越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,没入了韩琛的额头。
韩琛的身体猛地一颤!就像被高压电流瞬间击中,整个人僵直在原地,双眼骤然失神,瞳孔微微扩散。
他脸上那强装的平静和眼底那丝扭曲的亢奋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空白的呆滞。
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,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轻响。
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。
下一刻,韩琛失神的双眼重新聚焦。
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之前的复杂、惊悸、算计、凶狠、乃至完成任务后的那丝扭曲亢奋,全部消失不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纯粹的、炽热的、不容置疑的……崇拜与忠诚。
那眼神,就像最虔诚的信徒看到了他唯一的神祇。
他看向倪永孝,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畏惧和谨慎的恭敬,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、毫无保留的顺服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跪下,但身体只是更大幅度地弯下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甚至带着激动颤音的语调开口。
“主……主人。您有何吩咐?”
倪永孝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与韩琛之间,建立了一种微妙而牢固的精神联系。
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韩琛此刻那混乱又纯粹的情绪波动——无尽的敬畏,狂热的忠诚,以及一种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的渴望。摄魂术,成功了。
“以后,和其他人一样,叫我孝哥。”
倪永孝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那神异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“是!孝哥!”
韩琛立刻挺直身体,大声应道,眼神里的狂热丝毫不减,反而因为得到了“命令”而更加亮了几分。
倪永孝心念微动,调出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,再次确认了摄魂术的技能说明。冷却期三十天,对意志坚定或特殊者可能失效……他看了一眼眼前状态截然不同的韩琛。
之所以选择对韩琛使用,不仅仅是为了测试技能,更是基于现实的考量。
韩琛此人,能力是有的,在倪家旧部中也有些根基。
但他妻子死于自己设计,又刚被迫亲手执行了刺杀警察这种绝无退路的任务,内心深处的怨恨、恐惧和不确定性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仅仅靠把柄和威压,并不足以保证其长久的忠诚。
尤其是在倪家即将开始转型、内部外部都充满变数的这个当口,韩琛这个位置,不能出任何纰漏。
用摄魂术将其控制,虽然消耗了这次宝贵的机会,并进入了漫长的冷却期,但却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潜在的隐患,确保韩琛这条重要的臂膀,在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段时间里,能够绝对听从指挥,全力执行自己的计划。
这笔投资,是值得的。
而且,控制韩琛的过程如此顺利,也与他此前步步为营,先以雷霆手段镇服四头目,再揭穿Mary、逼韩琛手上染血、最后让其执行刺杀警察任务这一系列铺垫密不可分。
韩琛的精神本就处于连续打击和巨大压力之下,防线最为脆弱,摄魂术的效果才能如此立竿见影。
“好了。”
倪永孝收回思绪,对韩琛吩咐道。
“黄警官的事,到此为止。你回去之后,尽快把手底下的人梳理清楚,该进安保公司的,抓紧培训。智叔那边如果有需要协调的人手,你全力配合。
按照上午定下的计划,一步步推进。
有什么问题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!孝哥!我一定尽快办好!”
韩琛身体挺得笔直,回答得斩钉截铁,眼神里的狂热和服从,与之前那个心思深沉、笑容满面的“笑面虎”判若两人。
倪永孝摆了摆手。
韩琛再次躬身,然后迈着一种与来时截然不同的、坚定而快速的步伐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倪永孝走到窗前,推开了一扇窗。带着城市气息和远方海腥味的微风立刻涌了进来,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,也带来了楼下花园里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他望着窗外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港岛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一片繁华喧嚣的景象。父亲的血仇已了,内部的隐患初步压制,未来的转型蓝图已经铺开,关键的棋子也以新的方式牢牢握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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