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陈国栋微微颔首,指了指旁边一张同样老旧、但擦得很干净的方凳。周世杰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。在师父面前,他收起了在外面的所有圆滑和算计,显得沉稳而恭敬。
他直接问道。
“师父,这么晚叫弟子过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陈国栋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旁边小几上早已凉透的粗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缓缓落在周世杰脸上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缓,却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沧桑。
“世杰,我这一生,正式收的徒弟,只有两个。一个是你,另一个,就是你小师弟。”
陈国栋说道。
“你跟我学拳脚,学些粗浅的兵器套路,更多的是学为人处世的道理。你心思活络,能吃苦,也懂变通,但于武学一道,天赋……确实不算顶尖。我教你的,你都学会了,但也仅止于此。”
周世杰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师父说的是事实。前世带来的那些“知识”和阅历,让他在人情世故、钻营算计上远超常人,但在需要浸淫苦练、讲究身体本能和悟性的传统武术上,他确实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武学奇才。
他能打,更多是靠前世的搏击经验、街头斗殴的狠劲,以及这一世在赤柱和街头实战中磨练出来的技巧,而非师父所传武功的精髓。
“而你小师弟。”
陈国栋继续说道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复杂情绪,有欣慰,有骄傲,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。
“他不一样。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,最有天赋的练武奇才。筋骨、悟性、心性,无一不是上上之选。我本以为,我这手‘八面汉剑’要失传了,没想到晚年能遇到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自己那只布满疤痕、无法用力的右手上,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“所以,我把‘八面重剑’的剑法和心诀,都传给了他。我知道,你心里或许会觉得我偏心。但世杰,你要明白,非是师父藏私,而是这路剑法,对天分的要求实在太高,招式繁复。
劲力运转更是精微奥妙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你的天赋……确实不足以支撑你练成这门剑法。强行去练,有害无益。这一点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周世杰立刻开口,语气诚恳。
“师父,您多虑了。弟子从未有过这般想法。弟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能得师父传授拳脚功夫和做人道理,已是莫大恩情。小师弟天赋异禀,能继承师父绝学,是师父的福气,也是小师弟的造化,弟子只有替他高兴的份。”
他说的是真心话。对于武术,他虽有兴趣,但并非痴迷。他更看重的是武术带来的实战能力和强健体魄,至于能不能学到最高深的剑法,他并不执着。师父能把压箱底的功夫传给更有天赋的人,让绝学不至于失传,这本身是件好事。
陈国栋看着周世杰坦然的眼神,微微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这个大徒弟,或许武学天赋不算顶尖,但这份心胸和清醒,却比许多所谓的天才更难得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陈国栋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。
“你小师弟,跟你不同。他心性单纯,或者说,痴。他眼里只有剑,心里只有武。七年,他只用了七年,便将我毕生所学,尽得真传。甚至在某些方面,已经青出于蓝。我……已经没什么可教他的了。”
周世杰静静地听着,知道重点要来了。
“按理说,学成出师,是好事。”
陈国栋的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忧色更浓。
“可这小子,学成之后,就一心想着要闯荡江湖,要……要去找当年伏击我、废我右手的仇家,替我报仇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疲惫和深深的无奈。
“报仇?呵……那些陈年旧怨,那些人,那些事,我早就忘了。不,不是忘了,是放下了。江湖恩怨,冤冤相报,何时能了?我这条老命能捡回来,还能开个武馆,有你们这两个徒弟,已经知足了。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,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。江湖……不好混啊,世杰,你身在其中,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周世杰点了点头,深有感触。今晚刚刚“处理”掉的巴闭,就是血淋淋的例子。
“可是,年轻人,拦不住啊。”
陈国栋苦笑。
“他性子倔,认准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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