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1959年10月,夜色沉沉。
城郊外一片林子边缘,泥土小径蜿蜒不见尽头。卫冬在剧痛中猛然回神,眼皮刚要掀开,一具温热的身体猛地压在他身上,同时一声急促的呼喊炸响耳畔:“卫冬,快躲开!”
“砰!”
枪声撕裂寂静,滚烫的液体瞬间溅上他的脸颊。来不及思索,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——他一把搂住压在身上的那人,就地翻滚。当后背撞到什么硬物时,他迅速睁眼,正对上一张惊愕的脸:那人正手忙脚乱往一支老式长管土枪里塞子弹。
卫冬没给对方任何机会。他腾身而起,双手钳住那人的头颅,狠力一拧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对方软塌塌倒下。
还没喘口气,斜刺里一道寒光劈来——有人高举柴刀冲了过来。卫冬抄起地上掉落的土枪,反手抡起枪托,狠狠砸向来人脖颈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扑倒在地,生死未卜。
剩下两个持棍的家伙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扔了木棍转身就逃。可此刻的卫冬早已杀意沸腾,哪容他们轻易脱身?他几步追上最近一人,枪杆猛击其背,直接将其砸趴在地。另一人已逃至路边,卫冬怒吼一声,将手中猎枪如标枪般掷出,正中那人腿弯,当场瘫倒哀嚎。
确认四人均已制服,卫冬扯下两人的裤带,将活着的两人捆得结结实实,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
直到此时,他才有余裕环顾四周。天已全黑,四野荒凉,连一丝灯火都看不见,唯有惨白月光勉强勾勒出周遭轮廓。脚下是条无人问津的泥路,不知通向何方。自己和这几人都穿着破旧不堪的衣裳,尤其是那几个劫匪,简直衣不蔽体,像是用几块烂布勉强裹身。
这景象令他一时恍惚:难道穿越到了某个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?现代社会怎会还有人穿成这样?
正欲细察,一声微弱呼唤从不远处传来:“小冬……小冬,你在哪儿?”
卫冬心头一紧,急忙奔去。正是刚才替他挡下致命一枪的人——一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。若非此人舍身相救,他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。
他蹲下身,轻轻扶起老人,声音低哑:“我在这儿,大叔……谢谢您救了我。您撑住,我这就找人送您去医院,您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老人却死死攥住他的手,嘴角溢血,双眼艰难睁开又闭上。他喘息片刻,断断续续道:“小冬……是师父对不住你……没能护你周全。只要你平安无事,我也能……对你爹有个交代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耗尽最后一丝气力:“我清楚自己的状况……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。答应我……替我照看好你师娘和婷婷她们……我不能再陪她们了……你一定要……替我守着她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只手骤然垂落,再无声息。
一股撕心裂肺的悲恸如潮水般涌上卫冬心头,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。他从未见过此人,却仿佛失去了至亲骨肉,那种痛彻心扉的真实感让他几乎窒息。他紧紧抱住那具迅速冷却的躯体,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啸,任由泪水浸透前襟。
良久,情绪才稍稍平复。他开始梳理混乱的思绪:自己不是在洪水中被不锈钢护栏贯穿胸腹、当场殒命了吗?怎会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外?
而这位舍命救他的“师父”,究竟是谁?为何如此拼命护他?自己又为何会为一个陌生人痛哭失声?
就在他苦思之际,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,瞬间引发剧烈头痛。几分钟后,记忆融合完成,真相逐渐清晰。
原来,他如今占据的这具身体,主人也叫卫冬,年仅十九岁,是南锣鼓巷某座四合院的住户。家中有位瘸腿的父亲、操劳的母亲,以及一个正在念书的妹妹。他们一家四口挤在后院两间耳房里,生活拮据却安稳。
怀中逝者,正是他的师父徐大勇——同样住在后院,只是分居东西耳房,中间隔着一位老太太。徐家无子,待他如亲子。他初中毕业后未能升学,在家赋闲两年,今年刚由父亲托关系,拜入徐师父门下,进入轧钢厂采购科做临时工。两家情同一家,他亦正式改口称“师父”“师娘”。
今日,师徒二人下乡收购物资——因年景不好,粮食紧缺,需从乡民手中换些补给。他们在村口等一位猎户归来,返程时天色已晚。行至此处,突遭四名歹徒拦路打劫。徐师父本欲交出所有物资息事宁人,但年轻气盛的卫冬忍不住嘟囔了几句,惹怒对方,后脑挨了一棍,当场昏厥。
劫匪恐事情败露,竟动了杀心。幸而对方使用的是装填缓慢的老式土枪,给了卫冬反击之机。
想通一切,卫冬轻轻放下师父的遗体,低头审视这具新身体——从三十二岁的壮年男子,竟变回十九岁的瘦高青年。身高超过一米七五,体重却不足一百二十斤,形如竹竿。想必原主已在那一棍下魂归天外,而他则借尸还魂,得以重生。
那股深切的悲伤,亦源于原主对师父的深厚情感。
正当他感受新生躯体时,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。他伸手一摸——竟是那枚随身多年的天珠!
此珠乃他昔日戍边陇南近藏区时,因救下一老喇嘛而获赠。多年来始终贴身佩戴,未曾离身。不料竟随他一同穿越至此。
灼热愈烈,天珠竟缓缓融入皮肉,最终化作胸口一枚淡淡印记,彻底消失。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蜕变:肌肤变得细腻白皙,原本单薄的肌肉紧实有力,五官轮廓也愈发分明,整个人气质陡然提升。
更惊人的是,他感到体内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紧接着,意识深处浮现出一个约十立方米的独立空间——时间静止,万物保鲜,唯独无法容纳活物。此外,他还发现自己能以意念感知周身十米内的一切动静,清晰度远超肉眼;更可在该范围内操控五斤以下物体,或将其收入空间。
这简直是天赐奇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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