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在他心里,苏清雪是高高在上的校花,他从没想过有人会这么形容她。
他站起身,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:“苏清雪是我的朋友,请你尊重她。”
少女没生气,一手撑着侧过的脸,浅笑道歉:“对不起,不该那么说你的朋友,别生气。”
林闲反而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不知所措。他又慢慢坐下。
“再问一遍,你想追苏清雪吗?”少女眼神认真。
林闲张了张嘴,不知如何回答。
用《三体》的话来说,眼前少女是DX3906的蓝光,让他看不清,苏清雪是赫尔辛根山的雪线,可让凡人尝试攀爬。
但学校里大多男生都想追苏清雪,他清楚自己和这座山的差距。
没背景、没颜值的老好人、穷小子,能征服高山吗?连登山工具都买不起,失败的代价必定会被山下默斯肯大漩涡吞噬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茫然。
“是真不知道,还是不敢承认?”少女追问。
林闲沉默着摊开双手,手掌上有磨破的皮。
少女眼神一软:“手伸过来。”
林闲没有反抗,他能感觉到少女是真的心疼他。
少女从随身小包包里拿出创可贴和消毒棉片,温柔仔细地帮他处理伤口、贴上创可贴。
她毫无嫌弃,心疼溢于言表。
林闲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除了山里的父母,从没人在意他累不累、疼不疼。
只有这个刚认识十几分钟的少女,把他的伤口和委屈放在心上。
“先吃饭吧。”少女处理好伤口,叫服务员点了一瓶红酒。
林闲吓了一跳:“我下午还要打工,喝酒会被开除的。”
“就喝一点点,陪我。”少女笑眯眯的,带着一丝撒娇。
林闲无言以对,只能点头,他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她。
这顿饭吃得很慢,少女吃得很少,大多时候都在看他吃,时不时给他夹菜。
林闲渐渐放松,久违地吃了一顿踏实暖和的饭。
“吃饱了?”少女开口。
“嗯。”林闲点头,脸上带着满足。
“最后问一遍,你想追苏清雪吗?”
林闲头埋得更低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少女轻叹,看穿了他的自卑:“你不是不想追,是不敢追。你觉得配不上她,怕被拒绝、被嘲笑,所以宁愿当她的工具人,不敢说出心里话,对不对?”
林闲浑身一震,说不出话,所有小心思都被她一语戳破。
少女端起酒杯,朝他举了举,笑容耀眼:“我是你的专属天使,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帮你实现。只要你想追苏清雪。我就帮你,把她追到手。”
她顿了顿,又弯曲手臂,握紧了拳头,“我可是很厉害的!”
林闲被少女戳穿了所有心事,只觉得自己很狼狈。
如果不喜欢苏清雪,他何必对她有求必应?何必默默忍受委屈?何必因为她一个微笑就心甘情愿付出一切?
其实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只有他还自欺欺人,以为藏得很好。
少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,轻笑一声:“不用急着回答,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林闲嘴角一抽,心里默默崩溃,她不急着问,刚才还追着他不放?
“既然你不回答,那我也不回答你的问题,公平吧?”
林闲彻底被她打败,一会儿强势御姐,一会儿又俏皮耍赖。
他只能小声道:“可我总得知道你名字吧,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姐姐。”
少女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,忽然站起身,收敛笑容,一字一句认真道:“你记住,我叫林小野!”
林闲彻底愣住,看着十八九岁的少女保养这么好:“刚才值班室你说你24岁?已经大学毕业了?”
“设定上是这么写的,名字是主人给的。”林小野重新笑起来。
“设定?主人?”林闲有点懵。
“想听真话吗?”林小野眨眨眼。
“当然!”
林小野:“其实我是你第七代玄孙女制造出的人形智能机器人。穿越时空来帮你的。长相和名字都仿她的。”
林闲连连摇头:“胡扯,科技再发展人形机器人可能有,但穿越时空绝对不可能。”
林小野调侃道:“主人说你最喜欢《三体》,维度你白看了?”
林闲还是不信:“人类几百年后掌握维度,你骗谁。而且《三体》那是科幻小说,你又不是小说里的人物。”
一般人早就生气了,林闲这傻小子还在跟林小野探讨科学,科幻,试图讲道理。就这一点憨样林小野觉得很有意思。
她笑着说道:“不相信科幻,那动漫呢。”
林闲立刻脑补出《人形电脑天使心》里的小叽,那是主角捡到的人形机器人,而当下人形机器人捡了自己?
林小野提点道:“未来事情,你很难理解的。这个时代哆啦A梦还没完结吧?”
林闲视线往下,瞥了眼林小野的小腹又收了回来,满脸通红。
林小野呵呵一笑:“我没口袋,有耳朵。”
林闲尴尬转移话题:“你怎么证明?你别说那台车就是时光机器。”
林小野叹气道:“你不信就换个说法。其实我是你的远房亲戚。很远的那种。以后你就叫我小野姐姐就好。”
林闲轻声说:“你不说真话也没关系。谢谢你的饭,小野姐姐。”
林小野眼神一柔,认真看着他:“我说过,我是你的专属天使。你有任何愿望,都可以告诉我,我帮你实现。”
林闲笑了笑:“今天已经很满足了。我不奢望什么未来道具,不管你是小叽还是哆啦A梦,我该去打工了。”
林小野按响呼叫铃买单,服务员刚过来,她从小包包里取出一张黑色高端信用卡,这里面至少可以透支六个零。这让服务员和林闲都十分惊叹。
林闲瞬间又把她脑补成一个家境优越、却缺少关爱的孤独少女。
买单结束后,林小野说道:“乖弟弟,陪姐姐去逛街。”
“可我下午一点半还要打工……”林闲下意识想拒绝。
林小野看了眼手机:“还有一个小时呢!不是给我自己买。现在才12点半呢!走,走,走!”她一把又拽住了林闲的手臂。
林闲挣了睁,又挣不开了。这力度确实像是机器人。
他彻底放弃了,在这位姐姐面前,根本没有反抗余地,只能乖乖点头。
算了,就陪这位孤独的少女逛一次街吧。
两人驱车直奔万大商业广场,这是寒河市最高端的商场。林闲以为林小野只是帮父母朋友购物,可他完全猜错了。
走进苹果专卖店,巨大的logo让林闲心跳加速。2015年,苹果已是高端标配,但最新款的笔记本与手机,依然是学生眼里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。
林小野直接问:“iPhone6s有现货吗?”
“有,现在最抢手。”
林小野转头看向林闲:“我知道你最想要什么。”
不等他反应,就指向一台13寸MacAir和iPhone6s,干脆刷卡。
几分钟后,两样崭新的电子产品被塞进林闲怀里。
“小野姐,这太贵了,我不能要!”林闲连忙推辞。
店员一脸羡慕地看着林闲,这么漂亮的姐姐,一出手就是最新款苹果,这运气也太好了。
“拿着,就当姐姐给你的见面礼。”林小野不由分说塞给他,“总不能让我一个女生拎着吧。”
林闲无法拒绝,只能像小跟班一样抱着东西跟在后面。
“学校里的女生都很现实。”林小野边走边淡淡开口,“你带着这些回去,苏清雪自然会对你好奇,你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林闲确实曾羡慕过苏清雪用苹果发朋友圈,写小说,打游戏,觉得很体面。可他还是坚持:“我不怎么用笔记本……”
“让她们知道你有就行。”
两人走到保时捷旁,林小野忽然严肃起来:“你记住,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,就必须和别人不一样。你一味顺从、一味善良,只会被人忽视、被人使唤。善良是好事,但不代表要懦弱。”
林闲被她看得低下头,心里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。
林小野语气缓和下来:“我不是要你立刻改变,只是希望你接受我的心意。”
林闲默默点头。
“想让苏清雪正视你,首先要拿出自信。”林小野认真道,“你心里也有骄傲,只是从不表现。可这个世界,你不亮出自己的底气,就永远没人真正尊重你。”
林闲重重点头。
“我把号码存在你手机里了,有事随时打给我。”林小野拉了一下他的手,“记住我说的话,好好想想。如果你想改变自己、甚至改变世界,我就是你最坚实的支撑。”
改变世界?林闲觉得这话有些过了,自己又不是乔布斯。但除此之外,林闲都觉得很有道理。他用力点头:“嗯!”
林小野把他送到打工的地方,才驱车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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