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回黄金年代：我以疯批镇全场
第十二章 返程归家货到位 老街新店待开张（旧版）

天刚蒙蒙亮，广州的街头还飘着肠粉摊的香气，林辰就攥着皱巴巴的火车票，挤进了返程江城的绿皮火车。比起来时心里揣着本钱的忐忑，这一趟他怀里紧紧抱着货运回执单，心底踏实得很，可两天两夜的颠簸依旧熬人，火车过道里挤得水泄不通，连转身都费劲，汗味、烟味、劣质肥皂味混在一起，闷得人胸口发慌。

这趟车还比原定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，开到半路又在小站临时停靠，一停就是四十分钟，车厢里的人怨声载道，扛着蛇皮袋的大叔蹲在地上叹气，抱着孩子的妇女不停哄着哭闹的娃，林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，把帆布包抱在胸口，腿微微蜷着，尽量给身边的人腾点地方。他不敢睡熟，眼睛半眯着，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，前世在火车上被偷过行李的阴影还在，这辈子哪怕有了底气，也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
邻座是个从广州打工返乡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工资袋，一路上都在跟身边人念叨，说南方挣钱比老家容易，就是太想家，这次回去就不出来了，想在县城开个小饭馆。林辰听着，偶尔搭两句话，男人看他年纪轻轻独自跑长途，好心分了他一个刚买的肉包，油乎乎的纸包蹭得手指发黄，咬一口满嘴油香，在这拥挤的车厢里，算得上是难得的美味。林辰道了谢，从自己包里摸出两个剩下的茶叶蛋回赠，两人没再多聊，却都懂这份出门在外的互相照应。

火车哐当哐当晃了整整两天，终于缓缓驶进江城火车站时，夕阳正斜斜挂在天边，把站台染成了暖黄色。林辰拖着发酸的腿下车，双脚踩在熟悉的青石板站台上，瞬间松了口气，江城的风带着淡淡的河水味，比广州的湿热清爽太多，连呼吸都觉得顺畅。

他没敢多停留，径直往货运站赶，心里惦记着发回来的服装货。货运站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，工作人员拿着账本挨个核对，人声嘈杂，叉车来回穿梭，尘土飞扬。林辰报了货号，等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自己的货，整整两大蛇皮袋，塞得满满当当，袋口用粗麻绳扎得严严实实，摸上去硬实又厚重，一看就是王强细心打包的，没半点破损。

货运站门口有拉货的平板车，五毛钱拉一趟，林辰咬咬牙租了一辆，把两袋货稳稳搬上去，推着车往老街走。平板车的木轱辘碾过坑洼的路面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路过菜市场时，卖菜的大妈、买肉的大叔都好奇地看过来，瞧见车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，都知道是林辰去南方进的货，纷纷笑着打招呼：“林辰，回来啦？这是进的啥好东西，看着不少啊！”“铺子收拾好了？啥时候开张，我们一定来捧场！”

林辰一边推车，一边笑着回应，语气谦和：“多谢叔姨惦记，进了点衣服，明天就开张，到时候大家多来看看！”一路说着，快到老街口时，远远就看见林月踮着脚在路边张望，小身子冻得微微缩着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搪瓷缸，已经等了不知多久。

看见林辰的瞬间，林月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撒腿就跑过来，跑到跟前才停下脚步，仰着头看他，眼眶红红的，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手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你可算回来了，我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，快喝点热水，温乎的。”说着就把搪瓷缸递到他手里，缸里的白开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，喝一口暖到肚子里，一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
“傻丫头，天这么凉，不用在这儿等，哥自己能回去。”林辰揉了揉妹妹的头，指尖碰到她冻得发红的耳朵，心里微微发酸，上辈子他每次出门，妹妹也是这样在路口等，一等就是大半天，从来都不嫌麻烦。

两人一起推着平板车，慢慢走到街口的铺面，打开门锁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铺子映入眼帘，墙面刷得白净，窗户擦得透亮，之前修补的墙面痕迹都被抹平，看着格外敞亮。林辰解开蛇皮袋的麻绳，把里面的服装一件件拿出来，新潮的喇叭裤、弹力十足的健美裤、款式宽松的蝙蝠衫、碎花软料的连衣裙，五颜六色的摆满了一地，在夕阳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好看。

林月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条喇叭裤，摸了摸平整的裤线，眼睛里满是惊喜：“哥，这裤子真好看，比供销社卖的时髦多了，肯定有很多人买。”她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缝补的旧衣服，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款，语气里满是欢喜。

林辰笑着点头，正打算和妹妹一起整理，门口就传来轻柔的脚步声，苏清颜拎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，篮里装着针线、剪刀、软毛刷，还有几块干净的粗布和一叠牛皮纸。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看见满屋子的衣服，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：“我在家听见街坊说你回来了，就赶紧过来，这些东西整理货物能用得上，粗布垫着不会弄脏衣服，牛皮纸可以包衣服，毛刷能扫灰尘。”

她说话温温柔柔的，放下竹篮就蹲下身，拿起软毛刷轻轻扫掉衣服上的浮尘，再把褶皱的地方一点点捋平，动作细致又麻利，比林辰细心多了。林月见状，也赶紧学着苏清颜的样子，认真整理每一件衣服，三个年轻人蹲在地上，安安静静忙活，偶尔说两句话，铺子里的气氛温馨又踏实。

没过多久，门口又传来爽朗的脚步声，楚红缨风风火火地赶来了，手里扛着一捆细铁丝，还拎着十几个自制的木衣架，身后跟着两个之前帮过忙的小伙子，一进门就大咧咧地说：“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要整理货物，特意给你带了挂衣服的家伙事儿，堆着卖不如挂起来，看着敞亮，客人也方便挑。”

她做事干脆，指挥着两个小伙子把细铁丝钉在墙面高处，做成一排排挂衣杆，又把木衣架挨个挂上去，林辰和苏清颜把整理好的衣服一件件挂起来，没一会儿，整个铺子就变了模样。喇叭裤笔直地挂着，蝙蝠衫宽松有型，连衣裙垂坠好看，路过老街的街坊们都被吸引过来，扒着门框往里看，不停夸赞：“这衣服真洋气，比城里百货大楼的都好看！”“林辰这孩子真有本事，刚收拾好铺子就进了这么多好货，以后生意肯定差不了！”

有相熟的街坊忍不住问价格，林辰笑着说：“都是实在价，喇叭裤八块钱一条，健美裤五块，蝙蝠衫六块，明天正式开张，头三天来买的，都给便宜五毛。”街坊们听了，纷纷说明天一定来，还有人当场就想预定，说要给家里闺女、媳妇带一件。

忙活了快三个小时，铺子里的货物终于全部整理摆放妥当，货架整齐，挂衣有序，连地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，看着格外舒心。林辰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百感交集，前世他也想过开服装店，可要么被林建军捣乱，要么没本钱，要么被人坑，到死都没能做成一件正经生意，这辈子，靠着重生的眼光和身边人的帮忙，终于把铺子支棱起来了。

苏清颜临走时，把针线、毛刷都留在了铺子里，还叮嘱林辰：“要是衣服有线头，就用剪刀剪掉，别扎着客人，晚上记得锁好门，别大意。”林辰点点头，看着她温柔的背影，心里默默记着这份好。楚红缨则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明天开张我早点来，帮你招呼客人，谁要是敢来捣乱，我第一个收拾他，你只管安心卖货。”

送走两人，林辰和林月锁好铺子，慢慢往家走。夕阳已经落山，老街的路灯亮了起来，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，还有电视机里的戏曲声，满是烟火气。林月一路都在说明天开张的事，小脸上满是期待，林辰听着，脚步格外轻快。

回到家，林辰做了顿热乎的西红柿鸡蛋面，面条是自家擀的，鸡蛋放得足足的，兄妹俩吃得满头大汗。吃完饭，林月又帮着林辰整理明天要用的零钱，把一块、五块、一毛的硬币和纸币分好类，装在干净的布袋子里，生怕明天找钱出错。

林辰坐在桌前，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，又想起白天火车上的颠簸、货运站的忙碌，还有苏清颜和楚红缨的帮忙，心底满是暖意。他起身走到门口，看着夜空里的星星，眼神坚定，明天就是新店开张的日子，是他在九二年正经做生意的第一步，也是他彻底摆脱前世落魄的开始。

他不仅要把服装生意做好，赚够第一桶金，还要慢慢扩大生意，守住祖产，护好妹妹和身边的人，前世亏欠他、欺辱他的人，他都会慢慢算账。九二年的遍地机遇，他已经牢牢抓住，属于他的时代，从明天开张的这一刻，就要正式起航了。

夜色渐深，老街彻底安静下来，林辰躺在床上，没有丝毫紧张，只有满心的笃定，等着明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等着新店开张的热闹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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