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钟晓芹走后,顾佳刚收拾好茶几上的水杯、醒酒汤碗,房门就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许幻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,出什么事了?”顾佳心里一紧,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,快步迎了上去。
许幻山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,纸张散落一地,语气里满是烦躁和无奈:“能出什么事?万总那边,不续单了!”
“什么?”顾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忙蹲下身捡起文件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,快速翻看后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,“怎么会这样?我们和万总合作这么久,他之前还说下一批订单要加大用量,怎么突然就变卦了?”
她比谁都清楚,佳美烟花的大半营收都依赖万总的订单,一旦万总不续单,公司的资金链很快就会断裂,到时候,他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心血,就可能毁于一旦。
许幻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重重坐在沙发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,又有几分倔强:“还能为什么?都是因为李可!”
“李可?”顾佳皱紧眉头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,走到他面前,眼神里满是失望,“许幻山,你告诉我,是不是你因为李可,得罪万总了?”
“我没得选!”许幻山猛地站起身,音量瞬间提高,“昨天酒局上,万总那老东西,当着那么多生意伙伴的面,对李可动手动脚,还明目张胆地说,让李可陪他一晚,就给我们续单!我是公司的老板,总不能看着我的员工被人这么欺负吧?”
“所以你就当场跟万总翻脸了?”顾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眼眶微微发红,“许幻山,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李可只是公司的一个员工,可佳美烟花是我们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撑起来的,你为了一个员工,得罪我们最大的客户,值得吗?”
“值得不值得,我心里清楚!”许幻山也来了脾气,语气格外坚定,“万总就是个老色皮,仗着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,我忍不了!李可还那么年轻,要是真被他糟蹋了,她这一辈子就毁了,我做不到视而不见!”
“忍?”顾佳苦笑一声,眼底满是无力,“我以为我想忍吗?可我们现在没得选!公司的资金本来就紧张,全靠万总的订单撑着,他不续单,我们的资金链就断了,公司倒闭,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,全都白费了!”
“那也不能用员工的尊严去换订单!”许幻山寸步不让,两人各执一词,争吵声越来越大,穿透房门,飘到了隔壁1201室。
此时,隔壁1201室的林阳正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激烈争吵声。
他脚步一顿,靠在墙上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对万总和李可早有了解——万总在商圈里出了名的老色皮,仗着家底厚,最喜欢潜规则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女员工,手段卑劣,只要是他看上的,几乎没有失手的;而那个李可,看似单纯无辜、楚楚可怜,实则是个十足的绿茶,平日里就爱装惨卖乖,故意在许幻山面前刷存在感、博同情,这次被万总盯上,说不定还是她故意凑上去的,无非是想借万总的势力,或是借许幻山的保护,谋些好处。
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,顾佳看着固执己见的许幻山,又气又急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我不是让你看着李可被欺负,但你也不能这么冲动。现在说这些都晚了,你不要再跟万总硬碰硬,也不要再得罪他,晚上我联系他,约他见一面,我去跟他赔个不是,看看能不能挽回这个订单。”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许幻山连忙反对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万总那个人心思不正,你一个女人单独去见他,太危险了,他肯定会趁机占你便宜的!”
“危险又能怎么办?”顾佳眼底满是身不由己,“为了公司,为了我们这个家,我只能去。你放心,我有分寸,不会让自己吃亏的。”
许幻山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顾佳打断:“这事就这么定了,你别再插手,好好在家待着,我去换身衣服、化个妆,准备晚上去见万总。”
傍晚,林阳在一楼入户大堂电梯口看到顾佳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,妆容精致手里拿着要出门,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要去见万总。
“顾小姐,准备出门?”林阳主动走上前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自然,没有丝毫刻意打探的意味。
顾佳愣了一下,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阳,连忙收起眼底的情绪,礼貌地回笑:“林先生,您好,是的,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。”
林阳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诚恳:“刚才出门的时候,无意间听到了你和许先生的争吵,冒昧了。我大概能猜到,你是为了公司的事情,要去见万总吧?”
顾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没想到夫妻间的争吵被邻居听到了,但也没有隐瞒,轻轻点了点头:“是啊,万总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,他不续单了,我只能去试试,看看能不能挽回。”
“我劝你,还是别去了。”林阳语气认真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,“万总的为人,我多少了解一些,他就是个老色皮,你这次主动去找他,他肯定会趁机占你便宜,到时候订单能不能挽回不好说,你反而会受委屈。”
顾佳闻言,心里一暖,没想到林阳会特意提醒自己,只是眼底的无奈更甚:“我知道林先生是为我好,谢谢你的关心。可我没得选,公司的资金链快要断了,若是挽不回这个订单,佳美烟花就真的完了,我只能去试试。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助,一边是辛苦打拼的事业,一边是心怀不轨的客户,她没有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林阳看着她倔强又脆弱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怜惜,语气柔和了些:“我明白你的难处。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去,那一定要注意安全。若是遇到什么麻烦,或者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,随时给我发微信、打电话,我随叫随到。”
“真的太感谢您了,林先生。”顾佳心里一暖,眼眶微微发热,连忙道谢,“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客气,邻里之间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林阳笑了笑,侧身让开道路,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顾佳点了点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林阳站在原地,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他太清楚万总的性子了,顾佳这一去,必定会碰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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