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试炼在镇魔涧外的演武场举行。
陈玄到达时,场上已经站着十几名年轻人,都是记名弟子,等待正式入门。他们穿着灰色的短打,神情紧张或兴奋,窃窃私语着。
听说今年的试炼是大师兄主持……
完了,石坚师兄的雷法出了名的狠,去年有人被劈得三个月下不了床……
二师兄呢?林凤娇师兄不是更温和吗?
二师兄去湘西了,刚回来,据说带了个野路子的……
目光齐刷刷转向陈玄。他穿着同样的灰色短打(林凤娇给的),但皮肤比这些农家子弟白得多,手掌没有老茧,站姿带着某种现代的气质——挺拔,但不够谦卑。
肃静!
石坚的声音炸雷般响起。他站在演武场正北的高台上,身后是两名执事,手持记录簿和法器。
入门试炼,分三关。石坚宣布,第一关,辨尸;第二关,画符;第三关,实战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在陈玄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第一关,开始。
执事抬出三具棺材,并排放在演武场中央。棺材是薄皮松木,最便宜的那种,但上面贴满了符纸,显然封印着某种危险的东西。
辨明尸种、等级、弱点。石坚命令,限时一刻钟,以朱砂写于黄纸,投入对应的铜箱。
弟子们蜂拥而上,围着棺材观察、嗅闻、甚至敲击。
陈玄没有动。他站在原地,打开系统界面。
检测到教学场景:辨尸测试。系统辅助:基础辨识已激活。棺材1:白僵,弱点膝关节、糯米。棺材2:黑僵,弱点心脏、桃木剑。棺材3:跳僵(封印中),弱点天灵盖、雷法。
他走向第三具棺材。
其他弟子都在前两具棺材前拥挤,没有人敢靠近第三具——那具棺材上的符纸最多,而且在微微颤动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冲击封印。
陈玄俯身,将耳朵贴在棺材板上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不是心跳,是某种关节的撞击声,节奏急促,有力,带着某种韵律——像是有人在用膝盖不断顶撞棺盖。
你在做什么?石坚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带着审视。
确认。陈玄直起身,这是跳僵,已经初步觉醒,封印最多再维持十二个时辰。弱点是天灵盖和雷法,普通符咒无效,需要以雷破邪或者以重物击碎颅骨。
全场寂静。
石坚从高台跃下,不是走台阶,是直接跳下,落地时无声无息,只有一圈细小的电弧在脚下噼啪作响。
他走到陈玄面前,俯视着他。
谁告诉你的?声音低沉,危险。
观察。陈玄说,符纸的震颤频率——白僵和黑僵不会这样有节奏;棺材的温度——跳僵体内有尸火,会加热棺木;还有气味——跳僵的尸毒已经开始挥发,有淡淡的甜腻。
他顿了顿,补充:《茅山秘录》里有记载,跳僵者,膝行而进,颅坚如铁,唯雷火可破。
石坚盯着他,很久。
然后,他转身,对执事说:第一关,陈玄,优。
其他弟子发出羡慕的叹息,但陈玄注意到,石坚转身时,右手再次握紧——那是压抑攻击欲望的习惯动作。
第二关画符,陈玄遇到了麻烦。
题目是镇尸符,和他在湘西画过的净心神咒完全不同——后者是护身,前者是镇压,需要更强的灵气输出和更复杂的符纹结构。
他握着笔,手在颤抖。不是因为紧张,是灵气消耗过度——第一关的辨尸看似简单,但他为了确认跳僵的状态,实际上用了系统的深度扫描,消耗了大量精神储备。
时间过半。执事提醒。
陈玄的笔尖悬在黄纸上,朱砂滴落,晕开,像是一滴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想起林凤娇教他的:不要抓,要引。
但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灵气可以引。他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,无论怎么呼唤,都没有水流响应。
怎么办?
系统提示闪烁:检测到宿主灵气枯竭,建议:以精神力代替,效率降低,有神魂损伤风险。
精神力代替?
陈玄闭上眼睛。他想起了2026年的日子——熬夜写论文,咖啡续命,deadline前的大脑超频。那种压榨自己的感觉,和现在的灵气枯竭何其相似。
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不是去引灵气,是去逼——逼出自己的精神力,逼出自己的意志,逼出自己的执念。
笔尖落下。
不是流畅的笔画,是艰涩的、颤抖的、像是刻在石头上的痕迹。每一笔都消耗着他的生命力,他能感觉到头痛,眩晕,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(是鼻血)。
但他没有停。
镇字最后一笔落下时,符纸突然亮起,不是正常的金光,是某种惨白的、带着血丝的光——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征兆。
执事惊讶地看着这张符,然后投向石坚。
石坚走过来,拿起符纸,皱眉。
以精神代灵气,他说,邪道。
我没有灵气了。陈玄擦去鼻血,声音沙哑但平静,但我必须完成。这是……我的道。
你的道?石坚的声音提高,以损伤神魂为代价,画一张次品符?这不是执着,这是愚蠢!
他突然挥手,一道电弧劈向陈玄手中的符纸。
符纸燃烧,化为灰烬。
重画。石坚命令,以灵气重画。画不出来,就滚下山去。
陈玄看着手中的灰烬,又看着石坚冷酷的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这不是测试,这是刁难。石坚在逼他,逼他认输,逼他承认自己的弱小。
但陈玄不能认输。不是因为骄傲,是因为他知道未来——他知道1935年的任家镇,知道1985年的电影片场,知道2013年的怀旧浪潮。他知道,如果他现在退缩,那些未来的故事就不会发生。
我请求,他说,休息一炷香时间,恢复灵气,然后重画。
石坚的眉心竖纹加深了。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——不是倔强的反抗,不是愤怒的争辩,是冷静的、理性的、基于自身状况的请求。
……准。他最终说,转身离去,一炷香。
陈玄盘膝坐下,开始冥想。他没有注意到,在演武场的角落,林凤娇静静地站着,目光中带着担忧和欣慰。
一炷香后,陈玄重新画符。这一次,他以正常的方式完成,符纸亮起稳定的金光。
第二关,陈玄,良。石坚宣布,声音里带着某种不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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