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,学院发布了一个新任务。
清剿学院北面五十里处的一个虚蚀兽巢穴。任务等级:A级。
要求参与者:巡境以上。
但楚狂歌再次邀请殷夜临。
“兄弟,一起去呗。我罩你。”
殷夜临知道楚狂歌在想什么。
他想在任务中试探自己。
如果自己暴露实力,他就确认自己是重生者。
如果不暴露实力,他可能会在任务中“意外”杀了自己。
无论哪种,都是陷阱。
但殷夜灵还是答应了。
因为他也想试探楚狂歌。
看看他现在被原初意志控制到什么程度。
——
任务当天,五人小队。
队长楚狂歌。队员:殷夜临、苍暝、沈夜烬,还有一个叫百里屠苏的高年级学长。
百里屠苏,四十岁,脸上有疤,脾气暴躁,但重情重义。前世是男主的战友。
殷夜临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世,百里屠苏还不认识他。
但他认识百里屠苏。
“走。”楚狂歌一马当先。
五人乘坐飞行器,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。
巢穴在一片沼泽地里。空气潮湿,弥漫着腐臭味。
沼泽表面冒着气泡,每一个气泡破裂,都释放出淡绿色的毒气。
楚狂歌走在最前面,长剑在手。
殷夜临走在最后面,前面是苍暝。
苍暝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——是封印在震动。
这片沼泽地下面,有大量的虚蚀兽。
它们的集体气息,刺激了苍暝体内的原始序列。
殷夜临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深呼吸。”
苍暝深吸一口气,封印稳定下来。
楚狂歌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——
进入巢穴后,虚蚀兽开始出现。
低阶的、中阶的、甚至还有一只高阶的。
楚狂歌和百里屠苏在前方战斗,沈夜烬在侧翼支援。
殷夜临保护苍暝,只杀偶尔漏过来的虚蚀兽。
他一直控制着实力,表现出行者后期的正常水平。
楚狂歌在战斗中不断观察他。
看不出破绽。
殷夜临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——标准的防御、标准的反击、标准的走位。
像教科书一样标准。
但正是这种标准,让楚狂歌更加怀疑。
一个18岁的E级废物,怎么可能把战斗技巧练到这种程度?
除非——他前世就是武圣。
楚狂歌决定再试探一次。
他故意引了一只高阶虚蚀兽向苍暝冲去。
“殷夜临,小心!”
殷夜临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楚狂歌故意引怪的动作。
他也看到了那只虚蚀兽的目标不是自己,是苍暝。
他做了两个选择。
第一,挡在苍暝面前。
第二,武圣残印释放了一丝威压。
那只虚蚀兽冲到一半,突然急停。
它感觉到了——那道让它恐惧的气息。
不是来自楚狂歌,不是来自百里屠苏。
来自面前这个“E级废物”。
它转身就逃。
楚狂歌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震惊,是确认。
他确认了。
殷夜临不是E级。
殷夜临是重生者。
而且,他的前世——是武圣。
楚狂歌笑了。
“兄弟,你藏得够深啊。”
殷夜临面无表情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楚狂歌没有追问。
但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。
殷夜临,必须死。
不是因为仇恨。
是因为——这个人的存在,会毁了他的计划。
——
任务结束,五人返回。
殷夜临走在最后面。
苍暝走在他旁边。
“……那个人,刚才故意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想杀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杀的人不是你。”殷夜临看着楚狂歌的背影,“是我。”
苍暝握紧了拳头:“那怎么办?”
殷夜临低头看着她。
银色的刘海下,那双紫色的眼睛里,有愤怒,有害怕,还有一种“我可以帮你”的倔强。
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离他远点。”
苍暝愣了一下: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“可是我想帮你——”
“你帮我,就是离他远点。”殷夜临看着她,“你安全,我才能专心对付他。”
苍暝低下头。
她明白了。
在殷夜临心里,她的安全,比他的计划重要。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答应了他。
但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如果有一天,楚狂歌真的对殷夜临动手。
她会挡在他前面。
哪怕封印破碎。
哪怕失去人性。
她不在乎。
因为她不想再看着他一个人扛了。
——
晚上,殷夜临回到宿舍。
他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今天,楚狂歌确认了他的身份。
这意味着,他的信息差优势,正在缩小。
楚狂歌比他早重生三年,布局更深。
他必须加快速度。
序列崩溃计划还有三年启动。
他需要在这三年内,达到武圣境界。
三年,从行者到武圣。
正常需要三百年。
但他不是正常人。
他是殷夜临。
末代武圣。
前世,他守护了人类三百年。
这一世,他不会再守护人类。
他只会守护,他在意的人。
而苍暝,是他最在意的人。
殷夜临睁开眼,红瞳在黑暗中发亮。
“楚狂歌,你想杀我?”
他的嘴角勾起。
“那就要做好,随时被我反杀的准备。”
窗外,月光如水。
远处,荒原的风在呼啸。
一个新的时代,正在拉开序幕。
而殷夜临,已经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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