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方一凡气得眼前阵阵发黑,胸口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周围同学的惊呼和议论,黄芷陶看向卢莽时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,乔英子复杂的眼神,尤其是自己老妈那句脱口而出的“卢莽好帅呀!”,像无数根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耳朵,刺穿他的自尊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传来尖锐的痛感,却丝毫压不下心头那股要爆炸的屈辱和恨意。
卢莽!
都是因为卢莽!
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!
抢他风头,让他出丑,占他便宜,现在还……还蛊惑了他妈?!
“不打了!”方一凡猛地将手里的篮球往地上一砸,篮球弹起老高,骨碌碌滚到场边。
他狠狠瞪了一眼刚刚轻松落地、正和队友击掌的卢莽,那家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记惊世骇俗的“踩肩扣篮”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蚊子般简单。
“一凡你干嘛呢!”童文洁坐在长椅上,看到儿子突然发脾气砸球,忍不住喊了一声,眉头蹙起。
她脚踝上敷着冰袋,凉意丝丝渗透,缓解了疼痛,却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刚才那句“好帅”脱口而出后,她自己也是一阵面红耳赤,心里乱糟糟的。
此刻见儿子这般失态,那点莫名的悸动又被母亲的担忧和责任压了下去。
卢莽听到动静,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气喘吁吁、脸色铁青的方一凡,又掠过场边神色各异的黄芷陶和乔英子,最后与童文洁带着歉意的目光微微一碰。
他嘴角弯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,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。
“怎么,输不起?”卢莽的声音不高,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卢莽你……”方一凡气得浑身发抖,想冲上去,却被旁边一个还算清醒的队友死死拉住。
“一凡算了算了,打球而已……”
“就是,别冲动!”
童文洁也急了,试图站起来。
“方一凡!你给我过来!”
脚踝传来的刺痛让她趔趄了一下,又坐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代驾骑着电动车到了。
师傅是个中年男人,停好车走过来,看了看情况,客气地问。
“请问是童女士叫的代驾吗?”
“是我是我!”童文洁如蒙大赦,赶紧挥手,又对方一凡喝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过来扶我上车!”
方一凡梗着脖子,狠狠剜了卢莽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,最终还是闷头走过去,搀扶起童文洁。
他的动作有些粗鲁,引得童文洁又痛呼一声。
“你轻点,想疼死我啊!”
卢莽站在原地,看着方一凡憋屈地扶着童文洁,一瘸一拐地走向那辆福特车。
童文洁在上车前,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卢莽一眼,眼神复杂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
但最终只是匆匆点了下头,就被方一凡半扶半推地塞进了后座。
方一凡自己则拉开副驾驶的门,重重摔上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离。
透过车窗,卢莽能看到方一凡扭着头,还在死死瞪着他。
直到车子汇入远处的车流不见,卢莽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。
他弯腰捡起自己扔在场边的书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,随意地甩到肩上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球场上的其他男生看着他,眼神里都带着敬畏。
今天卢莽的表现,太超出他们的认知了。
黄芷陶和乔英子还站在场边,有些犹豫要不要过来。
黄芷陶看着卢莽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好奇和探究。
乔英子则更多是担忧,看看卢莽,又看看车子离开的方向,咬了咬下唇。
卢莽原本打算直接离开,但看到两女没有马上走,心思微动。
黄芷陶是方一凡的女神,乔英子是他发小,如果能当着方一凡的面(虽然那小子坐在车里,但卢莽笃定他一定会回头看)和这两个女生亲密交流,岂不是在方一凡流血的心口上又撒了把盐,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机会触发新的返还?
想到这里,他脸上露出清爽的笑容,主动朝两女走了过去。
“还没走?”卢莽在她们面前停下,他个子高,需要微微低头看她们。
夕阳的余晖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了层金边,汗湿的额发贴在额角,有种不羁的帅气。
黄芷陶没想到卢莽会主动过来,脸颊微红,但还是大方地笑了笑。
“看你打球呢,真厉害。
最后那个球……太夸张了。”她声音清脆,带着赞叹。
乔英子也小声说。
“卢莽,你没事吧,方一凡他……”她看了一眼福特车离开的方向,有些不好意思。
毕竟是她发小先造谣又挑衅。
“没事,打球嘛,有点身体接触正常。”卢莽摆摆手,语气轻松,仿佛完全不把方一凡的敌意放在心上。
“你们也回书香雅苑,一起走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黄芷陶立刻点头,她正对卢莽充满好奇。
乔英子也点点头,三人便一起朝着书香雅苑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,卢莽很自然地提起了刚才的球赛。
“其实我就是弹跳好一点,以前练过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然后看似随意地轻轻一跃,伸手就拍了一下路边一棵梧桐树垂下来、离地至少四米高的枝叶,动作轻盈,落地无声。
黄芷陶和乔英子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那高度,就算是男生里弹跳最好的,也得全力助跑起跳才能勉强碰到,卢莽就这么原地随意一跳?
“你这‘好一点’也太谦虚了吧?”黄芷陶笑道,看着卢莽的眼神更亮了。
“还行吧,可能跟经常跑步有关。”卢莽随口说道。
就在这时,前方十几米外的社区小公园入口处,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尖叫和一阵凶狠的犬吠!
“妈妈——!”
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四五岁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,手里拿着个玩具飞机,吓得呆立在原地,小脸煞白。
一条脏兮兮的体型不小的黑色流浪狗,正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弓着背,一步步逼近小男孩,眼看就要扑上去!
“啊,有狗!”黄芷陶吓得捂住嘴,乔英子也惊叫一声,脸色发白。
她们离得远,想冲过去也来不及了。
而且看那狗凶狠的样子,她们也不敢贸然上前。
周围的零星路人也被这突发情况惊到,有人惊呼,有人后退,一时竟没人敢上前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卢莽动了!
他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那恶犬。
他弯腰,手在地上一抄,捡起半块巴掌大的碎砖头。
下一个瞬间,在黄芷陶和乔英子惊恐的目光中,在周围路人的惊呼声中,卢莽的手臂以一个快得看不清的动作,猛地向前一挥!
“嗖——!”
碎砖头撕裂空气,发出短促的破空声,宛如出膛的炮弹,笔直地射向十几米外那条正要扑起的恶犬!
“砰!”一声沉闷又结实的撞击声!
碎砖头不偏不倚,精准无比地、狠狠地砸在了那条黄狗张开嚎叫的嘴巴上!
力道之大,让那狗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,整个狗头被打得猛地向后一仰,几颗尖利的狗牙混合着血沫和碎砖屑崩飞出来!
那狗被砸得在地上翻滚了半圈,疼得浑身抽搐,再也没了刚才的凶焰,发出一连串哀鸣,夹着尾巴,头也不回,飞快地钻进了旁边的绿化带深处,消失不见。
从恶犬逼近到被砸跑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!
现场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干净利落又充满暴力美感的一击惊呆了。
小男孩还傻站着,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白色针织长裙的年轻女人,惊慌失措地从旁边跑了过来,高跟鞋都差点跑掉。
她一把将小男孩紧紧搂在怀里,声音发颤。
“子言你吓死妈妈了!有没有事啊?”
她抬起头,看向恶犬消失的方向,又惊魂未定地看向周围,最后目光落在了还保持着投掷后微微收手姿势的卢莽身上。
她瞬间明白过来。
女人三十岁左右,长相极为明艳动人,皮肤白皙,眉眼如画,尤其是那双眼睛,此刻因为惊吓和后怕而氤氲着水汽,更显楚楚动人。
她气质很好,即使此刻惊慌,也带着知性干练的优雅。
她身材高挑,双腿修长,腰肢纤细,曲线玲珑,是一个特别出色的人妻少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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