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京城的冬天干冷得很,老旧四合院的空气里,全是火药味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猛地炸开,像有人拿锤子照着耳膜狠狠干了一下。
李云被震得脑子发懵,睫毛颤了颤,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盯着头顶发黄的屋梁,好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墙皮斑驳发灰,桌上放着一只掉了釉的搪瓷缸,角落里那口木箱也旧得发乌,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陈旧又压抑的年代气。
“这什么地方……”
李云喉咙发干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下一秒,一堆陌生又凌乱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进脑子里,挤得他太阳穴生疼,连呼吸都跟着急了几分。
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,等把那些记忆勉强理顺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我靠,我这是穿了?”
李云脸色古怪,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。
可那一幕幕陌生记忆太真实了,真实到连原主这些年受过的憋屈和窝火,都像针一样往他心口扎。
他现在这具身体,也叫李云。
人在红星轧钢厂上班,职位是仓库管理员。
每个月四十块工资,粮票肉票也有,放在这年月,已经算得上让人眼热的好差事。
李云嘴角抽了抽,苦笑了一声。
“从前带上千号人开会,现在成了管仓库的,也算是命运给我开了个大玩笑。”
不过吐槽归吐槽,他心里也明白,这年代能有这么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,已经超过太多人了。
问题不在钱。
问题在人。
随着那些记忆越拼越完整,李云脸上的轻松一点点消失,眼神也慢慢冷了下去。
原主日子本来过得挺顺。
工作不错,收入也体面,婚事自然也早早定了下来。
媳妇徐燕长得周正,手脚勤快,性子也温和,两口子结婚以后,小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,但也算过得踏实温暖。
可这一切,自从徐燕被聋老太太盯上以后,就彻底变味了。
聋老太太看上了徐燕。
准确地说,是看上了徐燕这个人,想把她从李云身边弄走,再撮合给她那个所谓的干孙子傻柱。
从那以后,这老东西就开始故意往徐燕身边凑。
一会儿说自己腿脚不方便,要徐燕扶着去商场。
一会儿又装可怜,说院里就徐燕最懂事最孝顺。
走在路上,她嘴里没一句闲话,不是变着法夸傻柱能干,就是夹枪带棒踩李云,说什么男人光有个工作不算本事,得会疼人,会照顾家。
徐燕察觉出不对,回家后跟原主提过一次。
可原主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在他看来,傻柱那种条件摆在那里,除非自家媳妇脑子坏了,才可能被忽悠走。
结果就是这份轻视和不在意,让聋老太太彻底蹬鼻子上脸。
她非但没收敛,反而做得越来越露骨。
先是从徐燕手里拿走纳好的布鞋,转头就送去给傻柱穿。
再后来,院里也开始慢慢冒出些风言风语。
什么徐燕贤惠,跟着李云可惜了。
什么傻柱虽然嘴硬,但心热,真要娶了媳妇肯定疼人。
还有更难听的,直接暗示徐燕和傻柱之间不清不楚。
徐燕越听越不对劲,脸都气白了,最后终于忍不住,想去找聋老太太把话问明白。
可那老东西眼看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要被戳穿,干脆直接发了狠。
她用了跟原剧里对付娄晓娥差不多的手段,竟然想把徐燕和傻柱强行锁进一个屋里。
这是要当着全院的面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
只要两人真被关在一起,哪怕什么都没发生,流言也能把人逼死。
偏偏就在那时候,原主回来了。
一进院,他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那一瞬间,血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。
他什么都没想,冲上去就把聋老太太狠狠干了一顿。
在旁边帮着打配合的易中海一看事情闹大了,自知不占理,脚底抹油溜得飞快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
可聋老太太活这么多年,哪受过这种当面挨打的羞辱。
她坐在地上又哭又骂,声音尖得刺耳,指着原主鼻子发毒誓,说以后一定让他在这个院里待不下去。
这事闹到最后,谁都没落着好。
徐燕被吓坏了。
她脸色惨白,眼里全是惊惧和失望。
没过多久,她就提出了离婚。
对原主这种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人来说,这打击简直像天塌下来一样。
老婆没了,家散了,院里那些人也开始有意无意绕着他走。
以前见面还会打个招呼,现在一个个眼神躲闪,像碰见什么晦气东西似的。
原主心里门儿清。
这就是聋老太太在发话。
在这四合院里,她就像个土皇帝一样。
她要收拾一个人,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动手,动动嘴就够了。
原主本来就憋着一口闷气,再被全院这么排挤,整个人一天比一天消沉。
到了今天,他终于还是没熬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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