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木叶隐村,东北区,第三训练场边缘。
夕阳的余晖将训练场染成一片暖金色。场中,两道身影正在快速交错、碰撞,拳脚交击声密集如雨。其中一道身影,穿着橙色的运动服,一头耀眼的金发随着动作甩动,赫然是漩涡鸣人。而他的对手,则是刚刚完成今日忍术修炼、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宇智波佐助。
鸣人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迅捷、有力,也……更加精准。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章法、全凭本能的王八拳,而是有了清晰的发力轨迹、攻防转换的意识,甚至偶尔能预判到佐助的攻击路线,进行有效的格挡或闪避。他体内的查克拉涌动也比以往顺畅、凝实了许多,虽然依旧庞大杂乱,但其中一股炽热、坚韧、充满生命力的阳属性气息,正变得越来越明显,如同逐渐苏醒的熔炉。
“哈!看招!漩涡鸣人连弹!”鸣人抓住佐助一个细微的破绽,矮身前冲,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直取佐助下盘,同时右手握拳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捣佐助面门!简单的体术组合,却因为速度和力量的大幅提升,以及那股炽热查克拉带来的压迫感,变得颇具威胁。
佐助瞳孔微缩,写轮眼瞬间开启,单勾玉在猩红的眼眸中缓缓旋转。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下,鸣人的动作轨迹清晰可见,他轻易地侧身避开了扫堂腿,同时抬手格挡住鸣人的重拳。
砰!
拳臂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佐助身体微微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好强的力量!比前几天对练时,强了不止一筹!而且,鸣人拳头上附着的查克拉,带着一股灼热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阳刚气息,让他体内的查克拉都隐隐有些躁动。
“怎么了,佐助?这就挡不住了?”鸣人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中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和一丝……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光芒,“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,怎么能在这里停下!”
话音未落,鸣人再次抢攻,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充满了爆发力。佐助凭借着写轮眼的优势,虽然能看清动作,但格挡和闪避起来,竟感到了一丝压力!这简直不可思议!就在几天前,鸣人还是那个吊车尾,体术粗糙,查克拉控制烂得一塌糊涂,除了抗揍和查克拉量多点,一无是处。怎么才短短几天,就像换了个人似的?不仅体术突飞猛进,连查克拉的质感和运用,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!
是那个家伙!佐助脑中瞬间闪过几天前,在短册街方向感应到的那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强大查克拉波动,以及随后在村子里隐约听到的、关于“神秘强者”、“火影亲自出面”的零星传闻。再结合鸣人最近突然开始特训,且特训时偶尔会提到“那位大人教的”、“契约的馈赠”等只言片语……
一股冰冷的、混合着不甘、嫉妒与强烈好胜心的火焰,在佐助胸腔中熊熊燃起!
凭什么?!
凭什么这个吊车尾,能突然得到那种神秘强者的青睐和指导?
凭什么他能进步如此神速?
凭什么……获得力量、得到关注的,不是我宇智波佐助?!
我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末裔!我拥有写轮眼!我背负着血海深仇!我才是应该变强最快的那个人!我才是应该得到一切资源、站在巅峰的那个人!
复仇的执念,对力量的极度渴望,以及内心深处对“被认可”、“被需要”的扭曲期盼(尽管他绝不承认),在鸣人此刻展现出的、明显因“外力”而获得的进步刺激下,彻底扭曲、爆发成了对鸣人,尤其是对那个赐予鸣人力量的“神秘人”的——嫉妒与敌意!
“喝啊!”佐助发出一声低吼,不再保留,体内查克拉全力爆发,写轮眼疯狂旋转,捕捉着鸣人攻击的每一个微小破绽。他的动作骤然加快,出手更加凌厉狠辣,苦无不知何时已滑入手中,带着森冷的寒光,刁钻地刺向鸣人的关节与要害!不再是对练,而是带上了真正的杀意!
“佐助!你干什么?!”鸣人惊呼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向肋下的苦无,手臂却被划开一道血口。他感受到了佐助身上突然迸发的冰冷杀意,心中不解又愤怒。
“干什么?”佐助停下攻势,冷冷地看着鸣人,猩红的单勾玉写轮眼充满了鄙夷与嘲讽,“我只是在测试,你从那个‘外人’那里,到底借来了多少力量。看起来,也不过如此。还是和以前一样,是个只会依靠别人的吊车尾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鸣人怒火上涌,“不准你这么说那位大人!他是认可我、愿意帮助我变强的人!他教我的东西,是我自己努力练出来的!”
“认可?帮助?”佐助嗤笑,语气中的嫉妒几乎要满溢出来,“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,随便施舍你一点东西,你就感恩戴德,摇尾乞怜了?鸣人,你果然是个笨蛋。真正的力量,是要靠自己夺取的!靠别人的施舍,你永远都只是个废物!就像你体内的怪物一样,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认可!”
“你……你给我闭嘴!”鸣人彻底暴怒,体内那股炽热的阳属性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,隐隐有橙红色的尾兽外衣虚影在体表浮现,双瞳也隐约有向竖瞳转变的趋势,“不准你侮辱那位大人!也不准你侮辱我!我会证明给你看,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!我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!包括你,佐助!”
眼看冲突即将升级,训练场边缘的树林阴影中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,正是负责“监护”佐助(实为监视)的暗部成员。他皱了皱眉,正要出面制止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个平静的、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,突兀地在训练场边缘响起:
“哦?看来,我似乎成了某些人争吵的焦点?”
这个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瞬间压过了鸣人的怒吼和佐助冰冷的嘲讽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。同时,一股温和、内敛、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与浩瀚的奇异气息,悄然弥漫开来,如同无形的抚慰剂,竟然让鸣人体内沸腾的九尾查克拉都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训练场中的三人——鸣人、佐助、暗部——同时转头,朝着声音来源望去。
只见训练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影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,外罩灰色斗篷,面容被斗篷的阴影遮住大半,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平静深邃、仿佛能倒映人心的黑色眼眸。正是林辰。
他靠树而立,姿态闲适,仿佛已经在那里观看了许久,又像是刚刚路过。没有查克拉剧烈波动的迹象,没有强者的迫人威压,但就是这种“自然而然”的存在感,却让那名暗部瞬间汗毛倒竖,如临大敌!因为他根本没发现对方是何时、如何出现在那里的!以他上忍级别的感知和潜伏能力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!
鸣人看到林辰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一丝依赖:“大……大人?您怎么来了?”他下意识地想跑过去,但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、眼中写轮眼疯狂旋转、死死盯着林辰的佐助,又停下了脚步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佐助没有看鸣人,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、被斗篷遮掩的神秘人身上。这就是那个“辰”?那个赐予了鸣人力量、引发了短册街冲突、甚至让三代火影都亲自出面交涉的神秘强者?
近距离感知,对方身上的查克拉波动依旧平淡温和,甚至比不上一些中忍。但佐助的写轮眼,却本能地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!那双平静的黑眸,在写轮眼的视野中,仿佛化作了两个深不见底、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,蕴含着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、无法理解的恐怖本质!对方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,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,毫无破绽,又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!
强!无法想象的强!远比三代火影,比他记忆中那个灭族的男人(宇智波鼬)带给他的压迫感,更加深邃,更加……超然!
嫉妒的毒火,在这一刻,与面对绝对力量时产生的本能恐惧、以及一种扭曲的、名为“渴望得到其认可”的冲动,疯狂交织。凭什么鸣人这个吊车尾,能被这样的存在看中?凭什么不是我?我宇智波佐助,哪里比不上那个只会嚷嚷的笨蛋?!
“你就是‘辰’?”佐助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强迫自己用冰冷、甚至带着挑衅的语气开口,试图掩饰声音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就是你,给了这个吊车尾一些无聊的指导,让他以为自己变强了?”
林辰的目光,终于从鸣人身上移开,落在了佐助身上。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佐助感觉自己的一切伪装、一切情绪,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。
“宇智波佐助。”林辰缓缓说出了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宇智波的末裔,写轮眼的继承者,以复仇为食粮的……可怜人。”
“可怜人”三个字,如同最锋利的针,狠狠刺穿了佐助强撑的冰冷外壳,刺中了他内心最敏感、最不愿被触及的伤口。他脸色瞬间涨红,眼中写轮眼的单勾玉旋转得几乎要出现残影,一股狂暴的查克拉混合着冰冷的杀意,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!
“你说什么?!你懂什么?!”佐助低吼,声音嘶哑,“像你这种高高在上、自以为是的家伙,有什么资格评价我?!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!你根本不知道失去一切、独自活在仇恨和黑暗里是什么滋味!”
“我的确不知道。”林辰的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怜悯,“但我知道,被仇恨蒙蔽双眼,将复仇视为唯一的目标和力量源泉,是一条注定走向毁灭与孤独的绝路。你眼中只有那个男人的背影,却忽略了身边可能存在的、其他的道路与光芒。比如,”他看了一眼鸣人,“这个被你称为‘吊车尾’、却始终未曾放弃、并抓住了‘可能性’的同伴。”
“同伴?他也配?!”佐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彻底失去了冷静,或者说,在林辰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话语刺激下,他长久以来压抑的负面情绪终于决堤,“我宇智波佐助,不需要同伴!我只需要力量!足以杀死那个男人的力量!而你——”
他猛地抬起手,食指笔直地指向林辰,写轮眼中充满了偏执与疯狂的敌意:
“——你既然能给他力量,那也一定能给我更强的力量!还是说,你觉得这个只会嚷嚷的笨蛋,比我这个宇智波的末裔,更有资格得到你的‘认可’和‘馈赠’?!”
此言一出,旁边的鸣人脸色一变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林辰抬手制止了。
暗部成员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全身紧绷,准备随时出手制止佐助的进一步冒犯,或者……在眼前这个神秘强者发怒时,尽量保住佐助的性命。虽然他知道,这希望渺茫。
面对佐助几乎是指着鼻子的挑衅、质疑与索求,林辰并未动怒。他反而轻轻笑了起来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。
“资格?认可?馈赠?”林辰摇了摇头,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仅仅是一步。
佐助却感觉眼前一花,那个原本站在树下的黑色身影,仿佛瞬移般,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,距离他不到一米!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斗篷阴影下,那双黑色眼眸中,骤然亮起的、如同混沌初开般的奇异光芒。
一股无法形容、无法抗拒、仿佛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层面的绝对威压,如同整个天空塌陷,轰然压在了佐助身上!他体内沸腾的查克拉瞬间凝固,疯狂旋转的写轮眼如同被无形之手按住,骤然停滞!全身的肌肉、骨骼,乃至每一个细胞,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!死亡的阴影,如此清晰、如此冰冷地笼罩了他!
“力量,从来不是靠施舍或乞求得来的。”林辰平静的声音,如同惊雷,在佐助近乎空白的脑海中炸响,“也不是靠仇恨和比较就能催生的。”
“你渴望力量?可以。”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用你的行动,用你的选择,用你的意志——向我证明,你宇智波佐助,除了复仇的执念和宇智波的傲慢之外,还拥有值得我‘投资’的、真正的‘可能性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。佐助踉跄后退数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物,脸色苍白如纸,写轮眼也因过度的恐惧与震撼而自动关闭。他抬起头,看向林辰的眼神,充满了后怕、难以置信,以及……一丝更深沉的、被彻底激起的、混合着不甘与渴望的火焰。
林辰不再看他,转身,看向一旁焦急担忧的鸣人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:“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。回去好好消化我教你的东西,稳固基础。真正的强者,不是靠一时的爆发,而是靠日复一日的积累与明悟。”
“是!大人!”鸣人连忙挺直腰板,大声应道,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。
林辰点点头,不再多言,身形再次变得模糊,如同融入空气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留下训练场中,心思各异的三人,以及空气中那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余韵。
佐助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望着林辰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旁边虽然担忧他、但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坚定与光彩的鸣人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冰冷的决心,在他心底疯狂滋长。
证明?可能性?
好!我就证明给你看!
我会变得比鸣人更强!我会得到你的认可!我会得到足以复仇的力量!无论付出什么代价!
等着瞧吧,“辰”!
还有……鸣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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