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波之国的浓雾,在林辰踏入的刹那,仿佛拥有了生命,畏惧般地翻滚、退散,却又在更远处重新凝聚,变得更加粘稠、阴冷。他走在通往达兹纳家外围一处偏僻林地的路上,脚步无声,灰色斗篷的边缘在雾气中拖出淡淡的残影。
那两股潜伏的阴冷查克拉,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,变得更加隐晦、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。尤其是那股磅礴狂躁的气息,隐隐传来压抑的低吼与锁链碰撞的哗啦声,显然其主人正处于某种不稳定状态。
林辰在距离潜伏点约百米处停下。他没有隐藏,就这么平静地站在林间空地,混沌色的眼眸穿透浓雾,望向那两团在感知中如同黑夜明灯般的能量源。
“雾隐的流亡者,桃地再不斩。以及……拥有冰遁血继的少年,白。”林辰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雾气,传入潜伏者的耳中,“不必紧张,我对你们与卡多之间的恩怨,没有兴趣。对你们想杀达兹纳,阻止大桥建设的意图,也无意干涉。”
雾气深处,传来一声轻微的、金属摩擦的声响,那是斩首大刀被微微提起的声音。一个低沉、沙哑、充满杀意的男声响起:“你是谁?木叶的援兵?还是卡多那杂碎新请的走狗?”
“都不是。”林辰微微摇头,“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,碰巧,对你们两位……有些兴趣。”
“兴趣?”再不斩的声音带着讥诮与警惕,“我对藏头露尾、满口胡言的家伙,可没什么兴趣。要么滚,要么……死!”
最后一个“死”字吐出,浓雾骤然涌动!一道凌厉无匹、足以斩断钢铁的刀气,撕裂雾气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朝着林辰站立的位置横斩而来!是桃地再不斩的无声杀人术!配合浓雾隐藏,刁钻狠辣,寻常上忍也难以躲过。
然而,林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对着那道袭来的刀气,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!
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刀气,在距离林辰指尖还有半尺时,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、却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,无声无息地崩解、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连带着周围的浓雾,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荡开一片清晰的区域,露出了前方不远处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凶悍、背负着巨大斩首大刀、脸上缠着绷带的身影,以及他身旁一个戴着雾隐暗部面具、气息清冷的纤瘦少年。
桃地再不斩瞳孔骤缩,握着斩首大刀的手紧了紧。他刚才那一刀虽然未尽全力,但也绝非等闲,对方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?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几乎感觉不到!这是什么手段?
“我说了,我对你们没恶意。”林辰收回手指,目光扫过再不斩,最后落在了他身旁的白身上,尤其在白身上那股纯净却又带着一丝悲哀的冰遁气息上停留了一瞬,“相反,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。一个摆脱被卡多雇佣、朝不保夕的流亡生涯,一个……或许能改变你们命运的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白清冷的声音响起,面具下的眼眸透着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“为我效力。”林辰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不是作为雇佣兵,也不是作为奴隶。而是作为……‘签约者’。分享我的力量与视野,获得超越血继限界、超越雾隐暗部培养体系的成长可能。作为交换,你们将获得我的庇护,一个稳定的归宿,以及……践行你们各自忍道(哪怕是扭曲的)的全新平台。”
“签约者?分享力量?”再不斩嗤笑,“荒谬!我桃地再不斩,只相信手中的刀!力量,是靠杀戮和夺取得来的!不是靠什么虚无缥缈的‘分享’!”
“是吗?”林辰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白,“那么你呢,白?你的冰遁天赋不凡,心性也不同于寻常忍者。难道你就甘心,永远作为一件‘工具’,跟随在这个男人身边,重复着无意义的杀戮,直到某一天,像垃圾一样被丢弃,或者……为了某个可笑的理由死去?”
白身体微微一颤,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波动。林辰的话,如同尖刺,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、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迷茫与痛苦。
“闭嘴!”再不斩厉喝,斩首大刀直指林辰,杀意暴涨,“不准你对白说这些蛊惑人心的话!白是我最完美的工具!他的存在意义,就是为我所用!”
“工具?”林辰轻轻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“可悲。桃地再不斩,你号称‘鬼人’,却连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,都看不清。罢了,既然言语无用……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,一股无形的、混合了混沌原初道种威严、半步王者生命层次、以及刚刚经历诸天杀伐洗礼的凛然气魄,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,朝着再不斩与白笼罩而下!
这不是查克拉的威压,而是源自灵魂与生命本质的绝对碾压!再不斩只觉得浑身一沉,仿佛背负了整座大山,体内的查克拉运转瞬间凝滞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斩首大刀变得重若千钧,几乎握持不住!他脸上凶悍的表情瞬间被骇然取代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白更是不堪,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面具下的脸色苍白如纸,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,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浩瀚威严彻底碾碎。
“现在,明白差距了吗?”林辰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如同天宪,不容置疑,“我碾死你们,与碾死两只蚂蚁无异。但我愿意给你们机会,是因为你们身上,还有那么一丝……‘可能性’。尤其是你,白。”
他看向白,语气稍微缓和:“你的冰,不应只为杀戮和隐藏而存在。它可以更美,更有力量,更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。跟我走,我可以给你看到不一样的风景,赋予你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。”
白艰难地抬起头,看向林辰那双混沌色的眼眸。在那双眼眸中,他没有看到欺骗、贪婪或戏谑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种……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浩瀚。再对比身旁再不斩大人那几乎被压垮、却又死死硬撑、眼中只剩下屈辱与暴怒的模样……一个念头,如同破土的幼苗,在他冰冷的心中悄然滋生。
也许……这个人说的,是真的?也许,真的有另一条路?
“白!不要被他蛊惑!”再不斩嘶吼,试图挣扎,但在林辰的威压下,连声音都变得嘶哑无力。
“再不斩大人……”白的声音带着颤抖,他看了一眼再不斩,又看向林辰,眼中挣扎、痛苦、迷茫、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交织。
林辰没有催促,只是平静地等待着。他看得出,白的心防,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脆弱,尤其是在经历了长期的工具化生涯和内心的矛盾后。而桃地再不斩,虽然顽固,但其对力量的执着和对白的复杂感情,也未必不能利用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流逝。最终,白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少年脸庞。他看向林辰,眼神中带着决绝,声音却异常清晰:
“我……我愿意。我愿意成为您的‘签约者’。但……请您,放过再不斩大人。他只是……迷失在了自己的道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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