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家里那位大哥,这些年一直在外读书。
平时吃穿用度、本子笔墨、拜师送礼,样样都得往家里伸手。
以前也不是没要过钱。
只是这次一下要五两,确实有点离谱。
这年头,五两银子对普通农户来说,不是小数目。
不是说掏就能掏出来的。
父亲秦安一向指望大儿子读书翻身,态度上肯定是能供就供。
母亲刘芳则更现实。
家里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多现银。
要真拿这钱,只能去借。
为了这事吵起来,再正常不过。
秦风没急着接话,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信,低头快速看了起来。
信里写得倒很热闹。
大意是为了准备明年的县试,他打算花五两银子买一位“大家”的押题。
字里行间把那位所谓“大家”吹得神乎其神。
仿佛只要买下这份押题,明年县试就稳了。
秦风看得眉头直皱。
这不就是古代版的“名师猜题卷”吗?
说白了,还是花钱买心理安慰。
“二哥,你也认字了吗?”
这时,旁边的小妹睁着眼睛,满脸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父母闻言,也都看向了他,神色明显一怔。
秦风把信放下,神情自然得很。
“跟着师父学过一些。”
“只能勉强看懂一点,不算多。”
这个解释很合理。
秦家村里识字的人本就没几个,秦禾算其中之一。
所以听他这么说,父母虽然惊讶,但也没往深处想。
“这五两银子,现在不能给。”
秦风把信重新放回桌上,语气很平稳。
“你懂什么!”
秦安立刻皱起眉,语气有些冲。
“你大哥信里写得清清楚楚,只要把这份题买下来,明年就有很大机会考中!”
秦风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。
“可那也是明年的事。”
“县试是明年二月吧?”
“现在才六月底,离考试还有半年多,急什么?”
他说着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。
“再说了,大哥读了这么些年,一直没考过去。”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其实不太适合读书?”
这话一出口,屋里气氛顿时更僵了。
原身大哥十岁起就被家里供着念书。
到现在已经八年了。
结果连最基础的县试都没过。
从现代人的角度看,这成绩确实有点惨不忍睹。
“那也得考!”
这回说话的,是刘芳。
她声音虽然不大,却压着火气和无奈。
“不考,咱家以后拿什么出头?”
“徭役怎么办?兵役怎么办?”
“你大哥要真能考出个名堂,家里日子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可像现在这样,年年拿钱填进去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再这么折腾下去,家里真供不起了。”
秦风听到这里,也反应过来一件很关键的事。
这个世界可不是现代。
这里的人,是要服徭役和兵役的。
可如果家里有人考出功名,很多负担就能免掉。
也难怪这个时代会把读书看得这么重。
在这种环境下,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这种观念,根本不是一句空话。
当然,武道也是一条路。
只是门槛更高,花费更大,比读书还烧钱。
像他们这种普通农家,根本撑不起。
“必须供!”
秦安拍了下桌子,语气很硬。
“万一这次成了呢?”
刘芳一听,火气又上来了。
眼瞅着两人又要接着吵,秦风赶紧插话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过几天月初,我跟着铁山叔进一趟县城,先去看看大哥那边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“反正这事也不差这几天。”
“等我问明白了,再决定给不给。”
这番话一出来,屋里总算缓了点。
秦安皱着眉想了想,没吭声。
刘芳也抿着嘴,没有再接着吵。
过了一会儿,两人都点了头。
“也行。”
秦风心里其实早就盘算好了。
这事先拖着。
明天他要跟师父上山。
若是运气好,真碰到点值钱药材,银子的事自然好说。
可如果山里没收获,那他进城后,就得跟这位大哥好好聊聊了。
既然穿过来了,前身留下的家人和因果,他不可能完全不管。
但怎么管,得讲方法。
总不能一家人都绑死在一个明显不靠谱的读书人身上。
屋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秦小雅挨着秦风坐下,小手抓着他袖子不撒。
秦风看着这一屋子人,心里忽然更清醒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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