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可惜这回他真打错算盘了。
“别看了,三大爷。”
“这里头不是吃的。”
“全是毛线。”
“我打算让我妈给我织毛衣毛裤。”
一句话,直接把阎阜贵那点小心思拍没了。
燕京的冬天是真难熬。
干冷干冷的,风一刮跟小刀子似的往脸上削。
这个年代四合院又没有集中供暖,取暖全靠煤炉子顶着。
平时出门得裹着厚厚的棉衣棉裤,鼓鼓囊囊一大团,暖和是暖和,可动作实在笨得很。
稍微抬个胳膊都费劲。
所以这几个月里,元卫东没少想办法换毛线票、攒毛线。
今天手里提着的,就是他刚从外头弄回来的。
阎阜贵一听不是吃的,脸上的期待当场淡了不少,连语气都没刚才热情了。
“哦,毛线啊。”
“怪不得你前阵子到处换毛线票。”
“原来是为了做毛衣毛裤。”
元卫东点点头。
“对啊。”
“您也知道,冬天棉衣棉裤穿着太笨重了。”
“在外头还行,在家里有时候真不舒服。”
阎阜贵吧嗒吧嗒嘴,眼神里满满都是“你们年轻人真能折腾”。
“还是你们年轻人会想。”
“懂享受。”
“就是太费钱,也费票。”
哪怕花的不是自己家的钱,他都替人心疼,真算是把节省刻进骨头里了。
元卫东不以为意。
“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嘛。”
“再说了,这些毛线织成衣服能穿好多年,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阎阜贵一听,又开始往自家身上带。
“是啊,能穿好多年。”
“还是你们家条件好。”
“你爸上班,你也上班。”
“我家可没这个宽裕劲儿。”
元卫东笑着接话。
“三大爷,您家以后也差不了。”
“等阎解成工作了,您不就轻松了?”
“您家可是有三个儿子,往后有您享福的时候。”
这话不管以后成不成,起码当下听着顺耳。
果然,阎阜贵脸上顿时有了光。
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家孩子有出息?
更何况他还是院里的三大爷,面子这东西,他也看得不轻。
不像一大爷易中海,没儿没女,早早就得为养老操心。
如今贾东旭还在,一大爷还勉强算个正常人,顶着“道德天尊”的名头也还像样。
可等贾东旭一走,他整个人就开始往养老执念那条路上一路狂奔,越来越拧巴。
“你这话,三大爷爱听。”
“就是这工作太难找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解成以后能不能碰上个合适的。”
说到这儿,他脸上倒真露出几分愁。
这年头工作确实难弄。
一个萝卜一个坑,没关系没学历,能干的基本就是苦力和临时活。
阎阜贵愁这事,倒也不奇怪。
而元卫东知道,后头更让人头疼的还在后面。
阎解成那人,本质上跟三大爷挺像。
会算,但算得不高明。
吃苦耐劳的韧劲儿又差了点。
舍与得之间,也不太拎得清。
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直说。
“三大爷,您就宽心吧。”
“解成再怎么说也是初中毕业。”
“只要机会来了,找份工作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这话说得中听。
也不伤人。
不像傻柱那种,一开口就奔着把人气死去。
其实傻柱有时候也未必有坏心。
他就是嘴比脑子快,想到什么说什么,神经粗得很。
听了元卫东这几句宽心话,阎阜贵心情明显好了不少,连脸上的笑都多了。
毕竟,谁不愿意听自己家以后会好的话呢?
这个年代的人,对面子和名声都特别看重。
有时候名声这玩意儿,比命都金贵。
谁家要是传出点不好听的,第二天街坊四邻能给你说遍半条胡同。
连说对象都得跟着受影响。
也正因为这样,一大爷才那么会拿捏“好名声”这块。
因为他心里明白,有名声,就更利于他将来的养老打算。
“行了,三大爷。”
“我不跟您唠了,先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元卫东提着毛线,径直回了家。
一进屋,他就把布袋放到桌上,喊了母亲蒋芬一声。
“妈,毛线弄回来了。”
蒋芬走过来看了一眼,多少有点惊讶。
“这么多啊?”
元卫东笑着说道:“也不算多。”
“先紧着给我织毛衣毛裤。”
“要是最后能剩点,您和爸也能添点用。”
蒋芬摸了摸那些毛线,嘴上却还是习惯性念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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