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“卫东,你给我们拿这么多,那家里还够不够?”
她问的时候,手都下意识攥紧了饭盒边。
“够。”
元卫东答得干脆。
“家里还有。”
“你别惦记这些。”
“我就是怕白天人多眼杂,才挑晚上来的。”
“东西送到了,我这就得走。”
元晓丽一听就急了。
“走什么走。”
“你有自行车,晚点回去怕啥。”
“坐会儿再走。”
张卫国也赶紧搭话。
“就是,来都来了,喝口水歇一歇。”
屋里灯光暖黄,两个孩子也围着他打转,眼巴巴地不想他走。
可元卫东还是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
“太晚了,回去路上也不方便。”
“改天有空我再来坐。”
元晓丽见他是真不想留,只能叹了口气。
“那行。”
“你路上慢点,骑车别太快。”
这嘱咐里全是姐姐对弟弟的惦记。
张卫国也笑着说道。
“卫东,下回有空来,咱们喝两口。”
“成啊,姐夫。”
“等有时间我来找你。”
元卫东笑着应下,随即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两个孩子脆生生的声音。
“舅舅再见!”
“再见。”
他摆了摆手,心里也暖了一下。
从大姐家出来后,他没耽搁,又骑着车往二姐家赶。
二姐那边情况也差不多。
送东西、说两句话、安几句心,然后就起身离开。
二姐夫李明倒是留了几次,可元卫东还是没多待。
这些东西,能救一时的急,却救不了一辈子。
但至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,能让两个姐姐家里多少见点油星,不至于那么难熬。
至于以后,他还会继续送。
东西他已经慢慢备着了。
只是不会一次给太多。
不是他小气。
而是这年月,东西多了未必是好事。
两个姐姐他当然信得过。
可两个姐夫家里都还有一大家子亲戚。
人一多,嘴就杂。
你今天多给一点,明天说不准就有人惦记。
甚至还会有人眼红。
不是不信姐夫,而是不敢赌别人。
谁家没有亲戚朋友?
你家有油有肉,别人家没有,时间久了,难免会生出嫉妒。
嫉妒一上来,理智就不一定还在了。
所以元卫东这才不愿意久留。
送完就走。
以后再送,也最好约到外面,单独交。
这样既是护自己,也是护两个姐姐。
省得她们夹在中间为难,平白惹麻烦。
……
随着夏天越来越近,天气也越来越反常。
过了年之后,好些地方居然接连几个月都没下过一滴雨。
天像是干死了一样。
地面裂开一道道缝,土色发白,踩上去都起灰。
风一吹,空气里全是干燥呛人的味儿。
庄稼在这种天气下,自然扛不住。
一片片地蔫下去,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沉。
到了这个时候,元卫东知道,苦日子才刚刚开始。
眼下只是个开头。
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更难。
他最近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
三大爷这个人,果然不是只会嘴上算计。
他已经开始悄悄囤粮了。
不是大张旗鼓地买。
而是一点一点地往家里挪,像蚂蚁搬家似的。
今天添一点,明天攒一点。
动静不大,可积少成多。
更关键的是,他谁都没告诉。
连院里人都瞒着。
这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知道乱世里最实在的不是钱,而是粮。
手里有粮,心里才不慌。
元卫东看到这情况,也忍不住感叹。
真不能小看这些老一辈。
他们也许没文化,不识几个字,可祖祖辈辈攒下来的经验,很多都是从苦日子里磨出来的真本事。
而且四合院里能看出来的人,肯定不止三大爷一个。
外头那些人里,只会更多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市面上的东西越来越难买。
一些反应慢的人这才开始慌。
黑市上的交易也因此一下涨了起来。
人越来越多,价格也一天一个样。
这对于条件差的人家来说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可再贵也得想法子买。
不买,一家子就真得饿肚子。
元卫东看到这种局面,心里也有了打算。
他准备趁这个节骨眼,再赚一笔。
契灵珠里前不久又收了一茬,第三次收成也快到了。
有这些底子在,他自然有胆量出货。
说不地道,也确实有点。
可他不是救世主,没那个能力去改变大势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自己赚钱的同时,把一部分物资放出去。
这样至少也能让一小部分人喘口气。
还是老办法。
货不自己零卖,直接交给中间人处理。
人不露太多面,风险也小。
而这次,元卫东不打算收钱了。
他收的是小黄鱼。
钱他现在够用。
可小黄鱼这种东西,才是真正的硬通货。
不管什么时候,值钱就是值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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