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尸魂界。
鹿取流道场的后院很安静。
院墙边,一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红枫静静站在那里,枝干苍劲,像个沉默的老人。
鹿取七月站在枫树下面,五指扣住腰间刀鞘,拇指轻轻顶着刀镡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树梢间,眼神专注,呼吸也压得很轻。
风从上方慢慢掠过。
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。
几片赤红枫叶脱离枝头,打着旋儿往下落,像一小撮燃烧到最后的火。
鹿取七月的右手顺势搭上刀柄。
下一瞬。
院子里骤然亮起一道冷厉剑光。
半空里那几片飘落的红叶,被一瞬切成两半,轻飘飘洒回地面,混进满院的落叶堆里。
鹿取七月腕部一转,长刀归鞘,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他低下头,开始数地上的叶片。
等数完以后,他眉头轻轻一皱。
其中竟还有一片是完整的。
漏掉了一片。
失手了。
鹿取七月轻轻吐出一口气,心里有点无奈。
果然,脑子里惦记着事,握刀的感觉都会发飘。
他鼻尖微微一动。
空气里除了秋叶的清冷味道,还混着一股从厨房飘出来的药香。
药熬好了。
得先把药送过去。
片刻后。
鹿取七月端着一碗热气袅袅的汤药,药液表面还荡着不弱的灵子波动,慢慢走到院子左边的房间前。
他抬手拉开房门。
屋里光线偏暗,床榻之上躺着一个病容憔悴的美人。
“又到喝药的时候了吗?”
还没等鹿取七月走近,对方就已经醒了。
她正是初代八番队队长,鹿取拔云斋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得像风一吹就会散掉,哪里还有半点队长级死神应有的压迫感。
鹿取七月把桌上的灯点亮。
屋里一下子亮堂了些。
烛光映着鹿取拔云斋精致的眉眼,也照出了她眼底压不住的倦意。
“药熬好了。”
鹿取七月把药端到她面前。
鹿取拔云斋接过药,一口一口喝下去。
苦涩的药味在屋里弥漫开。
等她把药喝完,唇上总算慢慢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周身紊乱的灵压才重新平稳下来。
鹿取七月一直悬着的心,这才稍微放下一点。
“我这次躺了多少天来着?”
鹿取拔云斋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可想了想,她自己都不太记得这段时间到底喝过几回药。
“总感觉这回卧床特别久。”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扶我一下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虚,尾音也轻,却依旧很好听。
那种柔和又带点慵懒的声线,总会让鹿取七月想起前世喜欢过的一位声优桐谷华。
她朝鹿取七月微微抬起双手。
那动作有点像闹着要抱的小孩子。
鹿取七月走过去,把她慢慢扶起来。
“今天是第三十二天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,鹿取拔云斋短暂沉默了一下。
鹿取七月每次去四番队拿药,都是按一周的量去取。
她这一回病倒,他已经来来回回拿了五次药。
“看来又更严重了啊。”
鹿取拔云斋轻轻叹了口气,刚想继续往下说,看到鹿取七月紧绷的表情,又改了口。
“七月,我没事。”
她说得轻松。
鹿取七月却一点都放不下心。
数百年的战争里,鹿取拔云斋伤到了灵压之芯。
那是灵体灵压的核心,也是支撑灵体存在的根本。
这种地方一旦受损,就是再高明的医术也没法真正修补回来。
就连四番队医术最强的卯之花队长,也只能帮她暂时压住伤势,根本没法治本。
而且时间拖得越久,情况只会越糟。
她的灵体一直在往坏的方向走。
每次伤势恶化,卧床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更长。
这不是好转。
是彻底的慢慢垮掉。
“你有没有事,我还能看不出来吗?”
鹿取七月看着她,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忧。
“这次要不是卯之花队长加大了药量,恐怕根本压不下去。”
他最怕的,就是继续这样恶化下去。
怕有朝一日,连卯之花队长都再没有办法。
到那时候,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“算一算,我卸任也有一年了吧?”
鹿取拔云斋没有继续伤势的话题,转而提起别的。
她抬手抓了抓长发。
原本柔顺披散的黑直长发被她用红绳利落扎起,一节一节编成细长辫子。
她平时就喜欢这么扎头发。
只是这次病倒太久,懒得动,也就一直没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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