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世潜龙:我的冰山女总裁
第十章:治愈余生(大结局)(旧版)

孤剑归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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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溪村的雨停了,空气里透着一股雨后草木的清甜,像是某种被洗劫一空的容器,重新被注满了生机。

苏清鸢醒来时,阳光正透过破旧的窗棂,斑驳地洒在洗得发白的被面上。那被子是王大婶送来的,棉花已经板结,却带着阳光和皂角的熟悉气息。她想动,却发现右手被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着,指节相贴的地方微微出汗,黏腻却安心。

顾念深趴在床边,那身蓝布中山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肘部的补丁被压得变形,露出底下细密的针脚。他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,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参差不齐,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。手里还攥着一根没削完的干姜,刀刃停在姜皮的边缘,像是一个被中断的仪式。

听到动静,顾念深猛地抬头,眼神里的杀伐果决早已不见,那种在密室里、在枪口下、在京都的霓虹里淬炼出的冰冷锐利,此刻像是被这乡村的阳光晒化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笨拙的关切。

醒了?他嗓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伸手探了探苏清鸢的额头,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,寒毒清了,你睡了三天三夜。

苏清鸢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。

那些京都的豪门恩怨、千亿的商业帝国、血腥的杀戮、父亲的背叛、母亲的冤死,在这一刻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,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她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——他站在密室的冷光里,龙纹若隐若现,眼神却疲惫得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。

苏家呢?她轻声问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顾念深起身,动作带着久卧后的僵硬,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他从旁边的破锅里盛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,那是用土罐在煤炉上煨了整夜的,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药膜。他吹了吹,嘴唇贴着碗沿试了试温度,才递过来。

苏明远在疯人院,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电击治疗,每周三次,现在见了穿白大褂的就磕头。苏建国在重刑犯监狱,等死。

苏清鸢接过药碗,苦涩的味道钻进鼻腔,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那种苦是真实的,是可以用味蕾捕捉的,不像京都的那些酒局,甜腻底下藏着砒霜。

苏氏集团现在由职业经理人打理,顾念深继续说,从窗台上摸出一颗皱巴巴的野苹果,在裤腿上擦了擦,你占股百分之五十一,绝对控股。韩老爷子亲自坐镇董事会,没人敢动你的蛋糕。只要你愿意,随时可以回去当你的女皇。

苏清鸢看着窗外。

几只麻雀落在篱笆上,正低头啄着地上的谷粒,那是她昨天撒的。篱笆是顾念深新修的,用山里的毛竹,切口还带着青涩的白色。远处的梯田层层叠叠,被雨水洗得发亮,像是谁随手泼洒的调色盘,绿得能滴出水来。

我不回去了。她喝了一口药,苦得皱起了眉头,眉头中间挤出细小的纹路,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松弛,顾医生,我还没给够你买猪饲料的钱。

顾念深愣了一下,野苹果停在嘴边,汁水已经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。随即他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,眼睛眯成一条缝,眉骨上的旧疤在笑容里变得柔和。

那可贵了,他说,声音里带着那种她熟悉的、令人牙痒的市侩,利滚利,得用一辈子还。

---

一个月后。

清溪村的土路上,一辆满载着大米和食油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过,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,在晨光里划出短暂的轨迹。司机是村里的李木匠,路过院子时按了按喇叭,算是打招呼。

院子里,曾经执掌千亿帝国的冰山总裁苏清鸢,此刻正挽着袖子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被晒得微黑的小臂。她手里抡着一把沉重的斧头,是那种老式的一体木柄,斧刃上还有顾念深卷了刃的柴刀磨出的痕迹。她额头上沁着细汗,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,动作虽然生涩,却精准地将一块木柴劈成两半,木茬向着同一个方向飞溅。

顾念深!火大了!她冲着屋里喊道,声音里没有命令的冷硬,只有一种被烟火气浸染的、带着嗔怪的亲昵。

来了来了!

威震天下的龙首顾念深,那个在暗网档案里被标注为禁忌、让诸国情报机构谈之色变的影子,此刻正系着一条印着XX饲料字样的围裙,红色的底,黄色的字,边角磨出了毛边。他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,扇骨是用竹片自己削的,蹲在泥炉子前拼命扇火,煤灰扑在脸上,留下几道黑色的痕迹。

锅里炖着刚从后山抓来的土鸡,是顾念深凌晨四点去设的套。鸡肉在沸水里翻滚,浮末被仔细撇去,只剩下奶白色的汤底,香气顺着烟囱袅袅升起,和村里的炊烟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一缕属于谁。

顾念深抬头,看着阳光下那个挥汗如雨的女人。

她的动作已经熟练了许多,斧头落下的角度不再歪斜,木柴裂开的声响清脆而规律。阳光从侧面打过来,照亮她额头的汗珠,每一颗都像是被精心切割的钻石,在粗布衣裳的映衬下,比她在京都戴过的任何珠宝都更耀眼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野苹果,在围裙上蹭了蹭,蹭掉上面的绒毛和一点可疑的污渍,递给走过来的苏清鸢。苹果是山上野生的,个头不大,表皮带着青涩的斑点,却被他揣在怀里焐得温热。

甜吗?他问,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,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。

苏清鸢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。汁水四溢,酸涩里带着回甘,是城市里任何进口水果都无法复制的味道。她看着这个男人,看着这个曾经在尸山血海中走过的神医,看着他围裙上的饲料广告,看着他脸上的煤灰,看着他手背上那道逐渐淡化的龙纹——颜色确实浅了,龙睛处的两点猩红变成了暗褐,像是一条正在沉睡的、终于不再被唤醒的野兽。

眼角的冰霜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。不是那种戏剧性的、瞬间的融化,而是缓慢的、日复一日的、被烟火气熏蒸的温润。

甜。她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。

远处的山峦重叠,被夕阳染成层层叠叠的紫和橙,像是某种巨大的、温柔的拥抱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在泥土地上交叠,分不清哪里是开始,哪里是结束。

在这个连地图都未必能精准标注的小村庄里,在这个漏雨的土坯房、这个弥漫着鸡屎和艾草香的小院里,没有了SSSSS级的绝密档案,也没有了冰山总裁的头衔,只有两个在人间烟火里寻找归宿的灵魂。

顾念深站起身,将蒲扇插在围裙口袋里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斧头,指尖相触的瞬间,两人的体温在黄昏的空气里交换。

饭好了,他说,去洗手。

你先洗,苏清鸢将最后一口苹果核嚼碎,吐进旁边的鸡食槽里,一群母鸡立刻围上来啄食,你脸上全是灰,像只花猫。

顾念深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脸,煤灰被汗水晕开,在颧骨上画出更狼狈的图案。他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出很远,惊起了篱笆上的麻雀,扑棱棱地飞向暮色深处。

他们走进屋里,煤油灯被点亮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锅里炖着的土鸡咕嘟作响,香气填满了每一个角落。窗外,第一颗星星升起来了,微弱,却坚定,像是一个迟到的承诺,终于兑现。

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他们找到了彼此,也找到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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