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抽盘古幡坑哭老天师
第5章 这“长寿功”劲儿大，灵玉真人请自重（旧版）

张灵玉的质问像一柄冰冷的刀，悬在林渊的头顶。

林渊没有抬头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月光下，他缩在阴影里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
“张……张师叔？您……您在说什么？全性？我……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，“我只是个学生……我就是来报个名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张灵玉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蓝白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，月光在他脸上打下深邃的阴影。那双清亮得近乎通透的眸子死死锁在林渊身上，像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
“方才在山下，你对王并所使的那股‘气’，是什么？”张灵玉终于开口，声音极轻，却像冬夜里的剔骨刀。
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”林渊的声音带了哭腔，眼眶在瞬间憋得通红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固执地不肯掉下来，“我就是想躲……谁知道他自己就倒了……”

“撒谎。”

张灵玉的语调骤然压低，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沸腾的铅水，沉重而炽热。

一股无形的气场如怒涛般席卷而至，压得林渊双膝打颤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
收到来自“张灵玉”的强烈情绪值+300点（疑惑、不解、一丝恼怒）

林渊心中暗道一声好，身体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晃了晃，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。
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林渊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写满了被冤枉的委屈与极致的惊恐，他胡乱地挥动着双臂，像是要驱赶眼前的梦魇，“我只是小时候家里长辈教过一套操……说是练了能长寿……我一害怕，就忍不住做起来了……”

为了增加这荒诞理由的可信度，林渊的身体开始不协调地扭动，双肘僵硬地向上提拉，像个零件生锈的木偶，做一个扭曲变形的“引体向上”。

张灵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他能看穿这小子的怯懦，却看不穿这怪异动作背后隐约流露出的“意”。

那是比金光咒更原始、更不讲理的东西，像是一柄蒙尘的重剑，在滑稽的动作缝隙里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
“何种‘操’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这样的啊……”林渊被逼到了死角，索性把前世小学课间操的记忆生生拽了出来。

他双手举过头顶，膝盖机械地上下弹动，嘴里还模仿着广播里的节奏：“一二三四，二二三四……”

他的动作生硬，节奏荒腔走板，像是在清冷的龙虎山后山跳了一场诡异的大神。

林间吹过一阵凉风，带起几片枯叶。

不远处，几声没憋住的嗤笑打破了沉闷，那是被动静惊醒的年轻异人们，正躲在窗后或树影里看戏。

“这练的是哪门子邪功？广播体操？”

“我看这小子是吓疯了吧，哈哈哈！”

张灵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。

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，可那种真实存在的“威胁感”却在林渊每一次滑稽的跳跃中，变得愈发清晰。

“哼！”

张灵玉并指如剑，一点精纯至极的金光在指尖炸裂，化作一道游龙般的电芒，划破夜色直刺林渊面门。

这只是试探，没有杀意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锐。

周围看热闹的异人们瞬间噤声。小师叔出手了！

林渊瞳孔骤缩，那道金光在视野里迅速放大。
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：“啊——别打脸！”

他的身体像被某种原始本能接管，原本滑稽的动作瞬间一变，双臂猛地向两侧舒张，胸口毫无防备地迎着金光挺了出去。

这是“扩胸运动”。

一声沉闷的震荡波纹从撞击点爆发，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。

那道金光撞在林渊胸口，像是玻璃砸在花岗岩上，瞬间崩碎成漫天金色碎屑。

更让人惊骇的是，林渊脚下的青砖仿佛承受了万钧之重，伴随着连成一片的脆响，以他为中心的三米范围内，坚硬的青石板齐刷刷裂成蛛网，随即化作了细密的粉末，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陷的圆坑。

灰尘漫天，死寂在林间蔓延。

张灵玉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

那一瞬间，他感受到的不是炁的碰撞，而是某种位格的绝对压制。

像是龙虎山千年的传承，在一个少年的扩胸动作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这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！

“长寿功……”张灵玉低声重复，眼神里的冰冷变成了动摇。

他体内的炁不受控制地狂暴起来，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爆开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他不再保留，右手成掌，七成力道的金光咒在掌心凝聚成一轮耀眼的烈阳，带着摧山断岳的势头，直轰林渊胸膛。

“啊——又来？我说了别打脸啊！”

林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，身体一矮，双手在半空划过一个别扭的弧度，腰身一拧，做出了一个极其业余的“体侧运动”。

闷响声像是在每个人心头重重敲了一记。

林渊那看似软弱的肩膀，竟准确地撞在了金光正中心。

一股至纯至霸的力量从林渊身上反震而出，瞬间撕碎了那轮金色的烈阳。

张灵玉只觉得手臂一麻，整个人踉跄退后了三步，周身护体金光剧烈晃动，竟硬生生被震散了。

噗通一声。

林渊重心不稳地坐在地上，抱着肩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：“啊哟！断了！骨头断了！哎哟喂！出人命啦！天师府打死人啦！”
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地上撒泼，动作夸张，可那被金光正面击中的肩膀，连皮都没破一层。

张灵玉僵在原地，右手虎口一片通红，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。

他看着地上那个哭天喊地的少年，脑子里原本稳固的修行信念，在这一刻出现了密集的裂纹。

他的金光咒……被一个“体侧运动”给撞碎了？

收到来自“张灵玉”的强烈情绪值+1500点（震惊、信仰崩塌、极度怀疑人生）

林渊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哭得快要断气。

“小师叔！怎么回事？”

李大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，一看现场这惨状，人都傻了。

林渊像是见到了救星，一把抱住李大壮的大腿，指着张灵玉，哭得肝肠寸断：“师兄！他打我！他想杀了我！我就是练个长寿操，他上来就给我一巴掌！我要去告状！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龙虎山欺负小孩！”

李大壮尴尬地看向张灵玉。

张灵玉此时面色惨白，眼神空洞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别这啊那的了！赔钱！”林渊见火候够了，抹了一把鼻涕，“我要三瓶龙虎山的丹药！不然这事儿没完！”

“三瓶？”张灵玉回过神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怎么？想赖账？”林渊作势要往山下跑。

“别别别！”李大壮赶紧拦住，“我做主，赔！小师叔他也……他也是一时失手。”

张灵玉闭上眼，喉结微动，最终在林渊递过来的一张皱巴巴的字据上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自我怀疑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林渊小心翼翼地把字据收好，立刻变了一副面孔。

他“艰难”地站起来，右肩故意塌陷，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刺耳的吸气声，仿佛每根骨头都在摩擦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命好苦啊……”

他一边嘟囔，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维持着那个“快被打残”的受害者姿态，一瘸一拐地往食堂挪动。

晚风凉如水。

林渊走进食堂，随手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。

他那塌陷的肩膀在坐下的瞬间悄然恢复平直，唯独眼眶还留着一圈因过度用力而产生的淡红。

他低着头，大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手指灵活地在桌下数着刚到手的宝贝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双干净得过头的布鞋，停在了他的桌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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