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涂天睁开眼时,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唯有一缕冷白月光,像被揉碎的银纱,从破旧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轻飘飘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映得屋内的破败愈发扎眼。
他静卧在硬板床上,目光死死钉着房梁那道狰狞的裂痕,呼吸轻得像缕游丝,生怕惊扰了这方寸之地的寂静。
这不是他的世界。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前一秒还在电脑前熬夜刷着《遮天》,指尖划过书页上叶凡崛起的篇章,下一秒眼前便是一黑,意识坠入无边深渊。再睁眼,他成了东荒涂家一名名不见经传的旁系子弟,同名同姓,却一无所有。
族中之人从未将他放在眼里。没有灵根,便无缘修炼;匮乏资源,连饱腹都成了奢望。白日里,他是后院劈柴、挑水喂马的苦力,被呼来喝去;夜晚,便被丢进这间透风漏雨的陋室,与蚊虫为伴。无人与他搭话,更无人关心他的死活,仿佛他只是涂家角落里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他缓缓抬手,审视着自己的双手。骨节突出,皮肤因长期饥饿泛着病态的青灰,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木糠。这具身体,连遮天世界最基础的轮海境都未曾触及。在强者林立、天骄辈出的东荒,他的存在,就如同路边的碎石,渺小、卑微,随时可能被碾得粉碎。
涂天慢慢坐起身,一步步挪到窗前。月光倾泻而下,冷冽地覆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,他脸上没有半分抱怨,更无一滴眼泪。
一无所有又如何?
心底那股不甘的怒火,如同烧红的巨石,狠狠压在胸口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他不愿就此饿死在这陋室里,更不愿一生被人踩在脚下,任人欺凌。他要活,要活得比谁都好,要站在这遮天诸天的顶端!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墙角堆放的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,布料粗糙,磨得指腹生疼。就在触碰到的刹那——
嗡!
一块半透明的光幕骤然在眼前浮现,如同冰封的湖面,在漆黑中泛着淡淡的莹光。涂天浑身一震,却没有惊呼,也没有慌乱躲避,只是死死盯着那光幕。
八个烫金大字赫然映入眼帘:无上偷盗系统,已激活!
下方几行小字清晰明了,一行行解析着系统的核心能力:触碰目标,即可窃取其本源、修为、秘术、气运等一切万物。
他凝视着光幕许久,手指缓缓收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心跳如擂鼓,咚咚作响,震得耳膜发疼,可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
这不是梦!
他颤抖着伸出手,试探着触碰桌角那只缺口累累的陶碗。指尖刚一触及温热的瓷面,系统界面瞬间闪烁,一行红色小字弹出:可偷取:残存灵气一丝,价值极低,不建议窃取。
收回手,涂天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。那不是笑意,是绝境中寻得生机的释然,是压在心底的狂喜。
有了这系统,他再也不用跪地乞求施舍,不用仰人鼻息求一口饭吃。功法、体质、机缘、气运……这世间一切珍贵之物,从今往后,皆可由他亲手夺取!
他坐回床边,指尖划过光幕上密密麻麻的规则。必须亲手接触、偷取过多将遭天道反噬、窃取目标将留下隐秘印记……每一条都刻得清清楚楚。他默默记在心里,没有急于行动。
他太清楚这遮天世界的险恶了。随手一触,或许就是致命的危机;贸然出手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躺下,闭上眼,脑海中却翻江倒海。
瑶池圣地的圣女、姬家的上古传承、太初古矿的禁忌秘宝、叶凡即将获得的源术与荒古圣体……这些前世烂熟于心的名字与机缘,此刻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,而是触手可及的目标。
既然穿越而来,那这遮天诸天的一切机缘,便该由他涂天来执掌!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涂天便如往常一般,扛着沉重的斧头走向后院。木柴堆积如山,他却干得格外卖力,斧头落下的每一下,都沉稳有力,木屑纷飞。
“哼,废物就是废物。”
刻薄的声音传来,族中管事挎着双手,慢悠悠走过,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鄙夷,“连一丝灵气都聚不起来,白吃涂家粮食,养着也是浪费。”
涂天没有抬头,手中的斧头稳稳落下,粗壮的木头瞬间裂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是,我是废物。”
管事见他这般服软,冷笑一声,甩着袖子转身离去,留下一阵难闻的汗味与霉味。
涂天依旧埋头劈柴,斧头起落的节奏没有半分紊乱。没人看见,他垂落的眼眸中,早已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。
这些人的轻蔑与嘲讽,他不在乎。
今日的卑微,是为了明日的践踏。
待他偷得第一缕本源,夺下第一份机缘,这些人,连给他提鞋都不配!
正午时分,日头毒辣。涂天端着一碗缺了大半的糙米饭,蹲在墙角。米饭早已凉透,颗颗米粒混着沙粒,难以下咽。他却一口一口,吃得格外认真,连碗底的汤水都舔得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浪费。
放下碗,擦了擦嘴,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转身走向家族库房。
那里堆放着废弃的法器、破损的法宝,还有些无人问津的杂物,是整个涂家最被忽视的角落,也是他今日测试系统的最佳地点。
库房的门没锁,轻轻一推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。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他咳嗽几声,他却毫不在意,大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杂乱不堪,破铜烂铁堆得像小山,有些法器早已失去灵气,锈迹斑斑,形同废铁。涂天随手拾起一把断剑,剑身布满暗红色的锈斑,剑柄缠绕的布条烂成了黑灰,一碰就掉渣。
他紧握剑柄,系统提示瞬间弹出:可偷取:残余剑意一缕,失败率高达九成,风险极高,建议放弃。
涂天松开手,没有丝毫犹豫。
风险太高,不值得。
他又翻找了一阵,最终在一堆破布中,拾起一枚不起眼的玉坠。玉色早已泛黄,表面布满裂纹,摸上去粗糙冰凉,像是一块毫无价值的顽石。
指尖捏住玉坠,系统提示准时响起:可偷取:微弱气运丝线,成功率七成。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决然。
成败在此一举!
手指轻轻按下光幕上的“确认”键。
刹那间,那枚残破的玉坠在他手中骤然化为齑粉,随风消散。与此同时,一缕温热的暖流,如同冬日里的暖阳,猛地钻入掌心,顺着经脉缓缓游走。
暖流所过之处,干涸的经脉被缓缓滋润,原本因饥饿而虚弱的身体,瞬间涌起一股久违的力量。
涂天浑身剧烈震颤,脚步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
那感觉,像是干涸了许久的土地,终于迎来了一场甘霖;像是久饿的人,猛地喝下一大碗热汤,从喉咙到胃里,都暖得发烫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,那里,一道细若蚊足的金色丝线,正若隐若现,静静缠绕。
这是……他偷来的第一缕气运!
暖意在体内缓缓扩散,驱散了寒意,也点燃了他心底的野心。
涂天抬起头,望向窗外那片被烈日笼罩的东荒大地,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火焰。
遮天诸天,万物皆可偷!
从今日起,他涂天,要逆天改命,偷天换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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