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骨修仙：开局被休，我誓要成圣
第二十六章 征西大将军，苏青阳（旧版）

大殷皇宫，早朝。

金銮殿上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鸦雀无声。

女帝殷朝阳端坐在龙椅之上，一身明黄龙袍，头戴冕旒，面容肃穆。

“报——！”

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铠甲碰撞声，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跑进大殿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捧着一封加急军报。

“陛下万岁！八百里急报！”

太监快步上前，接过军报，呈到女帝面前。

殷朝阳展开军报，只看了几行，脸色骤变。

“大邺、大魏……各出兵十万铁骑，已抵达湖桥镇边境？”

此言一出，满朝哗然。

“什么？两国同时出兵？”

“湖桥镇？那不过是个边境小镇，值得如此兴师动众？”

“莫非是为了那天地异象？”

大臣们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

殷朝阳抬手，殿内安静下来。

她目光扫过群臣，沉声道：“诸位爱卿，有何看法？”

兵部尚书王正阳第一个站出来。

他五十出头，身材魁梧，声如洪钟。

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大魏与大邺同时出兵，定是冲着湖桥镇那块风水宝地而来。那天地异象，必有仙家机缘。他们想抢，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！”

他抱拳道：“臣请旨，率兵迎战！他们敢战，我大殷也不怕！”

“王尚书勇猛可嘉。”左丞相黄晨良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不过，十万铁骑不是小数目。我大殷虽兵强马壮，可若同时与两国开战，怕是力有不逮。”

黄晨良五十五岁，三品武宗，面相儒雅，说话不紧不慢。他的父亲黄耀辉是二品武尊，在大殷军中威望极高。

“黄丞相此言差矣。”

右丞相张镇站出来，他出身寒门，四十出头，面容清瘦，目光锐利，“若不迎战，难道任由他们在我大殷境内横行？今日他们来十万，明日再来十万，我大殷国土岂不任人宰割？”

“张丞相误会了。”

黄晨良微微一笑，“本相的意思是，先弄清他们的意图，再作打算。贸然开战，于国于民都不利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殷朝阳打断他们的争执，目光落在殿中一位老者身上，“定国公，你对此事有何看法？”

定国公谭溪理拄着拐杖出列。

他年逾花甲，满头白发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

别看他老态龙钟，却是实打实的三品武宗。

谭家是大殷三大世家之一，他的父亲——大殷仅有的三位武尊之一——仍在闭关修炼。

谭溪理清了清嗓子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陛下，老臣以为，此事的关键不在于打不打，而在于——仙人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扫视群臣。

“那天地异象，分明是有仙人在湖桥镇附近修炼。大魏和大邺派兵，名为占地，实为寻仙。咱们若是派兵去挡，万一得罪了仙人，岂不是自找麻烦？”

“定国公说得有理。”左丞相黄晨良附和道。

殷朝阳眉头微皱，又问：“谭文凯那边，可有消息？他在湖桥镇调查了三个月，可曾找到仙人的踪迹？”

谭溪理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
“回陛下，老臣那犬子，在湖桥镇一带查访多日，据说是那仙人法力无边，飘无定所，要找到恐怕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白——找不到。

殷朝阳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。

谭文凯是谭家的人。

派他去调查天地异象，本就是无奈之举。

朝中世家势力盘根错节，她这个女帝，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。

“罢了。”她摆摆手，“仙人不可得罪，这是规矩。传旨，让谭文凯继续留在湖桥镇，密切监视两国动向，必要时可调动附近各地方军权，做好防范。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谭溪理躬身退下。

殷朝阳又看向兵部尚书：“王正阳，你部可调多少兵马？”

“回陛下，京畿驻军十万，各地守军不计其数。若要支援湖桥镇，臣可调五万精兵，十日内可抵达。”

“五万对二十万……”殷朝阳沉吟。

“陛下，”右丞相张镇上前一步，“臣以为，光靠谭文凯一人，恐怕难以应对。他虽为钦差，但毕竟年轻，缺乏统兵经验。臣建议，派一位有经验的将军领兵前往。”

“张丞相说得对。”殷朝阳点头，“可有合适人选？”

张镇正要开口，定国公谭溪理已经抢先一步。

“陛下，老臣推荐伍秋将军。伍将军久经沙场，对朝廷忠心耿耿，正是合适人选。”

殷朝阳看向武将队列中的伍秋。

伍秋四十来岁，体格健壮，国字脸，络腮胡。

他是寒门出身的武将，靠军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，在军中颇有威望。

“伍爱卿，你可愿领兵前往？”

伍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，抱拳道：“陛下，臣……臣最近肚子不适，怕是难以长途跋涉。再说，臣家中那第三房小妾临盆在即，臣若是出征，心里放不下啊……”

殷朝阳嘴角微微抽搐。

肚子不适？小妾临盆？

她看向其他武将，一个个低着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
这些将领，大多是世家子弟，要么是谭家的人，要么是黄家的人，要么是其他世家的人。让他们去，他们未必真去；就算去了，也未必真打。

殷朝阳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
皇权旁落，世家当道。

她这个女帝，名义上是天下之主，实际上处处受制于人。

“陛下。”左丞相黄晨良开口道，“臣以为，既然谭文凯已在湖桥镇，不如就让他全权负责。他虽是钦差，但毕竟年轻，陛下可再派一位监军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

殷朝阳打断他，目光在殿中扫过。

忽然，她的目光停在了武将队列末尾。

一个年轻将领站在那里，身姿挺拔，面容沉静。

苏青阳。

“苏爱卿。”殷朝阳开口，“你可愿领兵前往？”

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青阳身上。

定国公谭溪理冷哼一声：“一个三品武宗，也配领兵？”

苏青阳没有理会他，大步出列，单膝跪地。

“陛下，臣愿意前往！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

“臣虽是三品武宗，但愿肝脑涂地，死而后已！湖桥镇是大殷国土，不容外敌践踏！”

殷朝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“好！”她站起身，“传旨——”

“陛下！”定国公急了，“此人来历不明，又是大魏逃犯，怎能委以重任？”

“定国公，”殷朝阳看着他，目光冰冷，“苏青阳救过公主的命，在朕面前立过誓。他的忠心，朕信得过。”

她不再给谭溪理说话的机会，朗声道：“苏青阳听旨！”

“臣在！”

“即日起，封苏青阳为征西大将军，官居二品，领兵五万，前往湖桥镇。另，江城、黎城、增城三地守军，皆听你调遣！”

满朝哗然。

二品？大将军？还能调动三城兵力？

苏青阳叩首：“臣遵旨！定不辱命！”

殷朝阳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青阳，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定国公和左丞相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这一局，她赢了。

-

退朝后。

御书房。

殷朝阳坐在书案后面，面前摆着一盏茶，茶已经凉了。

苏青阳站在她面前，垂手而立。

“苏爱卿，坐吧。”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让你坐你就坐。”殷朝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苏青阳犹豫了一下，坐下了。

殷朝阳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苏爱卿，你觉得……公主怎么样？”

苏青阳一愣，脸微微发红。

“臣……不敢评论公主。”

“不敢评论？”殷朝阳笑了，“是不敢，还是不想？”

苏青阳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
殷朝阳叹了口气，摆了摆手。

“罢了，不提这个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墙上的地图前。

“你此去湖桥镇，要小心谨慎。朝中势力复杂，朕能给你的支持有限。江城、黎城、增城三地虽然名义上听你调遣，但那些守将都是世家的人，未必会真心听你的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着苏青阳。

“朕能做的，就是给你这个名分。剩下的，要靠你自己。”

苏青阳站起身，抱拳道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定当竭尽全力，保住湖桥镇，不叫外敌踏入大殷半步。”

殷朝阳点了点头。

“去吧。”

苏青阳转身要走，殷朝阳忽然叫住他。

“苏爱卿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活着回来。”殷朝阳说，“公主在等你。”

苏青阳愣了一下，深深一揖。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-

苏府。

苏青阳回到宅院时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
苏青璃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却半天没有翻一页。

“哥，你回来了。”她放下书，站起身。

苏青阳走过去，在石凳上坐下。

“小妹，我要出征了。”

苏青璃的手微微一顿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湖桥镇。”

苏青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“哥，你……你一定要去吗？”

苏青阳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拍了拍。

“小妹，哥哥如今是三品武宗大圆满，离二品只差一步。这一去，既是保家卫国，也是历练。你放心，哥哥不会有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青璃咬了咬嘴唇，“外面很危险。大魏、大邺各出十万大军，你只带五万……”

“五万足够了。”苏青阳笑了笑，“哥哥又不是去送死。再说了，还有江城、黎城、增城三地的兵力可以调动。加起来，也有十几万。”

苏青璃知道哥哥是在安慰她，但她没有拆穿。

“哥，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天一早。”

苏青璃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。

“我去给你收拾行李。”

“小妹。”苏青阳叫住她。

苏青璃回头。

“如果有人刁难你，你就去找公主。”苏青阳说，“公主会护着你的。”

苏青璃笑了。

“哥，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。我一个女人，谁会找我麻烦？”

苏青阳也笑了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他知道，妹妹这是在安慰他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妹妹面前，张开双臂，轻轻抱了抱她。

“小妹，等我回来。”

苏青璃靠在他肩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夕阳西下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明天，苏青阳就要出征了。
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湖桥镇，韩弃还不知道，一场风暴，正在向他席卷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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