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骨修仙：开局被休，我誓要成圣
第八章绝境（旧版）

第八章绝境

“韩弃，你这个废物！”

姜玉蓉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，尖锐刺耳，“竟敢要挟四殿下，你找死吗？”

韩弃押着魏元祯，匕首仍抵在他喉咙上，目光冷冷扫过姜玉蓉的脸。

“姜玉蓉，再啰嗦，我先杀了你。”

“你——”姜玉蓉脸色涨红，“你敢杀你夫人？”

“夫人？”

韩弃笑了，笑得嘲讽。

“前几日，你已经休了爷爷我，你忘了？”

姜玉蓉语塞。

“闭嘴。”韩弃不再看她，“爷爷我，不想跟你废话。”

魏元祯被他勒得难受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又疼又怕，却仍强撑着冷笑道：“你一个废物，就是力气大点，你以为你能力挽狂澜？可笑。”

韩弃没理他。

他押着魏元祯，一步一步往后退。苏青璃扶着苏青阳跟在后面，苏正清踉跄着护在女儿身旁。

一百多个黑衣护卫围成半圆，刀剑在火光下闪着寒光，却没人敢上前。

韩弃往后退了十几丈，眼看就要退到街角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掠来。

太快了。

韩弃根本没来得及反应，后颈就重重挨了一下。

他眼前一黑，手一松，整个人往前栽倒。

匕首从魏元祯喉咙边滑落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陈啸林站在韩弃身后，收回手，面无表情。

三品武宗，对付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，不过是一掌的事。

“韩大哥！”

苏青璃扑上去，抱住韩弃。他嘴角溢出鲜血，脸色惨白，眼睛半睁着，却已经看不清人。

“韩大哥……韩大哥！”

魏元祯捂着脖子，大口喘气。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血，脸色铁青。

“给本王拿下！”

“慢着！”

苏正清上前一步，挡在女儿和韩弃前面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，双手捧着，跪在地上。

“殿下，这是苏家最后的灵脉矿场地契，草民愿双手奉上，只求殿下饶我们一命！”

魏元祯看着那张羊皮卷，眼睛亮了。

陈啸林上前接过，展开看了看，冲魏元祯点点头。

“不错。”魏元祯接过地契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，“确实是我大魏境内最后一条未被开采的中级灵脉。”

他把地契揣进怀里，目光落在苏青璃身上。

“但，你，苏青璃——”

“殿下！”

苏正清膝行几步，连连磕头，“我女儿年纪小，不懂事，求殿下开恩！求殿下开恩！”

魏元祯没理他，只盯着苏青璃。

“本王今天差点死在你那个废物相好手里，这笔账，怎么算？”

苏青璃抱着韩弃，抬起头。

她看着魏元祯，目光里没有惧色，只有冷意。

“三日后。”她说，“你来苏家，我随你处置。”

魏元祯一愣。

随即笑了。

“好，好！”他抚掌大笑，“本王等你！三日后，良辰吉日，本王亲自来迎娶苏大小姐！”

他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
陈啸林跟上去。姜玉蓉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，看着那个抱着韩弃的女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护卫们潮水般退去。

马蹄声渐行渐远。

苏府门前，只剩下一地狼藉，和寥寥几人。

-

苏正清跪在地上，望着远去的火把，老泪纵横。

“我苏家……数百年基业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到了我手里，就要绝了吗？苏正清，你愧对列祖列宗啊……”

“父亲。”

苏青阳挣扎着站起来，捂着胸口走到父亲身边。他被陈啸林那一掌伤得不轻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却仍强撑着。

“父亲，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”

苏正清抬头看着他。

“姜家要除掉我们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苏青阳咬着牙，“从他们明目张胆侵吞我们势力开始，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今天四皇子这般作为，不过是把那天提前了而已。”

苏正清惨然一笑：“我明白。只是……不甘心啊。”

“父亲。”苏青阳忽然跪下，“您带着小妹走，从密道走。我留下，拖住他们。”

“胡说什么！”

“父亲！”苏青阳抓住他的胳膊，“我是长子，苏家总要有人承担。您带着小妹，还有那个韩弃，能走多远走多远。留得青山在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扑棱棱落在院墙上。

管家急忙上前，解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，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“老爷……”

苏正清接过纸条，就着火光看。

手，开始发抖。

纸条上的字不多，却像一把刀，一下一下剜在他心上——

“苏家所有旁系，七十三口，已于今夜子时被姜家屠尽。无一幸免。”

纸条从苏正清手中滑落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。

“父亲！”

“老爷！”

-

苏青璃的房间里。

烛火摇曳，映着墙上的人影。

韩弃躺在床上，昏迷不醒。陈啸林那一掌伤了他的内腑，嘴角还残留着血迹，眉头紧皱，呼吸微弱。

苏青璃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他。

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

红色的。

是嫁衣。

大红的绸缎，金线绣的凤凰，烛光下流光溢彩。那是她及笄那年母亲亲手为她缝制的，说等她出嫁那天穿。

现在，她穿上了。

不是为了出嫁。

是为了……把自己给他。

苏青璃伸出手，轻轻抚过韩弃的脸。这张脸不算英俊，甚至有些沧桑，可就是让她觉得安心。

从草原上的树洞开始，从那个男人把烤兔腿递给她开始，从那个男人挡在她前面开始——

她就知道，这辈子，栽了。

“韩大哥。”

她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
“本来，我是想着，这身衣服，要和你成婚的时候再穿的。”

眼泪滑下来，落在韩弃脸上。

“可是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
她俯下身，把脸贴在韩弃胸口，听着他微弱的心跳。

“三日后，他们要来。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但我想……我想把我的第一次，留给你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韩弃紧闭的双眼。

“韩大哥，你不说话，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
烛火跳了跳。

苏青璃伸手，解开嫁衣的第一颗盘扣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只手，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苏青璃一愣，低头看去。

韩弃的眼睛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。

他看着她，目光虚弱，却清醒。

“别……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“别做傻事。”

苏青璃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韩大哥……”

韩弃握着她的手，用尽力气，一字一字地说：

“三天……还有三天……”

“我……想办法。”

说完，他眼睛一闭，又昏了过去。

苏青璃愣在那里，泪流满面，却忽然笑了。

她握着韩弃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
窗外的夜，很深，很黑。

但苏青璃觉得，好像有一点点光，从韩弃握着她的那只手里，传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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