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褚万里四人也看见了杨云舟,又惊又喜,古笃诚已大叫出声。
“世子,是世子爷!”
杨云舟奔入谷中,看似气喘吁吁,实则气息均匀。
他先是对四大护卫点点头,随即目光急切地投向大石边的木婉清,见她无恙,只是昏睡,这才“松了口气”,脸上露出“庆幸”之色。
他随即转向岳老三等人,拱手道。
“晚辈段誉,见过三位前辈。
多谢岳前辈代为照料婉妹。”
岳老三见杨云舟果然寻来,大喜过望,咧开大嘴笑道。
“好小子果然有情有义,没让老子失望!
来来来,快磕头拜师,拜了师,老子立刻放了你这小娘子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!”
云中鹤在一旁阴阳怪气道。
“三哥,你这未来徒儿倒是艳福不浅,这姑娘身段模样,啧啧……不过看起来弱不禁风,能从无量剑的地牢逃出,倒也有几分运气。”
叶二娘轻轻拍着怀中婴儿,目光在杨云舟身上转了一转,柔声道。
“段公子能从神宫地牢脱身,确是不易。
只是不知公子是如何逃出来的?
那地牢守卫森严,便是寻常高手,也难轻易脱困。”
杨云舟心知叶二娘起了疑心,面上却假装惶恐害怕状,叹道。
“说来也是侥幸。
今日午后,地牢外忽然传来巨响与呼喝打斗之声,是有什么厉害人物闯山,与看守弟子动上了手。
牢中看守的两位大哥闻声出去查看,许久未归。
晚辈心中害怕,又挂念婉妹,便试着推牢门,谁知那铁门年久失修,门轴竟已锈蚀,被晚辈拼力一撞,便撞开了缺口,这才得以逃出。
出来后只见山中大乱,弟子们东奔西跑,也无人理会晚辈,晚辈便一路躲躲藏藏,寻到此地。”
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,将撞开牢门说成年久失修,又借“外人闯山”遮掩,倒也合情合理。
叶二娘眼中疑色稍减,却未全消,只是微微点头,不再追问。
褚万里在一旁听得杨云舟脱困经过,虽觉有些蹊跷,但见公子安然无恙,已是万幸,忙道。
“公子无事便好。
王爷与陛下已知公子遭困,正派人四处搜寻。
还请公子随我等速回大理,以免王爷挂心。”
岳老三闻言,牛眼一瞪,拦在杨云舟身前,对褚万里吼道。
“回什么大理!
这小子是老子看中的徒弟,哪儿也不许去!
你们几个,识相的快滚,莫要打扰老子收徒大事!”
褚万里面色一沉。
“岳老三,你莫要欺人太甚!
段公子乃我大理镇南王世子,岂能拜你这恶人为师?
速速让开,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!”
“不客气?
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!”岳老三怒吼一声,挥舞着那对蒲扇大手,便向褚万里扑去。
他身法虽不如何灵动,但势大力沉,掌风呼啸,威势惊人。
褚万里不敢硬接,铁杖一圈,使出“泼水杖法”,杖影重重,如暴雨倾盆,护住周身,伺机反击。
古笃诚、傅思归、朱丹臣见状,也各持兵刃上前,欲要相助。
叶二娘与云中鹤岂能坐视?
叶二娘将怀中婴儿小心放在一旁软草堆上,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飘出,双掌翻飞,掌影飘忽,分袭古笃诚与傅思归。
她掌法阴柔诡异,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,令人防不胜防。
云中鹤则长笑一声,身形拔地而起,如鹤翔九天,手中钢爪闪着寒光,直取朱丹臣要害,他轻功卓绝,攻势凌厉歹毒。
谷中登时乱作一团,三大恶人与四大护卫捉对厮杀,劲风四溢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岳老三力大无穷,招式大开大合,褚万里杖法精妙,以柔克刚,两人斗得旗鼓相当。
叶二娘以一对二,掌法神出鬼没,竟将古笃诚与傅思归逼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云中鹤与朱丹臣则以快打快,爪影笔芒交织,凶险万分。
杨云舟在一旁“看得心惊胆战”,实则心中冷静如冰,目光在场中扫视,最终落在大石边昏睡的木婉清身上。
他趁众人混战,无人注意之际,悄无声息地掩至石后。
木婉清虽被点了昏睡穴,但感知尚存,察觉到有人靠近,努力想要睁眼。
杨云舟蹲下身,伸手在她背后几处大穴上或轻或重地拂过,用的正是满级的“兰花拂穴手”。
手法精妙轻柔,不着痕迹地解开了她的禁制,同时又留下一点内力,助她顺气活血。
木婉清嘤咛一声,悠悠醒转。
甫一睁眼,便对上了杨云舟近在咫尺的脸。
那张“段誉”的脸上沾着尘土,带着关切与温柔(表演),在她眼中,却比天上明月还要明亮。
她心中一颤,黑纱下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低唤道。
“段郎……你、你没事?
你真的来了……”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委屈与欢喜。
“婉妹,我来了,没事了。”杨云舟低声安抚,顺势将她扶起,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
入手处只觉她娇躯微微颤抖,显然这一日一夜担惊受怕不轻。
他心中毫无波澜,手上却温柔地轻拍她的背,宛如真正体贴的情郎。
便在此时,场中战局忽生变化。
云中鹤久战朱丹臣不下,心中焦躁,又瞥见杨云舟与木婉清在一旁卿卿我我,邪念陡生。
他虚晃一爪,逼退朱丹臣半步,身形陡然拔高,竟舍了朱丹臣,如一只灰色大鹤,凌空扑向杨云舟与木婉清,口中狞笑。
“小娘子,让四爷好好瞧瞧你的花容月貌!”
钢爪如电,直抓木婉清面门,竟是要强行掀开她的面纱!
这一下变起仓促,朱丹臣救援不及,岳老三与叶二娘也被对手缠住,眼看木婉清便要遭殃。
木婉清惊呼一声,下意识便要拔刀,但她穴道初解,气血未畅,动作慢了半拍。
杨云舟眼中寒光一闪,杀机陡现。
这云中鹤竟敢当着他的面,对木婉清动手动脚,简直是找死!
他已经准备一步欺近,以一阳指取其性命。
然而,有人比他更快!
“老四你他娘的找死!”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,正是岳老三!
他见云中鹤竟敢对自己“罩着”的徒媳妇下手,勃然大怒,竟不顾褚万里点向肋下的一杖,硬生生拧身,蒲扇大手带着狂暴劲风,后发先至,狠狠拍向云中鹤后心!
他这一掌含怒而发,力道何止千斤,真要拍实了,云中鹤不死也要重伤。
云中鹤听得背后风声猛恶,骇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顾得上木婉清,拼命扭身,将钢爪向背后一封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,云中鹤如断线风筝般被拍飞出去,撞在三四丈外的山壁上,又滚落在地。
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惨白,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又惊又怒地瞪着岳老三。
“三哥!你……你为了个外人,竟对自家兄弟下此重手?!”
岳老三收掌而立,牛眼圆瞪,怒道。
“谁跟你是兄弟!老子说了,这是老子徒媳妇!
你再敢碰她一下,老子现在就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!”
云中鹤气得浑身发抖,却知岳老三这浑人说得出做得到,此刻自己受伤,更非其敌,只得忍气吞声,怨毒地瞪了岳老三和杨云舟一眼,退到一旁运功调息,不敢再妄动。
叶二娘微微蹙眉,飘身退开,不与古、傅二人纠缠,柔声道。
“老三,老四也是一时糊涂,自家兄弟,何必伤了和气。”她口中劝解,心中却对岳老三如此维护“外人”有些不以为然,只是此刻大敌当前,不便内讧。
褚万里四人见恶人内讧,也各自收招后退,聚到杨云舟与木婉清身边,形成护卫之势。
褚万里低声道。
“公子,木姑娘,此地不宜久留。
三大恶人虽暂有龃龉,但若其老大段延庆赶到,局面将更加不利。
我等护着你们,速速离开!”
杨云舟点头,扶着木婉清站起,对岳老三拱手道。
“岳前辈维护之恩,晚辈铭记。
只是拜师之事,关乎重大,晚辈还需禀明家父,方能决定。
今日暂且别过,他日有缘,再向前辈请教。”
岳老三虽然浑,却也知此刻有四大护卫在,强留不得,何况方才差点误伤“徒媳妇”,也有些讪讪。
他挠了挠头,粗声道。
“罢了罢了!
老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!
小子,记住你说的话!
老子在南海万鳄岛等你!
若敢不来,老子便去大理镇南王府揪你出来!”说罢,又对木婉清道。
“小娘子,回去好生劝劝你这夫君,拜老子为师,是天大的造化!”
木婉清靠在杨云舟怀中,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,并不答话。
当下,褚万里在前开路,古笃诚、傅思归断后,朱丹臣护卫在侧,杨云舟扶着木婉清,一行人缓缓向谷外退去。
三大恶人并未阻拦,岳老三只是瞪着眼看着,叶二娘若有所思,云中鹤则盘坐调息,眼中怨毒不减。
退出山谷,行了里许,确认恶人未曾追来,众人方才放缓脚步。
褚万里道:“公子,木姑娘,此处仍属无量山地界,不算安全。
我等来时备有快马在山下,请随我等速速下山,返回大理。”
木婉清却忽然道:“且慢。”
众人停下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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