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连一旁熟睡的张放,都睡得更安稳了几分。
……
张三丰。
本名张全一。
辽东懿州人。
接下来的日子,张全一说到做到。
白天,他跟着家里干活。
挑水,劈柴,收拾院子,跟着父亲上山,替母亲打下手。
没有半点敷衍。
到了晚上,他又点起灯,坐在桌前安安静静读儒家经义。
起初张父张母还担心。
怕他白天忙活,夜里又苦读,会把自己累坏。
可看了些时日之后,他们就发现自己多虑了。
张全一无论是干活还是读书,始终神态从容,连疲态都很少露。
好像这种白天劳作、晚上看书的生活,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负担。
反倒像一种自然的日常。
久而久之,二老也就彻底放心了。
而张放,则几乎整天黏在哥哥身边。
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兄长。
在那个年代,家人之间的牵挂和亲近,远比后世很多人想象得更浓更深。
张全一对这个弟弟,也是真的好。
不只是疼。
更是上心。
张放想要什么,只要不过分,他总会想办法满足。
有时候是一只木头小玩意儿。
有时候是一串山里摘回来的野果。
有时候不过是一句夸奖,一个摸头,甚至一个陪着玩闹的下午。
可除了宠着,他也认真教。
教张放怎么做人。
教他分辨是非。
教他待人接物。
张全一年纪不大,懂的东西却多得惊人。
别说乡下,就是城里的夫子,论见识和学问,也未必能比过他。
所以张父张母很放心。
张放跟着哥哥,他们比谁都安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春去秋来,转眼就是五年。
五年后,张全一十八。
张放也已经十岁了。
这五年里,张全一凭着学识和品行,成功举茂才异等,又因才名出众,被层层举荐,上闻于上。
张家的门前,也渐渐热闹起来。
来拜访的人多了。
上门说话的人也多了。
全家的日子,自然跟着慢慢好了起来。
在当地,兄弟二人都很受欢迎。
张全一是因为品德和学问。
张放则纯粹是因为长得乖,又懂事,见人会说话,讨喜得很。
尤其城中不少姑娘,都悄悄倾心张家大郎。
奈何张全一对这些事始终没什么心思。
无论谁提,他都只是淡淡带过。
这可把张父张母急得不轻。
在他们看来,大儿子已经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。
结果一天到晚,不是看书,就是带着弟弟四处转悠。
这怎么行。
于是那天晚饭桌上,夫妻俩罕见地严肃了一回,认真劝了张全一半天。
话里话外,无非就是让他该考虑婚事了。
对此,张全一只能一边苦笑,一边找话头往外推。
既不正面答应,也不顶撞。
这事,最后也就这么先过去了。
到了夜里,兄弟俩照旧睡在一块儿。
外面月色安静,屋里被窝暖和。
张放想起饭桌上的话,忍不住问。
“哥,你到底打算啥时候娶亲啊?”
张全一抬手就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小孩子,少操心这些。”
“比起这个,我教你的那套呼吸法,你练得怎么样了?”
张放立刻被带跑了。
“那个啊,我已经学会了!”
“你说的那股暖暖的气,我现在都能在身体里转四个周天了。”
张全一点了点头,眼里带着赞许。
“不错。”
“以后还要继续练,不能偷懒。”
“好,我记住了!”
张放答应得很痛快,可很快又忍不住好奇。
“可是哥哥,这个呼吸法到底有什么用啊?”
张全一笑了。
“你都已经运四个周天了,还没发现自己跟以前不一样?”
“最近你跟大头他们玩的时候,就没察觉自己力气比他们大?”
张放眨巴眨巴眼,随即猛地想起来,立刻一拍被子。
“有!”
“我今天下午跟他们摔跤,我一个人把他们七个都摔趴了!”
说到这儿,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张全一笑得更明显了。
“不愧是我弟弟。”
被夸了的张放高兴得不行,可很快又认真起来。
“哥,那这个呼吸法,我能不能教别人啊?”
张全一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你想教谁?”
张放想都没想。
“我想教给爹和娘。”
“这样他们力气也能慢慢变大,干活就没那么累了。”
这话说得特别自然,也特别真。
张全一看着他,眸子里掠过一丝暖意。
“你有这个心,很好。”
“不过爹娘那边,自有我来安排。”
“你不要管。”
“还有,这套呼吸法,不能随便跟任何人说,更不能乱教,明白吗?”
张放虽有些不解,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。
“好吧。”
“那我听哥的。”
夜色里,张全一看着弟弟那张乖巧的脸,轻轻笑了笑。
只是那笑意之下,似乎还藏着几分别的情绪。
有点沉,也有点远。
张放没看出来。
过了会儿,张全一忽然开口。
“小放。”
“要是接下来一段时间,我不在家。”
“你要替我好好孝顺爹娘,知道吗?”
张放一愣,马上坐起来一点。
“啊?”
“哥你要去哪儿?”
“去大都。”
张全一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有位故人邀我前去,可能要待一阵子。”
“爹娘知道吗?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“不过明天我就会和二老说。”
张放沉默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点不舍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“不过哥,你这次得早点回来啊。”
“咱爹娘年纪也大了,还是得多陪陪他们。”
张全一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待太久。”
“嗯!”
张放很认真地应了一声。
“你也放心,我会照顾好咱爹娘的!”
“好。”
“有你这句话,哥哥就安心了。”
读书三件事:阅读,收藏,加打赏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