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她甚至已经在盘算。
把狗打死,剥皮吃肉。
可大黄哪会再给她机会。
被彻底激怒后,它的野性一下爆了出来,四肢发力,猛地扑了过去。
一条正经八百的田园犬,膘不算肥,可骨架壮,扑人一点不虚。
更别说贾张氏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。
她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,就被大黄一下扑翻在地。
下一秒,大黄张嘴就咬。
两只黑狗也狂叫着冲上来,局面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举着石头耀武扬威的贾张氏,转眼就被三条狗围在中间狠狠干。
好在现在是冬天,她身上棉衣穿得厚。
她又拼命拿手护住脑袋和脸,缩在地上不敢动。
可嘴上却一刻不停,尖着嗓子扯着喊。
“救命啊!”
“来人啊!”
“我快被狗咬死了!”
狗咬了一通,很快又四散跑开。
贾张氏疼得脸都变形了,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,浑身直发抖。
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手臂和腿上都有血迹。
最疼的是左肩,像被撕掉一块肉似的,火辣辣地疼。
她伸手一摸,果然一片黏腻,全是血。
可她还没发现,后脖子那儿也被扯破了一块皮。
肩膀伤得太狠,把别处的痛都压过去了。
她刚才叫了半天救命,附近却一个人都没来。
也不知道是家家都在吃饭,还是倒霉符真开始发力了。
贾张氏疼得眼泪直往下掉,嘴里还不忘骂。
“秦淮茹那个扫帚星!”
“居然不等等我!”
“回头我非找机会把这个克夫的玩意儿赶回农村不可!”
她一边骂,一边一瘸一拐地往医院赶。
她心里急得很,怕得要命,满脑子都是去打狂犬针。
别看她平时在院里动不动就嚷着让老贾把她带走。
可真轮到可能要死的时候,她比谁都惜命。
院里喊老贾,不过是她拿来拿捏人的一套把戏。
“滴滴——”
正走着,后面忽然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
一辆拉着十几头肥猪的卡车晃晃悠悠开了过来,空气里满是猪粪和牲口味,呛得人直皱眉。
贾张氏偏不老老实实走路边,非站在马路中间慢吞吞挪。
她一边嫌弃地捏鼻子,一边还不忘碎嘴。
“开个破车神气什么!”
“拉这么多猪,也不知道给我们贾家送一头!”
倒霉符这时候还在发力。
这辆车,正是四九城一家大屠宰场运猪的车。
车上总共十五头猪,屠宰以后要送到市场上,甚至有些还会供应重要场合。
偏偏车后头有一头猪拼命撞栅栏,像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死活想跳车逃生。
下一秒,怪事就来了。
卡车前轮突然一打滑,整辆车猛地往一边倾过去,轰然翻倒。
好在车速不快,司机没大事。
可车一翻,后头那道铁栅门竟然被撞开了。
十五头猪像疯了一样往外冲,哼哧哼哧一窝蜂窜了出来。
贾张氏都看傻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躲,领头那头猪已经一头把她拱翻。
紧接着,一群猪嗷嗷叫着从她身上踩了过去。
那画面简直荒唐得离谱。
一个老太婆躺在地上,被十五头大肥猪来来回回踩。
猪叫声,脚步声,夹着她的惨叫,乱成一团。
“哎哟喂!”
“我的手啊!”
“我的腰啊!”
“我的肚子啊!”
“我的腿啊!”
“疼死我了!”
她本来就刚被狗咬得一身伤。
这会儿又被猪一通乱踏,顿时整个人都要散架。
司机从驾驶室爬出来,一看这场面也愣了。
下一秒,贾张氏居然又挣扎着爬起来,鼻青脸肿地冲司机吼。
“赔钱!”
“最少五块!”
那运猪司机长得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赔你娘个腿!”
“要不是你这老东西站马路中间,老子为了躲你,车能翻吗?”
“现在猪全跑了,我损失大了去了,哪有工夫跟你扯!”
贾张氏一看他凶,又使出了她最拿手的老招。
往地上一躺,拍着地哭天嚎地。
“杀人啦!”
“猪踩人啦!”
“运猪的杀人啦!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没命了!”
她还特意伸出一只手,比出个五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不给五块,别想走。
偏偏这司机今天也霉到家了。
车翻了,猪跑了,正一肚子火没地方撒。
他冲过去抬脚就是几下。
“要五块是吧!”
“老子先给你五脚!”
“再送你五拳!”
“猪跑了你赔得起吗?”
“还敢朝我要钱!”
拳脚落下来,贾张氏被踹得嗷嗷乱叫,哭得鼻涕眼泪一块流。
天黑路偏,周围又没什么人,她喊破了喉咙都没人来。
最后她只能边哭边服软。
“我不要了!”
“不要五块了!”
“别打了,别打了!”
司机骂了句晦气,转身就去追猪了。
贾张氏躺了好一会儿,才捂着肚子坐起来,用袖子抹掉脸上的鼻血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好在那些猪虽然踩了她,可都是跑着冲过去的,并没真在她身上死命碾。
所以除了浑身酸疼、伤上加伤,她倒也没立刻断气。
她慢腾腾站起来,挪到翻倒的卡车边上。
就在这时,她眼尖地发现车门旁边掉了个白色小瓶子。
她动作倒快,四下看了看,立马捡起来揣进兜里。
“我这是捡的。”
“可不是偷。”
说完,她忍着痛加快步子,继续往医院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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