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本章开始听那股混着酸腐、腥气和泔水味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,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,实际上,他前面已经扶着墙狠狠干呕过一回了。
可他负责的活儿还不只是倒垃圾。
擦地、收拾杂物、跑腿打下手,凡是别人不想沾的零碎活儿,最后大多都会落到他头上。
“我真得停一下了……”
汤姆拖着发沉的双腿,慢慢往旁边挪去。
他后背一贴上冰凉的墙面,整个人都像快散架一样,眼皮更是沉得直往下坠。
这个位置刚好离垃圾桶远了一截,臭味淡了许多。
更关键的是,这里也恰好躲开了后门上方监控能拍到的角度。
“你确实该歇会儿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他从没听过的声音,忽然从背后冷不丁冒了出来。
汤姆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。
眼前猛地一黑。
人当场就软了下去。
迪恩动作干脆利落,伸手一捞,直接把昏过去的汤姆扛上肩头。
接着,他从身上摸出钩锁枪,朝酒店顶层的位置抬手一射。
钢索绷紧的瞬间,两个人一前一后被带着飞了上去。
之前为了踩点,迪恩已经把这家酒店的路线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栋楼的天台很空。
空到除了风声和边缘几台设备外,几乎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。
更麻烦的是,这里没有能直接通往酒店内部的楼梯口,也没有通向楼下的电梯门。
虽说从通风管道可以一路绕进二十五层的总统套房。
可问题是,总统套房里那部电梯是专属的。
没有特殊电梯卡,根本别想启动。
也就是说,单靠通风管道,迪恩没法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拍卖会现场。
但天台对他来说,依旧很好用。
因为这里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。
把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临时安置在这儿,再合适不过。
“你还是继续睡吧。”
迪恩把汤姆平放在天台中央。
夜风从四周吹过,带着高空特有的凉意,把汤姆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轻轻吹开。
迪恩从怀里取出一颗特制安眠药,塞进汤姆嘴里,让他含着。
这种药入口就化。
药劲不算猛,但胜在见效快。
大概睡上五六个小时,人差不多就会自己醒过来。
处理完这些后,迪恩开始脱汤姆身上的外套和裤子。
他动作很快,像做过无数遍一样熟练。
衣服换到自己身上后,他又摸出几天前提前做好的那张人脸面具,贴到自己脸上。
这段时间里,迪恩没少在附近晃悠。
尤其是后厨这一带,他看得格外仔细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很早就发现了一件事。
每次被打发出来倒垃圾的,十有八九都是汤姆。
再看那副明显还带着生涩和拘谨的样子,基本不难猜出,这就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实习生。
资历浅,没后台,力气活和脏活自然全归他。
于是,迪恩早就提前备好了汤姆的脸。
今天正好派上用场。
当然了,就算今晚出来的不是汤姆,对他来说问题也不大。
因为迪恩身上本就常备着几张没有五官的半成品面具。
只要有需要,临时照着谁的样子做一张脸出来,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“咳……”
“我真得好好休息下了……”
“我真得好好休息下了。”
迪恩清了清嗓子,连着把刚才汤姆说过的话重复了两遍。
短短两句。
音色、气息、尾音和说话时那种疲惫感,都迅速被他模仿得像模像样。
听起来几乎和汤姆本人没有区别。
确认外形和声音都已经足够过关后,迪恩这才重新回到地面。
他拿着汤姆的员工卡,刷开酒店后门。
手里还顺便提着汤姆刚刚带出来的垃圾桶。
整个人看起来,就像一个累得快站不稳、却还得咬牙继续干活的后厨实习生。
——
哥谭国际大酒店门口。
夜色被门前璀璨的灯火切得发亮。
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,缓缓从车流中滑出,最后稳稳停在那条铺好的红毯前。
车门打开。
穿着考究礼服的迪克·格雷森从后座走了下来。
另一边,阿尔弗雷德也从驾驶位出来,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端正。
泊车员几乎是立刻小跑上前,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笑,接过了车钥匙。
很快,车子便被开往停车区。
与此同时,门口负责迎宾的侍者也快步迎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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